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誤以為中五百萬,要和我分手_第二章 5我們之間的事
第二章
5
我們之間的事,不該波及別人。
我穿好衣服,順路取了鑑定書,來到彩票店的時候,裡外已經圍滿了人。
一看到我進來,何婉柔立馬來了神氣。
指著我說,“警察同志,就是他,他偷換了我的彩票,讓他全額賠償我的損失啊。”
我冷笑了一聲,“從告訴你中獎的那一刻,你就把彩票捂的緊緊的,誰能偷換。”
“況且,我當場就叫你兌獎,你怕我分錢,找個藉口就溜了。”
“何婉柔,你當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嗎?”
何婉柔發了瘋,就要衝上來打我。
警察及時攔住了,開始對我做筆錄,瞭解情況。
我拿出了當時給彩票店老闆立的知情書和責任書,還有當時我求老闆幫忙的錄音。
所有證據清晰明瞭。
何婉柔顫抖著嘴唇,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不可能的,為什麼會這樣,明明是我中了五百萬啊,老闆還讓我兌獎了!。”
鄧軒拍了拍肩膀上的灰,留下一句訂婚作廢就要離開。
我抬手攔住了他,擲地有聲,“警察同志,我要報警,有人損害他人財物,我要他照價賠償。”
鄧軒壓著火氣,看了一眼這個泥潭子,遷怒地瞪了何婉柔一眼。
“林宇,幾百塊錢的事還用報警,你該多小氣啊。”
“你這樣的人,跟何婉柔真是絕配。”
“知道我為什麼同意跟她訂婚嗎,一是為了那五百萬,二是......”
說到這裡,鄧軒嗤笑了一聲:“我讓你看看,你護在手心裡的人,倒貼都要和我睡。”
何婉柔瞪大了雙眼,身體脫力般倒在了地上。
“你說你一直愛著我,是你家裡人不讓你聯絡我。”
看見何婉柔失神絕望的模樣,我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她可能忘了,五年前鄧軒因為他媽一句抱怨何婉柔的話,凌晨把她趕了出去。
這樣的人,居然值得她戀戀不忘。
“既然如此,那鄧先生先賠償我鐲子的損失吧,六十萬。”
“什麼!”
鄧軒嘲諷的神色凝固在臉上,“這麼個破鐲子六十萬,你想錢想瘋了吧。”
我把鑑定書拿給警察,淡淡開口說,“鄧軒,這個鐲子是上好的和田玉,還是從清代流傳下來的,你準備好賠款吧。”
鄧軒一把搶過來鑑定書,細細地翻過最後幾頁。
強壓住慌亂的心情,竟然咬著牙說,“我明白了,你和何婉柔聯合給我下套子,故意砸破鐲子,賴到我頭上,我可不當這個冤大頭!”
一邊說,一邊擠開人群跑了出去。
我冷眼看著他的背影,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這六十萬,鄧軒一分都不能少給。
何婉柔聽到鐲子價值六十萬,也愣在了原地。
看著我欲言又止,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川,你居然送給我六十萬的鐲子,你才是最愛我的人。”
“對不起,是我被鄧軒矇蔽了,這次傷了你的心,我以後肯定補償你。”
“我們和好吧,彩禮給一半就行。”
聽到這些話,我只覺得好笑。
何婉柔她們家簡直是賣女兒,節假日的禮品上萬,彩禮一加再加,不僅要房要車,連我爸媽住的房子都惦記上了。
因為位置好,交通便利,居然要我爸媽拿出來給她弟弟當婚房用。
真是好大一張臉。
我同意給高額彩禮,是真的想給陪我五年的女孩一個家。
甚至告訴她,這是她中的獎,就是不想她有心理壓力。
我往後退了一步,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
“何婉柔,從你背叛我的那一刻起,我們就沒有可能了。”
“我知道你一直拿我當備胎、當提款機,但是我以為總有一天你會看見我對你的好。”
“但是我忘了,你沒有心的。”
“當年你在外獨自打拼,半夜被鄧軒從出租屋裡趕出來,第二天上班在樓道吃饅頭,是我幫助了你。”
“我給你資源,給你優渥的生活,可就是這樣,養大了你的胃口。”
’你從我這裡榨取更多,等一有機會,找到下家,立馬就把我踹開。“
“你這種人,真不值得被愛。”
何婉柔從最開始的愣然,到後悔,捂著嘴一直哭,一直道歉。
我搖搖頭,遲到的深情沒什麼用。
6
何家父母聽說五百萬是個誤會,連我這個冤大頭也不要她了。
立馬變了臉,以家裡要接待客人為由,把何婉柔趕了出去。
這個時候,我已經起訴鄧軒,展開一場持久的拉鋸戰。
因為從法院到古董店來回跑,我也和鑑定師俞淺玩熟了。
她是一個很細心且內斂的女孩,第一次我送鐲子過來。
看見我臉上身上的傷口,主動問我要不要去醫院。
我搖了搖頭,只想讓鑑定結果快點出來。
俞淺抿了抿唇,去裡間給我倒了杯熱水,又給我拿來一瓶酒精讓我給傷口消毒。
我那天渾渾噩噩,竟然忘了道謝。
等終於起訴鄧軒成功後,我提出請俞淺吃飯,算是感謝她加班加點幫我出鑑定報告。
在飯桌上,不免聊起鐲子引發的一系列事情。
俞淺一掌拍在桌子上,比我憤怒。
‘太可惡了,做人不能這樣喪良心。“
在我驚詫的目光下,俞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雙杏仁眼彎起,柔婉又清麗。
“你第一次送鐲子來的時候,滿臉都是血,坐在角落也不說話,我以為你是黑社會呢。”
聞言,我忍不住笑了。
“有這麼嚇人嗎?”
“有啊,當時我都不敢跟你說話。”
“現在呢?”
“現在感覺你挺讓人心疼的。”
俞淺嚥下一口甜點,眼裡柔和的善良。
我喝了一口湯,慌亂地避開她的目光,一不小心,竟然碰到手邊的茶杯。
俞淺連忙扯紙巾幫我擦拭,“沒有燙到吧。”
突發的小意外,讓我們的距離靠的很近,目光相接之間,我看見俞淺通紅的面龐。
我正想說話,卻聽見背後傳來一道怒吼。
“你們在幹什麼!”
不知道從那裡衝出來的何婉柔死死瞪著俞淺,活像搶了她什麼貴重東西。
我皺緊眉頭,淡淡說到,“你有事嗎?”
我的態度似乎更加激怒了她,眼裡快要噴出火來。“她是誰,你們什麼關係。”
我心裡好笑,何婉柔有什麼資格在質問他。
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看見俞淺沉著一張白嫩臉龐,“和你有關係嗎。”
“我是林宇未婚妻,你說有關係嗎,你這個小三!”
我立馬站了起來,“我還沒去找你,正好,出去說。”
何婉柔立馬希冀地看著我,“川,我就知道你還是愛我的,現在你只是被這個狐狸精迷了眼,你放不下我對吧。”
我面無表情,倒是俞淺斂下眉頭,紅潤的唇抿緊了。
“只要你回頭,保證不再跟這個女人聯絡,我就原諒你。”
“川,我已經給我爸媽說了,只要一百萬,你就能娶我。”
......
何婉柔喋喋不休的侮辱和謾罵讓我徹底沒了耐心。
“夠了沒有,何婉柔,到底誰是小三,你心裡清楚。”
“本來我想給你留點體面,你自己不要就別怪我了,先和別的男人訂婚的人是你,現在你還敢從別人身上找原因。。“
“談戀愛期間給你花的錢我不要了,但是你爸媽以結婚為藉口從我這要走的錢,你們一分不差都得還給我,否則就法庭上見。”
我斬釘截鐵地說完,拉著俞淺就要走。
“最後,我現在和誰交往,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你對我而言,只是陌生人罷了。”
何婉柔搖晃著頭,攔在我們面前。
哀求道,“川,你別不要我,我只有你了。“
我冷哼一聲,何婉柔最喜歡用示弱的方式讓我心軟,裝可憐已經成為她的底牌。
被我擋在身後的俞淺突然挽住了我的肩膀。
“這位大姐,林宇現在是我的男朋友,希望你不要再來騷擾他。”
“當然,也謝謝你不識珠,才讓我有機會認識他。”
“顏值高,身材好,專一,簡直是神仙男友啊。”
俞淺將頭輕輕靠在我的肩頭。
我們攜著手走出餐廳,俞淺在背後的目光幾乎要將我們灼出幾個洞。
我聽見她尖叫著:
“林宇,我得不到的,誰也別想得到。”
7
之後的日子裡,我和俞淺來往更加密切。
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裡,我向她表了白。
她埋著頭不說話,卻將頭輕輕靠在我懷裡。
跟鄧軒的官司我也打贏了,他們家買了一套房子才湊齊賠款。
何婉柔家還想上門找鄧軒要錢,說辦了訂婚禮就是一家人了,何婉柔弟弟要結婚,鄧軒這個姐夫肯定要出一半。
鄧軒正因為賠錢這個糟心事在氣頭上,掄起菜刀就要砍上門要錢的何家人,卻被何婉柔弟弟一個酒瓶掄在頭上。
頭上頂著紗布暈了好多天,出院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被辭退了。
我把鄧軒在酒店挑釁、摔破我鐲子的畫面發上了網。
在輿論的攻擊下,鄧軒不僅丟了工作,甚至連門都不敢出了。
很久沒有來往的何婉柔突然聯絡我,說要給我還錢。
俞淺扯著我的衣角,說要和我一起去。
我輕輕抱住她,“別擔心,我很快就回來,在家等我吧。”
何婉柔選的餐廳偏僻,進去也沒有幾個人。
靠著窗坐著的何婉柔形容枯槁,一下子像是老了十幾歲,身上穿的衣服也皺皺巴巴的。
我不想評價這個愛過五年的女人,只是開口道,“還了錢,我會去撤訴,從今以後,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何婉柔見到我,死寂的眼裡先是一陣激動,聽到我後面的話,眼淚簌簌掉了下來。
失神地看著我,不住抽泣著:
“宇哥,分手後,我才知道你為我花了多少錢。”
“我爸媽找你要的,我都不知情的,我沒想到他們居然把彩禮要到了五百萬。”
“現在想想,我才知道有多荒唐,愛情、物質你都已經給我了。”
我沒有半點動情,甚至看見何婉柔跟從前那樣哭泣,只覺得厭煩。
“都過去了,我已經有了新生活,你對我的傷害,不是一句道歉就能原諒的。”
何婉柔抽出紙巾擦了擦眼淚,“宇哥,我還想問最後一遍,你跟俞淺真的快要結婚了嗎?”
我點了點頭。
在一瞬間,我察覺到何婉柔的目光突然陰森。
還沒來得及站起來,下一秒,就感覺脖子一陣刺痛,冰涼的液體進入身體,我的眼前朦朧一片。
失去意識前,我看見何婉柔從包裡拿出繩子,眼裡一片冰涼。
“既然是這樣,那就別怪我無情了。”
8
再次醒來,是在一個昏暗的小房間。
手腳都被束縛在椅子上,面前站著何婉柔和鄧軒。
看見我醒了,鄧軒一拳揮在臉上,惡狠狠地說,“在法庭上不是很猖狂嗎,再得意啊!”
我被打倒在地,嘴角滲出血沫子。
劇烈地咳嗽下,我死死盯著何婉柔,“你約我出來,根本就沒想過還我錢。”
何婉柔手裡拿著一把小刀,指向我的眼睛。
“還錢?你自願給我花的,給我爸媽花的,我憑什麼還給你。”
“林宇,你知道我被你害的多慘嗎,沒了工作,爸媽不讓我回家,你在法庭上要求退回的錢,他們全部讓我償還!”
“為了活下去,乾的活你知道多髒嗎!”
我仰面倒在地上,“你的悲劇不是我造成的,是你的家庭,你的貪心,讓你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聽到我道破核心的一點,何婉柔更加瘋狂了。
她紅著眼,拿著小刀朝我怒吼,“是你,就是你,你養了我這麼多年,為什麼就放棄了!。”
“就因為我跟別人訂婚了,我也可以和你訂婚啊,我都說彩禮只要一百萬了。”
“你居然敢和那個小賤人在一起,現在還想和她結婚。”
何婉柔滿臉恨意,從桌上拿出一份協議遞給我。
“你乖乖簽了,我求軒哥放你一條性命。”
我被鄧軒拖著起來,上面白紙黑字寫著,財產轉讓書。
我突然大笑起來,“我簽了,更是死路一條了吧,你真好意思說出口。”
鄧軒猛地朝我心窩來了一拳,“你要是不籤,現在就得死。”
我捂著胸口喘氣,掙扎著就要朝外跑。
手剛放在門把上,鄧軒一腳踢中我的肋骨,骨折聲清晰可聞。
“看來不給你一點教訓,你不肯配合了。”
何婉柔把小刀遞給鄧軒,滿眼怨恨地看著我。
鋒利的刀尖直直向我的眼球刺過來,我下意識閉緊眼。
“砰——”
千鈞一髮之際,緊閉的小門被一腳從外面踹開。
“警察!“
“放下武器!”
真槍實彈的武裝警察衝了進來,槍口指向拿著刀的鄧軒和何婉柔。
兩人的臉色瞬間慘白,雙手高舉跪在地上。
武警過來給兩人戴上手銬。
我朝地上吐出一口血沫子,冷冷地笑了起來。
“何婉柔,你不會以為我真這麼傻吧,沒有準備就敢來赴約。”
“我一直開著直播呢。”
“你們對我做的惡行,已經被無數人看見並且傳播。”
鄧軒和何婉柔不甘地看著我,我知道他們在疑惑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迷暈我之後,分明已經把我身上的電子產品都收走了。
在兩人仇恨的目光中,我把襯衣上的紐扣取了下來。
赫然是一個微型儀器,有錄影和直播功能。
何婉柔還在不死心地喊叫,“林宇,你居然敢害我,你太有心機了。”
醫護人員攙扶著我站起來,處理我身上的傷口。
拼命掙扎的何婉柔和好像已經認命的鄧軒被警察帶走。
9
半個月後,法院開庭
鄧軒是主犯,涉嫌殺人未遂、敲詐勒索,被判了十年。
聽說開庭那天,何婉柔和鄧軒狗咬狗,把髒水互相往對方身上潑。
何婉柔堅持自己是被脅迫的,試圖給自己減輕罪罰,最後判處三年有期徒刑。
誰也想不到,閉庭的時候,一直面無表情的鄧軒突然撲向何婉柔。
張口就咬在何婉柔的脖子大動脈上,噴湧的鮮血如雨霧般四濺。
鄧軒面部扭曲像頭野獸,死死咬住不鬆口:
“你這個賤人,明明是你提出敲詐林宇,現在敢把所有罪責往我身上推。”
“你毀了我一輩子,你也別想好過。”
鄧軒被拉開的時候,滿嘴都是鮮血,眼裡都是紅通通的血絲。
躺在地上的何婉柔捂住脖子,被緊急送到醫院。
在搶救的過程中,查出何婉柔居然是艾滋病患者,並且時日無多。
她申請保外就醫,回家問她爸媽借錢,他爸媽拿著掃把,滿臉嫌惡地把她趕了出去。
在監獄服刑的鄧軒,聽到何婉柔有艾滋病,當時就嚇得尿了褲子,一直往外面吐口水。
他運氣不好,咬傷何婉柔脖子的時候,咬破舌頭,沾染上了何婉柔的血,也確診了。
聽說那幾個晚上,都能聽見他的罵聲。
“明明我有大好人生的,我快要升職了,是那個賤人拿著彩票來找我。”
“說她中了五百萬,讓我跟她訂婚,她給我買房買車。”
......
10
而這些跟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我和俞淺結了婚,有了小寶寶,日子過的幸福圓滿。
在俞淺的支援下,我繼續創業,堅持我的夢想,正好走在風口上,大賺了一筆。
除夕這天,我帶著一家人去三亞過年。
在飛機上的時候,我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宇哥,我快要死了,你能來送我最後一程嗎?】
配圖是醫院的搶救室和病危通知書。
我吐出一口濁氣。
將心中的憐憫和怨氣徹底清空。
就這樣吧,人死如燈滅,就當從來沒有認識過。
我把簡訊和照片刪除,號碼拖進黑名單。
身旁的俞淺和女兒已經陷入沉睡,我俯身在一大一小的額頭上落下輕柔一吻。
現在,才是我最好的時刻。
窗外灰藍色的光影輝映,一家人溫馨的模樣映在玻璃上。
飛機在跑道上滑行,在螺旋的轟鳴聲中衝入雲層中。
又是一個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