女友嫌我窮不給她買蘋果機,可我是賭王繼承人啊_第2章 2

第2章 2

4.

白晶萌話音剛落,手裡端的香檳杯“哐當”一聲砸在地上,琥珀色的酒液濺了旁邊賓客一身。

她彷彿全然沒察覺,往前衝了兩步,指著我尖叫: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主辦方是不是搞錯了,他就是個月薪八千的窮打工的,連iPhone17 ProMax都捨不得給我買,怎麼可能是顧家繼承人!”

她這話一齣,全場瞬間哄的一聲炸開了鍋。

王天億也反應過來,一把推開擋在他前面的人,站到人群最前面,舉著手裡的請柬晃得嘩嘩響:

“沒錯!我看就是有人混進來招搖撞騙!”

“我爸是王建設,王氏集團的老總,我們家跟顧家有三千萬的供應鏈合作,我跟我爸來過顧家多少次,從來沒見過什麼顧齊升!”

“肯定是哪裡來的騙子,想渾水摸魚蹭資源!”

周圍的賓客也紛紛交頭接耳,看我的眼神里滿是質疑:

“是啊,之前只聽說顧總身體不好,繼承人的事一直沒公開,從來沒聽過有這麼個兒子啊。”

“該不會是三太太為了奪權,隨便找了個冒牌貨吧?”

“年紀輕輕穿得人模狗樣的,居然敢來這種場合行騙,真是不要命了。”

議論聲越來越大,簡桐氣得臉色發白,抬手就要掏工作證證明我的身份,我抬了抬手製止了她。

我臉上沒什麼表情,視線掃過臺下亂鬨鬨的人群,最後落在臉色煞白又強裝囂張的王天億和白晶萌身上。

我抬了抬手,原本嘈雜的宴會廳瞬間安靜了大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衝主持人點了點頭,主持人立刻會意,清了清嗓子,拿著準備好的身份檔案,一字一句念得清清楚楚:

“各位來賓,請安靜。”

“顧齊升先生是顧老先生與三太太蘇婉清女士的獨子,持有顧家集團35%的原始股份,名下包含雲頂商業中心、城西產業園等12處核心資產。”

“親子鑑定、持股證明均已公示在後方大螢幕,各位可以自行檢視。”

聚光燈瞬間打在後方的LED屏上,親子鑑定報告、名下資產清單明明白白擺在上頭。

雲頂商業中心那欄特意標了紅,正好對著白晶萌的方向。

我盯著她瞬間面無血色的臉,嗤笑了一聲,開口道:

“對了,忘了說,本次宴會的所有邀請函都是定向派發的,根本沒有對外售賣的渠道,你王天億手裡那張,是偽造的。”

“還有王氏集團和顧家的所有合作,從即刻起全部終止,王氏集團納入顧家全產業永不合作黑名單,所有違約金,我會讓律師在24小時內發函給王總。”

這話一齣口,王天億剛才還張狂的臉瞬間僵住,整個人晃了晃,差點栽倒在地。

白晶萌盯著螢幕上雲頂商業中心的字樣,想起前天她在商場門口甩給我兩百塊讓我滾的場景,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保安早就得了指令,快步走過來架住王天億的胳膊就要往外拖。

王天億這才反應過來,瘋狂掙扎著嘶吼:

“你憑什麼終止合作,我爸不會放過你的,你敢動我試試!”

白晶萌也猛地回過神,一把推開身邊圍觀的人,跌跌撞撞往臺上衝。

她臉上的妝哭花了一片,睫毛膏暈得黑糊糊的,伸手就要拉我的胳膊:

“阿升,我錯了,我跟王天億是鬧著玩的,我是故意氣你的!”

“我們五年的感情啊,你不能就這麼對我!”

“你要我怎麼樣都可以,我們結婚好不好?我不要手機了,什麼都不要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她的手還沒碰到我的衣角,簡桐早一步上前側身隔開,細高跟精準踩在白晶萌的腳背上,冷著一張美豔的臉:

“顧少的名諱也是你能直呼的?顧少的身也是你能碰的?你這種趨炎附勢的東西,別髒了顧少的眼。”

白晶萌疼得尖叫一聲,踉蹌著後退了兩步,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周圍的賓客對著她指指點點,嘲笑的聲音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

“原來這女的之前甩了顧少跟王家兒子跑了啊?真是有眼無珠。”

“剛才還罵人家是窮鬼,現在恨不得倒貼,臉疼不疼啊?”

“我要是她,現在直接找個地縫鑽進去算了。”

保安架著還在瘋狂撒潑的王天億往門口走,王天億嘴裡還在不乾不淨地喊著他爸的名字,說要讓他爸來收拾我。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面撞開。

一個穿藏青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滿頭大汗地衝進來,臉上滿是慌亂。

看見被保安架著的王天億,腳步更快了,衝上去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扇得王天億原地轉了個圈,嘴角瞬間滲出血來。

他沒管捂著臉懵在原地的王天億,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臺邊,對著我深深鞠了一躬,腰彎得快貼到膝蓋上:

“顧少對不起,是我教子無方,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們王家這次吧!”

5.

王建設話音剛落,他腿一軟直接“撲通”跪在了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額頭狠狠磕在臺沿上,瞬間就紅了一片:

“顧少,我知道錯了,我教出來的兒子混賬,我回去一定打斷他的腿!”

“我已經讓人收拾他的東西了,明天一早就把他送出國,這輩子都不會再讓他踏回國門一步!”

“求顧少您高抬貴手,把我們家從黑名單裡放出來吧,三千萬的合作要是黃了,我們王家就全完了啊!”

王天億被那一巴掌扇得還沒緩過神,聽見他爸要把他送出國,瞬間瘋了一樣掙扎:

“爸,我不出去,你憑什麼送我走,我又沒做錯!”

王建設氣得臉都青了,轉頭衝上去對著他的臉又是狠狠一巴掌,咬著牙罵:

“你個孽障,給我閉嘴!再敢多說一個字,我現在就打斷你的腿!”

罵完王天億,他又轉頭看向旁邊臉色慘白的白晶萌,眼神里滿是嫌惡,對著身後的助理揮了揮手:

“去,把王天億之前送給這個女人的所有東西都列個清單!”

“限量包、卡地亞手鐲、瑪莎拉蒂的使用權,還有她這半年刷王天億副卡花的所有錢,全部收回來!”

“三天之內必須一分不少還回來,不然就直接發律師函起訴!”

助理立刻上前,伸手就去摘白晶萌手腕上的手鐲,另一隻手直接把她背上的LV包扯了下來。

白晶萌疼得尖叫一聲,看著王建設翻臉不認人的樣子,又看了看臺上站著的我,終於徹底慌了。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蓋蹭著地面往前爬了兩步,伸手就想去抱我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阿升,我知道錯了!”

“我之前跟你提分手都是鬧脾氣的,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現在就去領證結婚,我什麼都不要,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周圍的賓客看著她這副攀附的嘴臉,哄的一聲又笑開了,指指點點的議論聲比剛才更響。

我盯著她那張哭得變形的臉,突然覺得可笑極了。

五天前她甩我尾氣的時候,三天前她在雲頂商場甩我兩百塊讓我滾的時候,怎麼沒想起來我們的感情?

我笑了笑,從西裝內袋裡摸出兩張鮮紅的人民幣,正好是兩百塊。

我蹲下身,指尖捏著紙幣輕輕拍了拍她的臉,語氣輕得像羽毛,卻涼得刺骨:

“還記得嗎?三天前在雲頂商場門口,你甩了兩百塊給我,讓我打車去精神病院,說我們兩清。”

“現在我把這兩百塊還給你,如你所願,我們確實兩清了。”

話音剛落,我手一鬆,兩張人民幣輕飄飄落在她臉上,又滑到了地上。

我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掃了她一眼:

“對了,還有件事忘了告訴你。”

“從今天起,整個江城,任何公司敢錄用你白晶萌,就是跟顧氏集團作對。”

“你不是嫌我窮,嫌我給不了你好日子嗎?現在你大可以去試試,看看哪個公司敢要你這個嫌貧愛富的東西。”

白晶萌聽完,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臉上血色盡褪,張大了嘴半天說不出話。

保安上前架住她的胳膊就往外拖,她拼命掙扎著嘶吼,聲音沙啞:

“顧齊升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們五年的感情,你不能這麼對我!”

6.

我連眼神都沒分給她一個,轉頭看向還跪在地上的王建設,淡淡開口:

“王氏集團的事沒得商量,偽造顧家邀請函,當眾造謠我是騙子,這兩條就足夠你們王家破產。”

“你現在可以回去準備破產清算的事了。”

王建設聽完,整個人癱軟在地上,面如死灰,連求饒的力氣都沒了。

保安架著失魂落魄的父子倆往外走,周圍的賓客看著這場鬧劇,連大氣都不敢出。

剛處理完這兩個跳樑小醜,剛才還在圍觀的賓客瞬間湧了上來,把我圍得水洩不通,一個個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名片遞得滿天飛。

“顧少您好,我是做地產的張總,手裡有個江邊的黃金地塊,想跟您談合作,我家小女兒剛從牛津留學回來,改天一起吃個飯啊?”

“顧少我是星耀娛樂的李總,我們公司最近有幾個S級的專案,您要是有興趣隨時可以去公司挑,看中哪個藝人直接說就行。”

幾個穿高定禮服的名媛擠到最前面,臉紅紅的端著香檳遞過來,聲音軟得能滴出水:

“顧少,我們敬你一杯,恭喜您接任顧氏。”

簡桐往前半步,不動聲色地把我護在身後,臉上掛著得體的笑,伸手把遞過來的酒一一接過去:

“不好意思各位,顧少剛接手集團,酒量不好,這些酒我替他喝了。”

“各位的名片我們都收下了,後續有合作意向,我會一一聯絡各位的。”

“顧少今天還有事,就不陪各位多聊了。”

她利落的擋下所有遞過來的酒和名片,轉頭衝我眨了眨眼。

我忍不住笑了,低聲跟她說:

“還是你靠譜。”

簡桐彎了彎嘴角,剛要說話,我突然瞥見宴會廳門口被拖著的白晶萌正死死盯著我。

剛才還滿臉絕望的臉上居然露出了點詭異的喜色。

她大概是見我拒絕了所有遞過來的橄欖枝,又對簡桐態度親近,誤以為我是故意找簡桐演戲氣她,居然還隔著保安衝我喊:

“阿升我等你,我知道你心裡還有我!”

我懶得理她這種沒腦子的腦補,揮了揮手讓保安趕緊把人拖走。

蘇婉清端著一杯香檳走過來,掃了眼周圍還沒散去的賓客,笑著拍了拍我的胳膊:

“處理得不錯,沒給我丟人。”

“你爸在休息室等你,過去跟他說兩句話,到時候他死了能多留點東西給你。”

我點了點頭,剛要跟著她往休息室走,眼角的餘光突然掃到宴會廳最偏的角落。

那裡站著個穿黑西裝的男人,隱在陰影裡,手裡捏著一杯紅酒,眼神陰惻惻的死死盯著我,嘴角還掛著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冷笑。

我皺了皺眉,剛要問身邊的簡桐那人是誰,簡桐已經悄聲湊了過來,壓低聲音在我耳邊說:

“少爺,那是大房的兒子,顧磊。”

“之前大房倒臺之前,他一直是外界預設的繼承人,這次您回來,斷了他所有的路,估計是不甘心。”

我挑了挑眉,指尖輕輕摩挲著玻璃杯的邊緣,眼底冷了下來。

有意思,剛送走兩個上躥下跳的跳樑小醜。

這還有個藏在暗處的大傢伙,等著跟我算賬呢。

7.

宴會廳的音樂剛重新響起來,周圍的賓客正端著酒杯三三兩兩寒暄。

我正跟我媽往休息室走,身後突然傳來“哐當”一聲巨響。

是臺上的話筒被人狠狠撞了一下,刺耳的電流音瞬間傳遍整個大廳。

所有人都轉頭看過去,就見顧磊不知道什麼時候衝到了臺上,一把搶過主持人手裡的麥,眼神陰狠地掃過全場,最後死死釘在我身上,嘴角扯出一抹惡毒的笑:

“各位別急著拍馬屁,我看你們是被人騙了還幫著數錢!”

他這話一齣口,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他之間來回轉。

顧磊抬手“啪”的一聲把一份檔案甩在大螢幕旁邊的展示架上,又掏出一疊照片往臺下一撒,照片飄飄灑灑落了一地。

全是我之前住的老破小出租屋的照片,還有我擠地鐵、吃泡麵的抓拍,甚至還有我之前在公司加班趴在工位上睡覺的照片,角度刁鑽得很。

“大家看看!”

顧磊舉著那份偽造的親子鑑定,聲音大得能震破音響:

“這是我昨天找權威機構做的親子鑑定!”

“他顧齊升根本就不是我爸的種,是蘇婉清這個毒婦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野種,冒充顧家繼承人,就為了吞掉顧家的千億家產!”

“你們看看這些照片,真正的顧家少爺,會住那種月租一千五的破出租屋?”

“會擠幾塊錢的地鐵?會吃幾塊錢的泡麵?這明顯就是蘇婉清找的演員!你們都被他們母子騙了!”

這話一齣口,全場瞬間炸開了鍋。

“我就說之前從來沒聽過顧總有這麼個兒子,原來是假的啊?”

“三太太也太狠了,為了家產居然找個野種來冒充?”

“剛才王家那事該不會也是他們自導自演的吧?就是為了立威信?”

幾個平時和大房交好的老總更是直接站出來,指著我媽鼻子罵:

“蘇婉清,你居然敢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顧家的家產也是你能算計的?趕緊把這個野種趕出去!”

蘇婉清挑了挑眉,抬頭看向他們:

“你們說話可乾淨點,小心你們走不出這道門!”

隨即又拍了拍我的肩膀,暗示我什麼。

還沒等我開口,簡桐已經悄無聲息地遞過來一個隨身碟,還衝我眨了眨眼。

我挑了挑眉,接過隨身碟扔給旁邊的主持人:

“插進去,給各位好好看看,到底是誰在造假。”

主持人連忙接過隨身碟插進電腦,大螢幕瞬間亮了起來。

首先跳出來的就是三份蓋著紅章的親子鑑定,分別是三個國內最權威的機構出具的,結果明明白白寫著“顧齊升與顧建國為親生父子關係,相似度99.99%”。

緊接著是顧磊和鑑定機構負責人的聊天記錄。

再往下翻,全是他這半年轉移資產的流水。

證據一條接著一條,擺得明明白白。

剛才還跟著附和顧磊的幾個老總,低著頭躲在人群后面,不敢再出聲。

全場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只有顧磊的聲音還在響:

“假的,這些都是假的,是你們偽造的!”

我抬步走上臺,蹲在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臉,語氣輕描淡寫:

“是不是假的,你心裡最清楚。”

“偽造親子鑑定,造謠繼承人,私自轉移家族資產,哪一條拎出來,都夠在這裡混不下去。”

“從現在起,顧磊被逐出顧家族譜,所有名下資產全部收回,所有賬戶永久凍結,終身不許踏入顧氏任何產業半步。”

我掃了他一眼,抬了抬手:“保安,拖出去。”

顧磊聽完,整個人瞬間癱在地上,面如死灰,連掙扎的力氣都沒了,嘴裡還在神經質地念叨“不可能,我才是繼承人”。

臺下的賓客反應過來,瞬間又圍了上來,剛才罵我媽罵得最兇的那個老總,第一個擠到我面前,滿臉堆笑:

“顧少您大人有大量,我剛才是被顧磊那個混蛋矇蔽了,您跟顧老總年輕時候簡直一模一樣,我一看就知道是親生的!”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好話不要錢一樣往我身上堆。

我懶得理這群趨炎附勢的東西,擺了擺手讓簡桐打發他們,轉身剛要往休息室走,眼角的餘光突然掃到宴會廳側面的羅馬柱後面,露出半張熟悉的臉。

是白晶萌。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偷偷溜回了宴會廳,躲在柱子後面,把自己擋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個手機鏡頭,正對著我這邊拍個不停。

簡桐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眼神冷了冷,剛要叫保安過去把人拖走,我抬手攔住了她。

我看著躲在柱子後面自以為藏得很好的白晶萌,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給簡桐遞了個眼神。

簡桐立刻會意,悄聲走到旁邊跟保鏢吩咐了兩句,保鏢點了點頭,不動聲色地繞到了柱子後面不遠處守著。

我轉回頭,端起桌上的香檳抿了一口,涼絲絲的液體滑過喉嚨,我看著簡桐:

“盯著她,看看她想搞什麼鬼。”

8.

第二天早上八點,簡桐準時敲開了我書房的門,手裡拿著個平板:

“少爺,跟蹤的人傳回訊息了。”

她把平板遞到我面前,上面全是高畫質的監控截圖。

第一張是白晶萌凌晨兩點鬼鬼祟祟摸進了顧磊租的老破小出租屋。

第二張是兩個人湊在桌前,手裡翻著個封皮泛黃的舊檔案袋。

第三張是昨天后半夜,顧磊在地下車庫跟三個胳膊上紋著花的混混接頭,還給對方塞了厚厚的一疊現金。

“顧磊手裡那個檔案袋,是大房之前私藏的老爺早年的一些舊資料,具體是什麼還沒查到,但是兩個人昨天晚上在出租屋待了四個小時,全程都在商量怎麼綁你。”

簡桐點開一段錄音,裡面傳來白晶萌得意的聲音:

“我跟他在一起五年,他每個週三都會去郊區,到時候他肯定只帶一兩個助理,你們動手絕對沒問題!”

“拿到錢別忘了分我兩千萬,我要出國!”

我指尖敲了敲桌面,忍不住笑了。

我還以為她偷偷溜回宴會廳拍影片是想幹嘛,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

五年的感情,她倒是把我的作息摸得清清楚楚,全用在怎麼算計我身上了。

“他們打算要多少贖金?”

我抬眼問簡桐。

“十個億,還要你公開放棄繼承人身份,把所有股份轉到顧磊名下,不然就撕票,再把手裡的黑料爆出去,搞垮顧家。”

簡桐皺了皺眉:“要不要我現在就安排人把他們抓起來?”

我搖了搖頭,指尖點了點平板上顧磊那張陰狠的臉:

“別急,送上門的好戲,哪有不看的道理。”

“你放個訊息出去,就說我明天要帶特助單獨去郊區的青嵐莊園看地,全程不帶保鏢,路線就走那條最偏的環山公路。”

簡桐瞬間會意,點了點頭:

“明白,我現在就安排人放訊息,順便讓保鏢提前在路邊埋伏好。”

第二天上午十點,我跟簡桐兩個人開了輛很低調的賓士,按放出的路線往環山公路走。

這條路偏得很,兩邊全是茂密的梧桐樹,連個路過的車都很少。

剛開到半山腰,前面突然竄出來一輛沒掛牌的白色麵包車,“吱呀”一聲橫在了路中間,把我們的去路堵得嚴嚴實實。

車門“嘩啦”一聲拉開,三個留著寸頭的混混拎著鋼管跳下來,後面跟著顧磊和白晶萌。

顧磊臉上還帶著傷,手裡攥著一把彈簧刀,眼神陰狠地盯著我,晃了晃手裡的舊檔案袋:

“顧齊升,沒想到吧?今天你落在我手裡了!”

白晶萌躲在顧磊身後,探出頭看了我一眼,又飛快地縮回去,假裝害怕地抖了抖:

“阿升,你別怪我,都是顧磊逼我的,他說我不幫忙就殺了我媽,我也是沒辦法。”

我靠在車座上沒動,嗤笑了一聲:

“是嗎?昨天晚上你主動跟他說我的作息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白晶萌的臉瞬間白了,咬著唇說不出話。

三個混混衝上來敲了敲車窗,惡狠狠地喊:

“下來,不然我們砸車了!”

簡桐看了我一眼,我點了點頭,兩個人推開車門下了車。

顧磊示意兩個混混上來按住我們的胳膊,把我們往麵包車上推,彈簧刀抵在我腰上:

“我告訴你,趕緊給你媽打電話,讓她準備十個億,再公開把繼承人的位置讓給我,不然我今天就讓你死在這山裡!”

“還有我手裡這些咱爸開地下賭局出老千害死人的黑料,你要是不答應,我立刻發給所有媒體,讓你們顧家徹底完蛋!”

我被推搡著上了麵包車,後排的兩個混混一左一右按住我。

簡桐坐在我旁邊,不動聲色地把手伸進口袋裡,指尖輕輕按了下藏在口袋裡的定位報警器。

麵包車剛開出去不到五百米,後面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引擎聲。

四輛黑色的SUV從後面追上來,直接呈包圍狀把麵包車逼停在了路邊。

車門“砰”的一聲被踹開,十幾個穿黑西裝的保鏢衝上來,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三個混混按在了地上,胳膊擰得嘎嘎響。

顧磊還想拿刀捅我,被保鏢一腳踹在膝蓋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刀直接飛出去老遠。

白晶萌嚇得渾身發抖,看著圍上來的保鏢,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連滾帶爬地往我這邊蹭,伸手就想去抱我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阿升我真的是被顧磊逼的,他說我不幫他就殺了我媽,我也是沒辦法啊,求你看在我們五年的情分上,放我一次好不好?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我往後退了半步,避開她的手,臉上沒什麼表情。

白晶萌見我不說話,抬頭看見站在我身邊的簡桐,眼神瞬間變得怨毒,指著簡桐破口大罵:

“都是你這個狐狸精,都是你勾走了他的魂!”

“他以前對我百依百順,我要什麼他就給我買什麼,要不是你出現,他根本不會這麼對我,你個賤人!”

簡桐冷笑了一聲,往前半步擋在我前面:

“你自己嫌貧愛富,六一兒童節要一萬多的手機,沒拿到就轉頭跟王天億跑,甩他尾氣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他以前對你好?現在倒來怪別人?臉都不要了?”

白晶萌被懟得說不出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旁邊被按在地上的顧磊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瘋狂,嘴角都溢位來血沫子,抬眼陰惻惻地盯著我,眼神里滿是同歸於盡的癲狂:

“顧齊升!你以為你今天抓了我就沒事了?”

“我告訴你,我從不做單一準備,顧家,我得不到,你也別想得到!”

9.

我挑了挑眉,看向還在狂笑的顧磊,語氣輕描淡寫:

“你說黑料那些啊?”

“哦,剛才已經全被攔了,連你找的那些媒體,現在已經在跟我媽談賠償了。”

“你那三個同夥,現在已經被保安堵在公司會議室了。”

顧磊臉上的笑瞬間僵住,眼睛瞪得溜圓,嘶吼著就要撲過來,被保鏢按在地上狠狠磕了下額頭,血瞬間流了一臉。

我懶得跟他廢話,示意簡桐把早就整理好的證據交給等在旁邊的警察。

警察上前拷人的時候,白晶萌還在拼命掙扎,頭髮亂得像雞窩,衝著我尖叫:

“顧齊升你不能這麼對我,你就是故意跟我賭氣對不對,等我出來你肯定會後悔的!”

我連眼神都沒分給她,轉身就上了車。

接下來半個月,大房的餘黨被清得乾乾淨淨,所有專案步入正軌。

反倒是王家那邊,沒了顧氏的三千萬訂單,本來就緊繃的資金鍊直接斷了。

我又讓金融部給所有合作銀行打了招呼,掐斷了王家所有的貸款渠道,供應商的欠款催得緊,不到半個月,王氏集團就宣告破產。

王建設欠了幾千萬外債連夜跑了,留下王天億一個人,被高利貸打斷了一根胳膊,天天在市中心的天橋底下乞討。

我那天剛好坐車路過天橋,去跟一個地產商談合作,車剛開到橋下,一個穿著破破爛爛花襯衫的人突然衝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在車前面,正是王天億。

他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全是灰,斷了的胳膊掛在脖子上,看見我搖下車窗,立刻哭著磕頭:

“顧少,我真的錯了,求求你給我口飯吃吧,我快被高利貸逼死了!”

保安立刻衝上去把他架開,我看著他這副狼狽的樣子,想起半個月前他摟著白晶萌,衝我比中指罵我窮鬼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我從錢包裡抽了一萬塊錢遞出去,扔在他腳邊:

“拿著吧,就當賞你之前給白晶萌買包,幫我看清人的辛苦費。”

王天億愣了一下,看著地上的錢,又想起白晶萌當初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把他的錢霍霍得精光,現在人還在看守所蹲著。

而他自己落得這個下場,突然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沒再看他,示意司機開車。

這段時間,合作方明裡暗裡塞人的事層出不窮。

今天這個老總說要把剛回國的女兒介紹給我,明天那個娛樂公司老闆說要給我送幾個頂流網紅,還有名媛想方設法堵在公司樓下,手裡捧著禮物要跟我吃飯。

我嫌麻煩,全讓簡桐幫我打發了。

簡桐應付這些人特別有一套,要麼說“顧少最近忙產業園的專案,天天加班到凌晨,實在抽不出時間”。

要麼說“顧少對私人感情沒興趣,各位的好意心領了”。

一來二去,外界慢慢就傳開了,說我之所以不近女色,就是因為跟特助簡桐早就在一起了。

甚至還有狗仔拍了我跟簡桐一起出席晚宴的照片,配文“顧少與特助好事將近”,傳得有鼻子有眼的。

這個傳聞沒多久就傳到了看守所。

白晶萌聽同監室的女犯人聊起這事,當時就嗤之以鼻,翻了個白眼滿臉不屑:

“你們懂什麼?他就是故意找那個女人演戲氣我的!我們在一起五年,他有多愛我我能不知道?”

“以前我要個香奈兒包他能吃三個月泡麵給我買,等我出去他肯定會原諒我的,那個特助就是個替身罷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還掰著手指頭算自己的刑期,天天盼著出去找我複合,甚至還在寫所謂的“懺悔信”,說出去了就給我送過來,我肯定會感動。

這些事是看守所那邊的人特意傳過來給我聽的,我聽完只覺得可笑,連信都沒讓遞,直接讓原路退回去了。

處理完王家的事,我靠在車座上揉了揉眉心,跟簡桐說:

“等下回公司,把城西產業園的招標資料整理出來,明天開董事會討論。”

簡桐點了點頭,剛要開口說話,我兜裡的手機突然響了。

那頭是個慌慌張張的護士聲音,帶著哭腔,說話都抖:

“顧少嗎?不好了,顧老先生剛才突發心衰,現在正在搶救,已經下了病危通知書了,您趕緊過來一趟吧!”

10.

我剛衝到ICU樓層,拐過走廊的瞬間,我就看見個穿護士服的女人鬼鬼祟祟趴在ICU門口的輸液架邊,手裡攥著個針管,正往我爸的輸液瓶上湊。

“站住!”

我吼了一聲,藏在走廊拐角的兩個保鏢立刻衝上去,一把把人按在地上。

審了十分鐘就全招了,是大房剩下的幾個餘黨買通的,給了她五十萬,要把我爸弄死,再翻我身份造假的舊賬奪權。

我當場讓簡桐聯絡警方,順著她提供的名單,兩個小時就把藏在外面的四個餘黨全抓了。

連收了好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醫院副院長也一起帶走,連夜換了整層樓的醫護和安保。

我在ICU門口守了兩天兩夜,沒合過眼,煙抽了半包,滿地都是菸蒂。

簡桐也跟著熬了兩天,一會兒去跟主治醫生溝通治療方案,一會兒接電話處理集團的急事,腳不沾地連口水都沒顧上喝。

凌晨四點多,護士出來說危險期過了。

我剛鬆了口氣,熬得發軟的腿一軟差點栽倒,簡桐伸手扶了我一把,另一隻手遞過來一碗還冒著熱氣的皮蛋瘦肉粥:

“我讓家裡傭人熬的,你先墊一口,有我在,你放心處理家裡的事,集團那邊我盯著,不會出亂子。”

我接過粥,指尖碰到她冰涼的手,心裡突然軟了一下。

活了二十多年,從來都是我省吃儉用給別人撐傘,這是第一次有人站在我旁邊,主動替我扛著後面的事。

當天下午我爸就醒了,看見我站在床邊,枯瘦的手攥著我的手腕,沒多廢話,直接讓等在外面的律師把準備好的股權轉讓協議拿過來。

把他手裡剩下的25%顧氏原始股份,全部轉到我名下,當場錄了官宣影片,正式宣佈我是顧氏集團唯一的合法繼承人。

趕來的高層全在病房門口站著,挨個上前鞠躬,對著我宣誓效忠。

所有手續辦完已經是傍晚,我送完律師和高管,剛走到醫院大廳門口,就看見個穿著洗得發白的連衣裙的女人,挺著個微凸的肚子站在臺階上,死死盯著我。

是白晶萌,不知道她找了什麼關係,居然提前從看守所出來了。

簡桐臉色瞬間冷了,往前半步直接擋在我身前,抬著下巴看著她,語氣沒有半點溫度:

“你綁架案的案子還沒結,需要我打電話讓警察來接你?”

白晶萌沒理她,手死死摸著自己的肚子,往前跨了兩步,眼神亮得嚇人,扯著嗓子對著我喊:“顧齊升,這是你的孩子,你必須對我負責!”

11.

我看著白晶萌腆著肚子得意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見我笑,以為我信了,湊過來還想拉我的胳膊,被簡桐抬手狠狠拍開:

“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

白晶萌揉著被拍紅的手腕,翻了個白眼,語氣理直氣壯:

“我現在懷了阿升的孩子,警察說了懷孕可以取保候審,我現在是顧家的功臣。”

“我也不多要,你給我五千萬撫養費,再給我買套市中心的大平層,再把這個狐狸精開了,娶我進門就行。”

她抬著下巴,滿臉都是勝券在握的笑:

“我知道你還喜歡我,之前跟這個助理在一起就是故意氣我的對不對?現在我懷了你的孩子,我們剛好複合。”

我懶得跟她廢話,抬了抬手,兩個保鏢立刻上前架住她的胳膊。

“現在就帶她去婦產科,做羊水穿刺親子鑑定。”

我語氣淡淡:

“要是孩子真是我的,五千萬和房子我立刻給。”

“要是不是,直接送回看守所,順便查是誰違規給她辦的取保候審,一起送進去。”

白晶萌的臉瞬間白了,掙扎著尖叫:

“我不去,你憑什麼讓我去做鑑定,你就是不想負責!”

保鏢不管她撒潑,直接架著人就往婦產科走。

簡桐站在我旁邊,剛要開口說什麼,我伸手牽住了她的手,她指尖愣了一下,抬眼看我,耳尖慢慢紅了。

“等這事完了,我們訂婚。”

我捏了捏她的手,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楚。

簡桐彎了彎嘴角,點了點頭。

兩個小時後,鑑定報告出來了。

醫生把報告遞到我手裡,指著上面的匹配度欄:

“顧總,這位女士腹中胎兒的生物學父親,是您提供的王天億的樣本,匹配度99.99%。”

白晶萌湊過來一看,瞬間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尖叫著搖頭:

“不可能,是你們造假,肯定是你們跟醫院串通好了害我,這就是你的孩子!”

我把鑑定報告甩在她臉上:

“王天億的樣本是當年他爸帶他來做家族遺傳病篩查的時候留的,在醫院檔案庫裡存了十年,你說我造假?”

“敲詐勒索五千萬,違規辦理取保候審,還敢跑到醫院來鬧事,刑期再加三年,你就在裡面好好待著吧。”

我揮了揮手,保安上前架著鬼哭狼嚎的白晶萌就往外拖,剛好碰到趕過來的警察,直接拷走了。

順便把給她辦取保候審的那個收了好處的小輔警也帶走調查。

三個月後,我的訂婚宴在鉑悅酒店舉辦,整棟樓包了下來,半個江城的名流全來了。

簡桐穿了件米白色的高定禮服,頭髮挽起來,戴著我給她挑的粉鑽項鍊,站在我身邊,明豔得晃眼。

剛要交換戒指,我一個遠房堂叔突然站出來,皺著眉勸我:

“阿升,婚姻大事不是兒戲,簡桐畢竟只是個特助,門不當戶不對的,哪比得上張總家剛回國的千金?娶了她對集團發展也好啊。”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們身上。

我笑了笑,拉著簡桐的手舉起來,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全場:

“我顧齊升的婚事,我自己說了算。”

“她跟著我媽幹了五年,陪著我清餘黨、熬專案,替我擋了多少爛事,別說是嫁我,就是她要整個顧氏,我都給。”

“以後誰再提什麼門當戶對,覺得我媳婦配不上我,直接滾出顧家的圈子,永遠別合作。”

全場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那個堂叔臉漲得通紅,灰溜溜地坐回了座位。

而此時的女子監獄裡,白晶萌正靠在牆角掰手指頭算刑期,同監室的人突然喊她:

“白晶萌,你快看新聞,你那個前男友訂婚了!”

她猛地抬頭,看向牆上的公共電視,正好拍到我給簡桐戴戒指的畫面。

簡桐笑得溫柔,我看著她的眼神滿是寵溺。

白晶萌愣了三秒,突然瘋了一樣尖叫起來,爬起來往牆上撞:

“不可能,他應該娶我的,那個狐狸精是搶我的位置!”

獄警衝進來按住她,她還在瘋狂掙扎,最後被按在地上,拖去了禁閉室。

我站在訂婚宴的臺上,接過服務員遞過來的香檳,和簡桐碰了碰杯。

過去那些爛人爛事,終於徹底翻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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