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皆是因果_第三章 男人戴着鴨舌帽

男人戴著鴨舌帽,低著頭,一隻手捂著嘴巴,很明顯是在擋臉。

另一隻手裡拿著一卷舊報紙,遞給我的姿勢。

第二張照片,我接過舊報紙,嘴角彎著,在笑,卻比哭還難看。

第三張照片,我起身往衛生間的方向走。

第四張照片,我回到原來的位置,手裡多了一支口紅。

接下來是口紅的鑑定報告,管內有劇毒成分。

鑑定報告旁邊是一個透明的密封袋,密封袋裡裝著一支口紅。

我盯著那些照片,心裡慢慢生出了一絲恨意。

他就跟他的姐姐一樣無恥。

為了給我編上罪名,他連鑑定書都敢偽造。

這張警官證,他配不上。

「白警官?你隨便拿一個鑑定報告就說是我五年前給你姐的那支口紅?你難道不知道,警察當場收走的口紅並不是照片裡的這支。」

我拿起那張照片,蓋在了他的咖啡杯上。

他看上去有些急了,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領,連咖啡都被碰灑了大半。

「你還打算狡辯下去是嗎?」

我也有些不耐煩了。

「白警官,不如,你講講,作為殺人犯的弟弟,你又是如何透過政審當上人民警察的吧。」

5

白巖像被人踩了尾巴,僵在當場,如鯁在喉。

他的臉上浮現出與他年紀相當的稚嫩,沒有了剛開始的底氣,他的手指在抖。

警官證一定是假的。

至於證據,一半是真拍的,一半是他捏造的。

他左胸的口袋裡還藏著支錄音筆,隱隱約約,還能看見筆的形狀。

我把筆從他口袋裡拿出來,就放在桌上。

他聲音很低,壓著慍怒和恐慌。

「我就是警察。」

「我姐姐跟我不在一個戶口上,因為政策原因,我被養在老家,戶籍登記在叔伯的名下。要是被你查到了,是不是現在我就已經活不成了?」

「姐姐在家裡排行是老二,上面還有一個大姐,家裡沒養成。後來,我們的爸媽相繼生病去世了,只剩下我和姐姐相依為命。」

「姐姐比我大六歲,從十五歲開始就勤工儉學,為了供我讀書,她做給人打過散工,進廠做過做過雜工……」

「如果沒有我,她會輕鬆很多。」

「我高二那一年,查出來白血病,治療要花費一百多萬。」

「她那麼好……」

「你卻把她殺了……」

我聽他陳述著,越聽越是可笑。

難道她委屈,她的家重要。我就不委屈?我的家不重要?

這是歪理!

我打斷他。

「所以,你姐為了你的治療費,就勾引我丈夫?還把他害死?」

白巖怒火中燒:「你再敢侮辱我姐姐試試!」

我冷笑著,刺入骨髓的寒意從腳底升起。

那是我最不想回憶的事情。

「白警官,我恨賀州出軌,更恨你姐心狠手辣。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嗎?我繼續說給你聽。」

白巖強迫自己耐下性子,焦躁地喝了一口涼掉的咖啡。

6

白冰冰來公司的第一天我就知道,她是一個有野心的女孩。

一個月,她就順利勾搭上了賀州。

那是我第一次遭遇感情危機,我慌亂,無助,暴躁,我快氣瘋了。

但我不想失去賀州。

那時,我和賀州已經在一起八年,他早已經是我生命的一部分。

沒有他,我會少半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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