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我被中央舞蹈學院錄取後，爸媽卻哭暈了_第2章 欣欣
第2章
“欣欣！欣欣！”姐姐大聲叫著我的名字。
我迫切地想回應她，“姐姐，我在這兒。”
可無論我是湊近她耳邊大聲說，還是拉她的手臂，她都沒有任何反應。
“欣欣！”
姐姐的叫聲驚動了家裡的長輩，一個個走了出來。
“爸，媽，欣欣不見了！”姐姐哭著說。
我心中一喜，他們終於發現我不在了。
小姨父說：“這麼冷的天，孩子能去哪兒啊？”
可媽媽卻只是不耐煩地說：“誰知道她又偷偷跑去哪兒玩了？這個不聽話的，我讓她在院子裡罰跪，她倒好，偷偷跑出去玩！”
“等她回來我得好好收拾她一頓不可！”
爸爸也說：“不用擔心，她肯定是不想在這兒罰跪，跑你二叔家去找你奶奶了。”
二叔家離我家並不遠。
聞言，姐姐終於放下心來，“那我去二叔家看看。”
“姐姐，我在這裡！我沒有去二叔家！”我很想告訴姐姐，可卻無濟於事。
媽媽點點頭，說：“行，你去把她給我帶回來。”
姐姐轉身，往二叔家走去。
我跟在她身邊，想跟她說話。
“姐姐，你快回去吧。別去了，現在村裡有人販子。”
“姐姐，我就在這兒啊。”
可姐姐聽不見，只是一個勁地往前走。
很快就到了二叔家。
奶奶開了門。
“奶奶！”我欣喜地撲在她懷裡，卻只是撲了個空。
她只看到了姐姐，“念念？你怎麼過來了？”
姐姐著急地問：“奶奶，欣欣在這裡嗎？”
“沒有啊。”奶奶一頭霧水，“怎麼了？欣欣不見了？”
聞言，姐姐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
她把前因後果說完，奶奶頓時就炸了。
“這麼冷的天，你爸媽居然就讓她一個人在院子裡罰跪？”
“這兩人是畜牲嗎？”
“奶奶。”姐姐止住了哭聲，哽咽道：“欣欣不會出什麼事兒吧？”
就在這時，二叔從外面回來了。
他是警察，今天也免不了要值班。
聽見姐姐的話，二叔頓時沉了臉色，“最近咱們村是有可疑人員出沒，只是對方一直不動，所以我們就還沒行動。”
話落，姐姐哭得更大聲了，奶奶也忍不住慌亂起來。
“你趕緊，帶著我去！”
二叔帶著姐姐和奶奶往我家趕去。
07
客廳裡，爸爸媽媽和小姨他們還在打麻將。
見此，奶奶怒不可遏，衝上去掀了他們的牌局，厲聲道：“欣欣都出事了，你們居然還有心思打麻將？”
“媽。”爸爸無奈地叫了一聲，“就是你們平日裡太慣著欣欣了，讓她吃不了一點苦，這才導致這孩子如今一事無成。”
“我們不過就罰她在院子裡一會兒，她就跑去找你告狀。”
我立刻叫道：“我沒有！沒有去找奶奶告狀！”
媽媽也跟著說：“就是啊，媽，欣欣都十四了，不是四歲，也該明事理了。你們不能一味慣著，對她不好。”
姐姐大叫一聲，“欣欣不見了！”
聞言，幾人俱是一愣。
媽媽率先反應過來，“你胡說什麼呢？這村子就這麼點大，她能跑哪兒去啊。肯定去是別家玩去了。”
“哥，嫂子。”二叔站了出來，說：“我們已經去問過欣欣認識的那幾家了，都沒見過她。”
“你說什麼？”媽媽終於意識到不對勁，慌了起來。
“我問你們！”奶奶拍著胸口，道：“你們到底知不知道欣欣去哪兒了？”
“是不是你們為了罰她，把她關起來了？”
爸爸也也開始慌亂起來，“沒有啊，我們一直在這兒打麻將，一直沒出去。”
我看著他們，心裡一陣委屈。
為什麼在他們心裡，麻將比我還重要？
我在冰天雪地中跪著，可他們卻在溫暖如春的屋子裡打著麻將。
奶奶怒氣衝衝地瞪著他們，問：“你們居然讓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跪在屋外面？她是你們的女兒啊，你們怎麼忍心的！”
“就算她犯了天大的錯，你們也不應該這樣對她！要是凍壞了身體可怎麼辦？欣欣身體本來就不好！”
“現在倒好！人直接不見了！”
“你們還配為人父母嗎？”
二叔開口，“最近村子裡多了一些可疑的人，不知道什麼來頭。就怕欣欣碰上他們，這要是我......”
媽媽及時打斷他的話，“不！不會的，欣欣肯定不會出事兒的！”
她起身就往外走去，“我去，我去找欣欣。”
媽媽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我突然哭了出來。
為什麼現在才開始正眼看我？
08
二叔電話響起來。
他接通，片刻後拔高了聲音大叫一聲，“你說什麼？”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整個人失魂落魄起來。
奶奶連忙問，“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是不是欣欣......”
在得知我失蹤的第一時間，二叔就聯絡了同事，請他們幫忙檢視村子沿路的監控，有情況第一時間跟他說。
看二叔這樣子，難道是我的屍體被發現了？
果不其然，二叔顫顫巍巍開口：“在通縣城的路上，發現了一具屍體。十四歲左右，穿著和欣欣的很相似。”
聞言，眾人慘白了臉色。
奶奶大哭出聲，“不，不會的！我的孫兒怎麼可能會......我們欣欣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
二叔問爸媽：“我現在要去局裡一趟，你們誰和我去？”
媽媽渾身一震，用兇狠的眼光盯著二叔。
“你是不是在騙我？這些年，欣欣要什麼你就給她什麼，她對你這個叔叔，比對我們這對爸媽還親。”
“是不是你和她一起騙我們？讓我們心懷愧疚，以後對她更好？”
我看這一幕，突然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出來了。
誠然，這些年，二叔對我和姐姐都很好。
一來是他自己沒有孩子。
二來，我小時候渴望父母的愛，可爸媽對我總是冷漠以待，反觀二叔和奶奶，對我們從不說一句重話，甚至很多時候還會幫我們解決各種困難。
所以，我和姐姐都喜歡二叔。
沒想到有一天，媽媽居然會拿這種事來大做文章。
真是，可笑啊。
二叔也不可置信地看著媽媽，“嫂子，事到如今，你居然還在糾結這些？”
他眼眶紅了起來，顫聲道：“如果這些年你平等對待欣欣，她又怎麼會因為我的一點溫暖就對我傾盡肺腑？”
“你們作為她的親生父母，卻讓她從一個叔叔身上尋找父愛。就算我有錯，難道你們就沒有錯嗎？”
“你胡說！”媽媽目眥盡裂地指著二叔，道：“分明是你挑撥我們之間的親子關係！”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自己沒有孩子，所以要來搶我的女兒！”
“媽！”姐姐看不下去了，站出來道，“你鬧夠了沒有？現在最重要的是欣欣！”
一句話讓所有人都冷靜了下來。
二叔平復了情緒，“你們誰和我一起去？”
爸爸起身，“我去。”
媽媽也緊隨其後，“我也去！”
09
我跟著他們一起飄到了警局。
二叔帶著我們往停屍間去。
白布掀開，他們看了一眼，媽媽頓時哭倒在爸爸懷裡。
“啊！我的女兒！我的欣欣！”
我飄過去看了一眼，此刻的我好醜啊。
鼻青臉腫，看得見的地方沒有一塊是好的。
二叔捂住嘴，哽咽起來。
法醫說：“多處內臟出血，全身多處骨折，基本可以判定，死者是被人活活打死的。”
媽媽一把撲過去，抱住我的身體，哽咽得不成樣子。
“欣欣，你別嚇媽媽，你快起來，媽媽帶你回家。”
我飄在一旁，很想告訴她，“媽媽，我也想回家，可是我回不來了。”
“我感覺渾身都好冷啊。”
爸爸哭著抱住媽媽，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二叔穩住情緒，問：“人抓到了嗎？”
旁邊一個警察點點頭，“抓著了。”
“是兩個人販子，在你們村裡蹲點好幾天了。據他們交代，是看小女孩一個人在外面，沒有家長陪同，才起了歹心。”
“兩人方便途中，女孩逃跑，又激怒了他們，這才......”
他又說了一句，“大冷天的，這姑娘不在家裡待著，一個人在外面做什麼？”
此話一齣，爸爸媽媽身體都僵住了。
爸爸大叫一聲，“都怪你！如果不是你非要讓孩子跪在院子中，怎麼會出現這樣的事？”
“王慧！我的女兒死了，你滿意了？”
媽媽不可置信地看著爸爸，嘶聲力竭，“周晉，你現在怪我？”
“你現在知道他是你的女兒了？欣欣跪在院子裡那麼久，你都沒說去看一眼，反而拉著我們繼續打麻將，你有什麼資格怪我！”
兩人開始爭吵起來。
我飄過去，大聲道：“爸爸媽媽，你們別吵了！”
“是我防備心輕，跟你們沒有關係！”
他們聽不到，依舊在爭論不休。
二叔衝進來，厲聲道：“夠了！還覺得不夠亂嗎？”
媽媽抱著我的身體，額頭不斷嗑在冰冷的鐵床上，“對不起，欣欣，對不起......”
爸爸也跪了下來，嘴裡一個勁地說著“對不起”。
等兩人情緒穩定下來，二叔的同事帶著他們去做了筆錄。
警察給他們播放了監控影片。
我逃跑被抓住，然後被他們拳打腳踢。
看到這，媽媽雙手緊緊握成拳，怒罵道：“畜牲！這個畜牲！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
我平靜地看著這一切，輕聲開口：“沒用的媽媽，你殺了他，我也活不過來的。”
10
我被帶回了家。
奶奶和姐姐看到我的屍體，失聲痛哭。
當天晚上，爸爸媽媽守了我一夜。
媽媽眼神渙散，“欣欣，媽媽錯了，媽媽只是想......只是想讓你成才啊。”
“可是......”
可是我不是跳舞的好苗子是嗎？
我衝到她面前，大聲道：“媽媽，我不是廢材，我跳的民族舞被中央舞蹈學院的老師看到了，她說可以破格錄取我！”
兩個月前，姐姐把我跳的舞發在了網上，被學校的老師注意到。
我去學校找姐姐的時候，她專門帶著我去見了這位老師。
老師要求我當場給她展示一番。
在自己喜歡的事物上，我毫不怯場。
結束後，老師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讚賞。
“是個跳舞的好苗子。”
那一刻，我很高興。
這是第一次，有人欣賞我的舞蹈。
只是我沒想到，自己才讀初中，就會被破格錄取，直通舞蹈學院。
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我驚喜不已，“真的嗎？我也能去中央舞蹈學院？”
“當然了。”姐姐笑道，“我一個沒學過民族舞的人都覺得你跳的好。”
“這次的老師可是專門教民族舞的，是國家一級舞蹈演員。”
“而且這個老師已經很多年不收徒了，你將會是她唯一的關門弟子。”
“耶！”我不禁雀躍，然後說：“對了姐姐，你先幫我保密一下。”
“我打算等通知下來了再告訴爸爸媽媽，讓他們開心開心。”
姐姐也知道我的想法，當下就答應了下來。
可惜，沒能等到這一天。
11
我的葬禮是在老家辦的。
很隆重，也很無趣。
我看著爸媽迎來又送走了一波波客人。
奶奶因為情緒過於激動，病了。
姐姐一直陪著她。
她傷心地說：“你爸媽，害人啊。”
“欣欣跳不好舞，他們就覺得丟人。”
“現在居然活活把她給逼死了。”
姐姐眼神閃爍，最終只是低低地說了一句：“他們不配為人！”
奶奶已經睡過去了，可我在旁邊，聽得清清楚楚。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有些膽寒。
爸爸給奶奶送飯到房間裡。
奶奶看也不看，反手就掀翻了碗，然後一巴掌揮在了爸爸臉上。
爸爸的臉迅速腫了起來，可見奶奶是用了極大的力氣的。
打完後，奶奶坐在床上直喘氣。
我連忙飄過去，哭了出來。
“奶奶，你彆氣。”
“不值得為了我生氣。”
可奶奶聽不見，只是一個勁地指責爸爸。
“欣欣是你的女兒啊！你怎麼忍心讓她在零下十幾度的天氣在外面一直跪著？”
“如果不是你們，她根本不會出這樣的事！”
“媽。”爸爸低低叫了一聲，“您別說了，我們已經知道錯了。”
奶奶錘他，“你知道錯有什麼用？欣欣都已經回不來了！”
媽媽衝進來，直接跪倒在奶奶床前，哭著道：“媽！您別打了，都是我的錯！”
“當然是你的錯！”奶奶哭了出來。
“你們一心只想著你們自己的面子，覺得自己是個國家舞蹈演員就了不起了。”
“兩個孩子被你們逼著學舞，可你們根本就不管她們到底是不是喜歡。”
“你們自己也是從這個階段過來的，練舞的痛苦你們難道不清楚嗎？”
“孩子不想學、學不好，你們動輒打罵。”
“怎麼？身為你們的孩子，就只能走舞蹈這一條路了嗎？”
奶奶越說越激動，顫抖著手指著門外道：“你們給我滾出這個家！”
12
半個月後，爸媽和姐姐從老家趕回城裡。
不知道為何，我的靈魂依舊停留在爸媽身邊。
我看著他們每天抱著我從小到大的照片出神。
看著他們做著一道又一道我愛吃的菜。
以前，他們是從來不讓我碰這些的。
媽媽說，這些東西熱量太高了，作為一個優秀的舞者，要時刻謹記保持身身材。
於是我只能過年或者去二叔家的時候偷偷吃一點。
而現在，一日三餐都有了我愛吃的東西。
可惜，我再也吃不到了。
我看著他們把我每個學期拿到的獎狀張貼在牆上。
從小到大的都有，鋪了整整一面牆。
媽媽看著滿牆的榮譽，哭的泣不成聲。
“我們，真的做錯了。”
爸爸抱著她，無聲哽咽。
媽媽每天晚上都會抱著照片躺在我的床上。
我看著她失眠一天比一天嚴重。
“媽媽。”我想跟她說，“我已經死了，但是你們的生活還要繼續下去。”
“振作起來，別再這樣了。”
兩個月後，媽媽確診了重度憂鬱症。
爸爸辭掉了工作，專心在家裡照顧媽媽。
本以為日子會這麼平靜地過下去。
直到某日他們出門買菜，突然被人指著罵。
“原來就是他們啊，逼死了自己的女兒。”
“真歹毒啊，這種人怎麼能為人父母的啊？”
“那女孩太可憐了，哎。”
......
爸爸媽媽像過街老鼠一樣，人人喊打。
我飄在空中，滿肚子疑惑。
這是怎麼了？
回到家後，這些問題得到了解答。
13
爸爸拿起手機，點開影片軟體。
姐姐上午剛更新了一個影片。
她眼眶紅腫，講述了和我這些年來的事情。
“我的父母都是國家一級舞蹈演員，他們受人尊敬，所以性格也驕傲自滿，從來都看不起其他人。”
“我記得我小時候的理想是成為一名醫生。我還把它寫進了作文裡，被老師當成模範作文傳閱。可後來，我媽媽知道了這件事情，把我關在舞室裡練了五個小時。”
“我不喜歡跳舞，甚至可以說，討厭跳舞。但我的父母，他們喜歡我跳舞，喜歡我在舞臺上閃閃發光的樣子。我沒有能力反抗他們，只能順從，最終，成了現在的我。”
“我成為自媒體博主，我的父母很開心，因為我讓他們長了面子，可從頭到尾，他們從未問過我真正喜歡的，是什麼。”
“我的妹妹比我慘，她是我們這個家庭裡最可憐的。因為我爸媽依舊在逼她學舞，可她從小身體就弱，根本練不了拉丁。她提出想學民族舞的那天，我的媽媽把她罰跪在陽臺上，最後她中暑被送進了醫院。”
......
“今年過年的時候，我失去了我的妹妹。”
“因為她跳舞的時候踮腳扭傷腳，被我媽媽罰跪在院子裡。最後，她被人販子抓走，在逃跑的過程中被活活打死。”
“知道我妹妹死了，我第一反應居然不是難過，而是慶幸。她終於逃離了這個家庭。”
“我很後悔，為什麼那天晚上沒有出去看她一眼？如果我能早點發現不對勁，那她是不是就不會離開我？”
“我不知道自己未來會變成什麼樣，但可以肯定的是，我討厭跳舞，我此生不會再跳舞了，終身不會。”
“我想逃離開那個家，因為對我來說，那只是個囚籠。”
......
影片長達二十多分鐘，爸爸媽媽看完，兩個人癱在沙發上，一臉失魂落魄。
我飄在半空，大哭特哭。
好在沒有人能夠聽到我的聲音，我可以盡情發洩。
14
門開了，姐姐走了進來。
她平靜地坐沙發上，看著爸媽。
“你們應該都看到了。”
媽媽紅著眼眶看向她，“念念，媽媽錯了。媽媽真的知道錯了，你別離開媽媽，好不好？”
“錯了？”姐姐輕笑一聲，“二十年了，你們精神折磨了我二十年，折磨了欣欣十四年！你現在告訴我，你們知道錯了？”
“如果不是因為欣欣......你們不也還是覺得自己沒錯嗎？甚至覺得自己高高在上，可以隨意蔑視身邊所有人。”
“爸，媽，你們不是知錯了，你們只是受不了我離開你們罷了。”
姐姐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遞到爸爸媽媽面前。
“這是欣欣被中央舞蹈學院破格錄取的通知。她本來說，要給你們一個驚喜。”
“現在，我把她最後一個願望完成了。”
看著滿牆的獎狀，姐姐輕笑了一下，“我去年給欣欣開家長會的時候，老師說她特別聰明，以後一定大有可為。”
爸爸媽媽捧著那張通知，失聲痛哭起來。
姐姐神色平靜地看著這一幕。
良久，她起身。
我的床頭櫃上，是我和姐姐當年在遊樂場的合照。
那是姐姐高考完的假期帶我去的。
沒有父母在側，我們玩得很是盡興。
把照片裝進包裡，姐姐打算離開。
即將開門時，媽媽叫住了她。
“念念，爸爸媽媽對不起你們。”
“是我們太自私了，把自己想要的東西投射在你們姐妹身上，從來不顧及你們的感受，最後釀成大禍。”
“對不起，爸爸媽媽向你們道歉。”
姐姐眼淚湧了出來，最終卻什麼也沒說，輕輕關上了門。
半個月後，姐姐登上了去國外的飛機。
她說要遠離這個家。
她做到了。
同一時刻，我感覺自己的魂魄變淡。
我猛然想起那句話，塵事未了的人是無法進入下一個輪迴的。
難道，我滯留在這裡的原因，就是他們的懺悔嗎？
如今，夙願已了，我也可以安心地去投胎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