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不再替嫡姐隱瞞私情_第十二章 12三天時間

重生後不再替嫡姐隱瞞私情發布時間:2026-08-07作者:黎淼淼

第十二章

12

三天時間,轉瞬即過。

沈家上下風聲鶴唳。

父親四處託人打探訊息,都石沉大海。

周景川擺明了要把事情鬧大。

第三天清晨,大理寺果然來人了。

為首的是大理寺主簿趙鐸,周景川的心腹。

“二小姐,請隨我們走一趟。”

他面上客氣,態度卻不容拒絕。

連翹死死擋在我前面。

“我家姑娘是冤枉的!你們憑什麼抓人!”

趙鐸視若無睹,揮手讓差役上前。

“連翹,讓開。”

我按住她的手。

“沒事的。”

連翹的眼眶紅了。

“姑娘......”

我鬆開她,走出院門。

差役們圍上來,將我夾在中間。

經過前院時,滿府的下人都遠遠看著。

有同情的,有幸災樂禍的,也有純粹看熱鬧的。

大哥哥也站在月洞門外,臉色鐵青。

經過他身邊時,我聽見他極輕地說了一句。

“裴長淵那邊,我已經送信了。”

“撐住。”

我微微點頭,步伐未停。

大理寺的牢房,陰冷潮溼。

我坐在鋪了稻草的石床上,看著頭頂那方小小的天窗。

光線一寸一寸地移過去。

從清晨到黃昏。

沒有人來提審,也沒有人來探望。

周景川在晾著我。

他想等我慌了、亂了,再去撬開我的嘴。

上輩子在孫家院子裡被打的時候,我也曾經等過。

等有人來救我。

從天亮等到天黑,再從天黑等到天亮。

最終只等到孫茂才手裡那根碗口粗的木棍。

這一世,我不等了。

我自己救自己。

夜深了。

牢門外終於傳來腳步聲。

火把的光映在牆壁上,晃動著靠近。

周景川終於來了。

“沈二小姐,住得還習慣?”

我靠著牆壁,沒有起身。

“周大人深夜來訪,有事?”

他走進牢房,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我之間就不必繞彎子了,我知道雲嵐的死與你無關。”

我眼神微動。

“那你為什麼——”

“因為需要一個兇手。”

他蹲下來,與我平視。

“沈家這些年在朝堂上站錯了隊。”

“我父親需要一個理由,來敲打沈伯朗。”

“雲嵐的死,是個好由頭。”

“至於你是不是真的兇手,不重要。”

我心裡發寒。

“所以,沈雲嵐真的死了?”

他笑了。

那笑容讓整個牢房更冷了幾分。

“你說呢?”

他沒有正面回答。

但那個笑容讓我隱隱不安。

“看在你是個聰明人的份上,我給你指條明路。”

周景川站起來。

“明日提審,你認下罪名。”

“我可以保你不死。”

“充其量,流放三千里。”

“以你的心計,三千里外也能活得很好。”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周大人。”

“你知道上輩子,我是怎麼死的嗎?”

他皺眉。

“什麼意思?”

“上輩子,周氏把我賣給了孫茂才。”

“三棍子,打斷了我的肋骨。”

“我趴在地上吐血,喊了八十三聲救命,沒有一個人來。”

“所以這輩子,我不會再喊救命了。”

我抬眸,看著他眼底的陰影。

“我有辦法證明沈雲嵐還活著。”

“到時候,就是你求著我出去了。”

周景川的臉色變了。

他盯著我,像是在判斷我是不是在虛張聲勢。

“你覺得我會信?”

我微微一笑。

“當然可以不信,只要周大人不怕連累家人。”

牢房裡安靜得只剩下火把噼啪燃燒的聲音。

周景川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在威脅我?”

“不。”

我站起來,隔著鐵欄與他對視。

“我在跟周大人做交易。”

三天後,靜安庵大火案告破。

周景川親自審理,查明焦屍並非沈雲嵐,而是一名逃逸的女囚。

沈雲嵐被人在大火當晚接走,現已被找到。

至於她為何會被接走,接走她的人是誰——

周景川沒有深究。

只是把案子草草結案,發了一份公文給沈家。

公文上只有一句話。

“沈氏雲嵐,已尋獲,安好。”

父親捧著公文,老淚縱橫。

不是為了沈雲嵐。

是為了沈家終於從這場風波里全身而退。

我站在正堂外面,沒有進去。

連翹扯了扯我的袖子。

“姑娘,您到底跟周大人說了什麼?”

“沒什麼。”

我只是告訴他,如果他執意把我推出去當替罪羊。

大理寺明天就會收到一份完整的狀詞。

關於周氏如何勾結周家,以次充好倒賣官糧。

關於周景川如何利用大理寺的職權,替周氏平賬。

這些事,上輩子周氏在把我賣進孫家那晚親口說過。

她以為我昏過去了。

但我沒有。

每一個字,我都記在心裡。

記了兩輩子。

大哥哥從迴廊那頭走過來。

在我面前停住。

“裴長淵想見你。”

他頓了頓。

“他還說,如果你還願意,那樁親事可以重新提。”

我看著廊外漸漸沉下去的夕陽。

“大哥哥。”

“嗯?”

“替我謝謝裴世子。”

“然後告訴他,我不願意。”

沈硯庭挑起眉。

“為什麼?”

“因為我想先為自己活幾年。”

我把被風吹散的碎髮別到耳後。

“上輩子活得太短了。”

“這輩子,我想活長一點。”

想看看連翹嫁人。

想看看大哥哥做上大理寺卿。

沈硯庭怔住。

晚風穿過迴廊,吹起他衣袍的一角。

許久,他說。

“好。”

他的聲音很輕。

但我聽見了。

我笑了一下。

然後轉過身,大步走進夕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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