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讓我滾去開鐘點房,我買單程機票後她全家悔瘋了_第1章 1結婚第三天

1

結婚第三天,我才知道蜜月不一定是兩個人的事。

機票是我提前三個月搶的特價。

飛大理,雙人座。

出發前一晚,老婆說她媽腰疼想跟著泡溫泉,她弟剛辭職想散心。

我說好,都是一家人。

到了民宿,老闆說雙人房只剩一間。

我以為她會加床。

她看了她媽一眼,又看了她弟一眼,轉過頭對我說:

“你去前臺問問有沒有鐘點房洗個澡,然後在沙發上湊合一晚。”

說這話時,她伸手接過她媽手裡的行李了。

我拖著箱子站在走廊裡,小舅子從房間探出頭。

“姐夫,幫我下樓買瓶礦泉水唄,房間裡的不冰。”

洱海的風吹過來,涼得我腦子前所未有地清醒。

我站在樓下,改簽了回程票。

我只買了一張。

我自己的。

1.

“前臺說大半夜開不了鐘點房,你去洗手間擦把臉,就在大堂沙發上對付一夜吧。”

剛坐進出租車,程嫣然的語音就彈了出來。

“明早帶我媽去吃那家網紅米線,她胃不好,你記得跟老闆說不放香菜。”

“你早點去排隊,別讓我媽醒了餓肚子。”

我把手機從耳邊拿開。

車廂裡很安靜。

“小夥子,去哪?”司機從後視鏡裡看過來。

“機場。”我說。

“航班號多少?我看看哪個航站樓。”司機打了一把方向盤。

“最早飛回南城的航班,到了再買。”

司機愣了一下。

“大半夜的,跟女朋友吵架了?”他問。

“沒吵架。”

我看著窗外倒退的路燈,“去機場,麻煩快點。”

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是小舅子程嘉宇發來的語音。

“姐夫,你買個水怎麼去那麼久啊?”

“不用買了,我姐剛給我點了高階冰飲,外賣馬上就到。”

“你就在大堂好好看行李哦,別讓人把我的名牌手錶偷了。”

緊接著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程嫣然正蹲在地上幫岳母按腿。

程嘉宇拿著一杯帶水珠的果飲對鏡自拍。

背景是海景套房。

我敲了兩個字。

“好的。”

傳送完畢,我把那對結婚對戒從無名指上摘下來。

戒指是程嫣然挑的,碎鑽,很便宜。

她說要把錢省下來付我們未來孩子的首付。

我當時覺得她很踏實。

我降下車窗,把兩枚戒指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

“小夥子,你這東西不要了?”司機聽見動靜。

“不要了。”我說,“不合適,硌手。”

到了機場,大廳裡空蕩蕩的。

我走到售票櫃檯。

“您好,請問最早一班飛南城的機票是幾點?”我問。

地勤查了一下電腦。

“凌晨兩點半有一班,不過只剩頭等艙了,價格比較高。”

“幫我訂一張。”我遞上身份證。

地勤敲擊鍵盤。

“一共是三千八百五十元,請問怎麼支付?”

“刷卡。”

我拿出那張工資卡,遞了過去。

這是我自己的卡。

程嫣然的工資卡在她媽手裡,她說老人家管錢有安全感。

以前我覺得無所謂,反正我賺得多。

現在想想,確實挺有安全感。

拿了登機牌,我坐在候車室的鐵椅上。

手機螢幕亮起,程嫣然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按了接聽。

“盛聽瀾,你死哪去了?”

程嫣然的聲音很大,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外賣小哥說沒在大堂看見你,你連個行李都看不好?”

“我媽剛睡下,你能不能別總是這麼不懂事?”

我把手機開了擴音。

“說話啊!你是不是又在鬧情緒?”

“我告訴你,今天這事你別給我甩臉子。”

“我媽腰不好,嘉宇剛辭職心情差,你作為姐夫讓著點怎麼了?”

“一點委屈都受不了,你這樣以後怎麼當爸?”

我安靜地聽著。

廣播裡傳來登機的提示音。

“前往南城的旅客請注意,您乘坐的航班現在開始登機。”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你在哪?什麼登機?”程嫣然問。

“機場。”我說。

“你去機場幹什麼?”

“騰地方。”

“你發什麼瘋?大半夜的你玩離家出走?”

“程嫣然。”我打斷她。

“什麼?”

“蜜月客棧前臺讓我去洗個澡湊合一晚,是你這輩子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了。”

說完,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順手點開她的頭像,拉入黑名單。

接著是程嘉宇,岳母。

所有的家庭群,點選退出。

做完這一切,我把手機調成飛航模式,放進包裡。

我提著行李箱,走向登機口。

空乘在機艙門口微笑著核對登機牌。

“盛先生,歡迎登機。”

我點點頭,走到寬敞座位上坐下。

空乘遞來一條熱毛巾。

“謝謝。”我接過毛巾,擦了擦手。

從包裡拿出一份早擬好但一直猶豫沒簽的離婚協議書。

拔出鋼筆,在右下角重重寫下自己的名字。

字跡很清晰。

沒有一滴眼淚掉在紙上。

2.

飛機落地南城時,天剛矇矇亮。

我推開婚房的門。

屋子裡有一股很久沒有通風的悶味。

玄關處橫七豎八地散落著程嫣然的高跟鞋,還有岳母跳廣場舞穿的紅皮鞋。

茶几上扔著程嫣然臨走前沒洗的絲襪。

旁邊壓著一張紙條。

是岳母手寫的“旅遊歸來購物清單”。

上面密密麻麻列著:

“老陳頭家的海參,兩盒。”

“王阿姨要的絲巾,三條。”

“嘉宇看上的銀鐲子,一對。”

最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這些讓盛聽瀾報銷,算他孝敬長輩的。”

我把那張紙條扔進了垃圾桶。

我翻出幾個最大的黑色垃圾袋。

把沙發上的髒衣服、茶几上的果皮、岳母堆在陽臺上的紙箱子,全部掃進去。

一袋一袋,拖到門外的樓道里。

手機連上家裡的WiFi,跳出幾條未讀簡訊。

是被拉黑前,微信截圖被小舅子用簡訊轉發了過來。

“女婿,我看上一個玉鐲子,兩萬八。”

“你趕緊把錢轉到嫣然卡里,算你孝敬我的。”

“我養這麼大個閨女給你,你出點血也是應該的。”

我點開銀行APP。

那張卡是我用自己的名義辦的副卡,一直給程嫣然用。

我點選“凍結該卡”。

然後把截圖發給了小舅子。

“卡停了,找你親姐要去。”

傳送完畢,再次拉黑。

不出五分鐘,程嫣然用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過來。

我按了接聽,沒有說話。

“盛聽瀾!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程嫣然的聲音從聽筒裡砸出來。

“你把我的副卡停了幹什麼?我媽正拿著鐲子等結賬呢!”

“你知不知道店員看我們的眼神像看叫花子一樣!”

“你趕緊把卡解開,別在外面給我丟人現眼!”

我拉開衣櫃的門。

“你的卡?”我問。

“那是我老公的卡,跟我的一樣!你少廢話,趕緊解凍!”

“程嫣然。”我把幾件外套扔在床上。

“我不負責扶貧。”

“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電話那頭傳來岳母的搶白聲。

“反了你了!結了婚你的錢就是我們老程家的!”

“你一個月賺兩三萬,花你兩萬八怎麼了?”

“不轉錢你等我回去讓你好看!”

我沒有聽完。

按下結束通話鍵,順手把這個陌生號碼也拉黑了。

我拖出兩個行李箱,開始收拾自己的衣物和證件。

我的東西不多。

這個家裡,大部分空間都被岳母的保健品和程嘉宇的網購快遞佔滿了。

屬於我的,只有幾套職業裝和一些日常用品。

收拾完畢,我把行李箱拉到客廳。

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雙人婚紗照。

照片裡,程嫣然笑得很燦爛,我靠在她的肩膀上。

我走進廚房,拿出一把剪刀。

踩著沙發,我把剪刀尖對準照片的中央。

用力一劃。

畫布發出刺耳的撕裂聲。

屬於她的那一半被我扯下來,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屬於我的那一半,我把它留在了牆上。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陸經理嗎?”

“盛先生,您好您好。”中介小陸的聲音很熱情。

“我之前在你那裡掛牌的那套學區房,現在可以看了。”

“真的嗎?太好了!那套房很搶手的。”

“只有一個要求。”我說。

“必須全款。你之前說有個急著給孩子落戶的意向客戶,問問他行不行。只要他有門路加急辦理,三天內出證。”

“這......”小陸猶豫了一下,“全款又要加急出證,價格可能要狠狠壓一壓。”

“可以。”我說,“低於市場價二十萬也行,哪怕走加急通道的加急費我出,只要快。”

“沒問題!那個老主顧一直盯著這片,我今天就帶他過去!”

我掛了電話。

這套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買的。

當時程嫣然說她家裡條件不好,拿不出首付。

我說沒關係,我有。

她感動得熱淚盈眶,說以後一定會對我好,把我當王子寵。

半年前剛領證的第二天,岳母和程嘉宇就大包小包地搬了進來。

說是城裡條件好,方便嘉宇找工作。

這一住,就是大半年。

直到三天前我們辦完婚禮,出來度蜜月。

我拉著行李箱,走到門口。

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我曾經用心佈置的家。

茶几上的花瓶空了。

沙發墊被我扔了。

牆上的婚紗照只剩下一半。

我關上門。

鑰匙留在了鞋櫃上。

3.

下午,我坐在酒店的大堂吧裡喝咖啡。

兄弟發來一張朋友圈截圖。

是程嫣然發的九宮格風景照。

配文:“帶最愛的兩個嫁人出來度假,不懂事的人自己反省。”

照片裡,岳母戴著墨鏡,程嘉宇穿著碎花短褲。

兩人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特產,笑得見牙不見眼。

背景是洱海邊的網紅打卡地。

評論區很熱鬧。

大姑媽:“嫣然真孝順,帶媽出去玩。”

二表姐:“這才是好女人,不像有些人,結了婚連個長輩都不認。”

程嫣然回覆二表姐:“沒辦法,有些人就是自私,只能冷處理讓他長長記性。”

兄弟發來一條語音。

“這傻逼一家子在幹嘛?你花錢訂的蜜月,他們去蹭,還在這陰陽怪氣?”

我回復:“沒花我的錢。”

兄弟:“?”

我:“我把副卡停了,機票改簽了。他們現在花的,應該是程嫣然用借唄套出來的錢。”

兄弟發來一排大笑的表情包。

“幹得漂亮!你終於不當忍者神龜了。”

我放下手機,端起咖啡喝一口。

手機震動,小陸發來資訊。

“盛先生,就是我說的那個急著落戶的意向客戶,全款沒問題,他自己能找關係走加急通道,但要求今天就看房籤合同。”

“你帶他去吧,密碼鎖密碼是六個零。”我回復。

“您不在場嗎?”

“不在。看中了直接去中介門店籤合同。”

“好的好的!”

沒過半小時,小陸打來電話。

“盛先生,客戶看中了!他連價都沒怎麼還,說只要能走流程加急過戶,今天就能打定金。”

“行,我馬上過去。”

我拎起包,走出酒店。

中介門店裡,買家是個穿著樸素的中年男人。

“盛先生,這房子位置好,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男人說。

“全款,今天籤合同打定金,明天一早去房管局走綠色通道加急過戶,行嗎?”

“行。”我點點頭。

小陸迅速打印出合同。

我拿起筆,簽下名字。

按下紅手印。

定金很快打到了我的卡上。

“合作愉快。”男人伸出手。

“合作愉快。”我握了握他的手。

剛走出中介門店,手機響了。

是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

我接起來。

“姐夫你真惡毒!”程嘉宇尖銳的聲音刺痛了耳膜。

“你居然連我的信用卡附屬卡也停了!”

“我剛才在免稅店結賬,刷不出來錢,後面排了十幾個人看著我,臉都丟盡了!”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那張卡的名字是我,不是你姐。”

我說。

“那又怎麼樣!我姐說了,你的就是我們的!”

“你現在馬上把卡解開,不然我回去就把你那些破衣服全扔了!”

我看著路邊的車流。

“隨便扔。”我說。

“你以為我不敢?”

“你隨意。不過提醒你一句,你們白吃白喝的日子到頭了。”

我結束通話電話。

不到一分鐘,程嫣然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這次用的是客棧前臺的座機。

“盛聽瀾,你到底想幹什麼?”

程嫣然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聽得出在咬牙切齒。

“大庭廣眾之下,你想逼死我媽和我弟嗎?”

“你知不知道嘉宇剛才在店裡哭了多久?”

“你作為姐夫,連個表都捨不得給他買,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我站定在斑馬線前。

綠燈亮起。

“程嫣然。”我對著話筒說。

“你最好祈禱你的借唄額度夠你們買回程的機票。”

“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一分錢都不會再給你們花。”

我結束通話電話。

把這個座機號碼也拉黑。

我走進了一家常去的餐廳。

點了一份雙人套餐。

以前每次和程嫣然來,她都會把裡面的蝦仁挑給程嘉宇。

把最嫩的牛肉夾給岳母。

最後留給我的,只有幾片青菜和一碗白米飯。

她說:“你減肥,多吃點素。”

我拿起筷子,把整盤蝦仁倒進了自己的碗裡。

吃得乾乾淨淨。

4.

接下來的三天,程嫣然一家彷彿槓上了。

他們不斷透過各種親戚群發語音。

大姑媽在群裡發了一長串語音。

“現在的年輕人啊,一點規矩都沒有。岳母去度個假怎麼了?還把卡停了,這是要餓死長輩啊。”

二表姐緊跟其後。

“就是,我們嫣然多老實的一個人,都被欺負成什麼樣了。”

程嫣然在群裡發了一個嘆氣的表情。

“算了,家醜不可外揚,等我回去再慢慢教他規矩。”

我看著螢幕上的文字,沒有回覆。

直接點選右上角。

“退出群聊”。

把通訊錄裡所有姓程的親戚,一併刪除。

這三天,我配合買家走完了所有的過戶流程。

全款尾款一分不少地打進了我的賬戶。

第七天傍晚,我在酒店房間裡整理行李。

手機螢幕亮起,進來一條簡訊。

是程嫣然發的。

“今晚八點到家。”

“你最好做一桌子好菜,給我媽和嘉宇磕頭認錯。”

“否則這日子沒法過了。”

我看著這條簡訊,沒有回覆。

她依然篤定我會像以前無數次那樣。

我把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裝進信封。

叫了一輛同城跑腿。

“師傅,麻煩把這個送到這個地址。”

我把信封遞給跑腿小哥。

“放物業還是放門口?”小哥問。

“塞在門縫裡就行。”

我提著行李箱,走入電梯。

晚上八點十分。

南城的高鐵站外,程嫣然一家三口拖著大包小包,昂首挺胸地走向計程車。

“媽,等會到家了,你別給他好臉色。”程嫣然說。

岳母冷哼一聲。

“他敢不給我好臉色?看我不撕了他的嘴。”

程嘉宇在一旁附和。

“就是,今天必須讓他把我的信用卡額度提上去,不然沒完。”

半小時後,他們站在了那扇熟悉的防盜門前。

“叫那個賠錢貨趕緊出來拎東西!”

岳母大聲嚷嚷著。

程嫣然掏出鑰匙,插進鎖孔。

轉了一下。

還是擰不動。

“怎麼回事?鎖壞了?”程嫣然皺起眉頭。

她用力拍了拍門。

“盛聽瀾!開門!你在裡面裝什麼死!”

防盜門突然被從裡面猛地推開。

程嫣然毫無防備,被門撞得後退了兩步。

一個滿身刺青、光著膀子的壯漢站在門口。

手裡還拿著半個沒啃完的西瓜。

“誰啊?大半夜的叫魂呢?”壯漢粗聲粗氣地吼道。

程嫣然愣住了。

她看了看門牌號。

是自己家沒錯。

“你誰啊?為什麼在我家?”程嫣然質問。

壯漢把西瓜皮往垃圾桶裡一扔。

“你家?你喝多了吧?”

“這房子老子前天剛全款買下來,房產證都熱乎著呢。”

程嫣然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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