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荒唐後,我跟暗戀物件表白了。
他挑眉。
「你憑什麼以為這樣我就會喜歡你?」
太丟人了。
我直接扔掉電話卡,換了個城市生活。
直到兩年後。
合租室友發了高燒。
她的富二代男友連夜開車過來。
醫院的長廊裡。
男人低眉點菸,聲線平穩,就好像從來不認識我一樣:「謝謝你照顧她,加個微信吧?我把醫藥費轉你。」
1.
視線裡,男人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手腕上還有一條手鍊。
紅色的。
和他的氣質很不搭。
但他不知道,這手鍊其實是我編的。徐知鳶不擅長手工,就給了我兩百塊,讓我幫她。
她跟我說:
「我男朋友太有錢了,一般的東西入不了他的眼,這種親手做的,反而更拿得出手。」
沒想到,她男朋友居然是梁敘舟。
當年,陰差陽錯跟我共處一夜,卻不肯和我在一起的梁家少爺。
現在想起來,依然非常難堪。
他跟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
「抱歉,我有喜歡的姑娘,我還在等她。況且,我如果對你有心思,不會等到現在。」
那時我才知道,為什麼那樣多的姑娘追他,他卻從來都不心動。
於是我說。
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然後,就徹底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想到這裡,我深吸一口氣。
「還是不加了吧。」
說著,我找到收款碼的介面,「一共二百七十三。」
梁敘舟抬眸,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
才低頭掃碼。
錢轉過來,病房裡的徐知鳶正好也醒了。
她喊他。
「敘舟?可以幫我倒杯水嗎?」
梁敘舟嗯了一聲。
轉身進去。
然後我聽到徐知鳶問:
「你見到我室友了吧,漂亮不?很好的一個姑娘。
」
男人的嗓音淡淡,「沒太注意。」
2.
這話我是相信的。
我跟梁敘舟認識,是因為他堂妹。
我和梁倩是同學,關係很不錯。
她出去玩也會帶著我。
烏泱泱一群人,我每次都站在角落。
而梁敘舟呢。
他身邊太多人了,後來我才知道,那個圈子裡的年輕一輩,別管在外頭有多麼呼風喚雨,到了他面前,都得軟著口氣喊一聲舟哥。
我們只有過短暫的幾次交集。
他幫著梁倩送我回過兩次學校。
為我撐過一次傘。
再有......
就是那一夜。
燈光昏暗,他啞著聲,問我,「我記得,你姓林,全名是什麼?」
我離開兩年。
還以為這輩子不會再見到他。
沒想到,他就這樣出現在我面前。
或許,他根本就沒認出我。
想到這裡,我鬆了口氣,沒認出來也好,那段往事,就讓它過去吧,我實在不願意再回想了。
我獨自一個人打車回了家。
到家後,我看了眼手機。
已經五點多,快天亮了。
我乾脆洗了個澡,睡了會。
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我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我還以為徐知鳶回來了,連忙過去開了門。
卻沒想到,門外站著的,居然是梁敘舟。
他看到我,眸光微頓。
然後很客氣地問道:
「吵醒你了?我不知道你在睡覺。」
我說沒關係。
他不緊不慢,解釋了一句,「我來給知鳶拿東西。」
我點了點頭,把身子讓開。
「進來吧。」
可好一會兒,身後都沒什麼動靜。
我疑惑地回頭。
就看到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緩緩地吐出一句。
「下次穿成這樣,最好不要隨便給別人開門。」
說完,沒等我開口,他就徑直繞過我,去了徐知鳶的房間。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
雖然是睡衣。
可長袖長褲,裹得很嚴實。
並沒有露什麼不該露的地方。
然而,沒來由地,我還是感到了一絲窘迫。
我沒敢在客廳停留,連忙回了房間。
卻怎麼都睡不著了。
3.
第二天下午,徐知鳶就回來了。
她看起來氣色好多了,懷裡還抱著一大捧花。
她紅著臉,露出脖子上的項鍊,問我。
「好看嗎?他特意找人為我定製的,說慶祝我出院。」
我一直都知道。
梁敘舟是個不差錢的主,他生活優渥,萬事都不肯將就,才認識那會,我衣服髒了,他就隨手給了我一件五位數的襯衫。
我還給他時,他沒要,「扔了吧。」
而此刻,看著徐知鳶脖子上的項鍊。
我突然想。
原來梁敘舟那樣的人,也會有這麼細心溫柔的一面。
我和徐知鳶合租了一段時間。
大概知道一點她的事。
她有過一個初戀,對方家世很好,是北城人。
大二那年,因為家境懸殊,她提出分手,然後出了國。
直到三個月前,她學成歸國。
終於和他複合。
兩個人又談起了異地戀,一南一北,聚少離多。
他們在一起那天,徐知鳶還哭著跟我說:
「這些年,他一直是一個人,他在等我。是我當初太容易退縮,辜負了他。」
我問:「那你要去北城嗎?」
徐知鳶搖頭,「還是等我再穩定些吧。他說過,無論我在哪,只要我想見他,他都會來找我。」
那時,徐知鳶靠在我肩頭,我擦掉她的淚,其實還有幾分欣慰。
畢竟,這世上,不是所有人的等待和愛慕,都可以有一個好結果。
我祝福她。
而此刻,再回想起那一幕,我只有一個感受。
怎麼會這樣巧?
原來,她就是梁敘舟喜歡的姑娘。
又過了兩天。
我下班回來。
徐知鳶突然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