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了,卻喊她叫老婆_第6章 6
車廂裡很安靜,只有雨刷器掃過玻璃的聲音。
傅霆淵脫下外套,扔在我身上,擋住了那件破損的高領禮服。
“剛才為什麼躲?”他冷不丁開口。
我轉頭看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跪下求你,要給你傅太的位置。你為什麼不答應?”
傅霆淵轉過頭,眼睛緊鎖住我。
“這不就是你拼了兩年想要的?”
我扯了扯嘴角。
指了指自己的喉嚨,然後雙手在空中用力比劃了一個“打碎”的動作。
碎了的東西,拼不回去。
傅霆淵看懂了我的動作。
“有仇必報。好。”
車子直接駛入了北城最頂級的富人區別墅區。
這是傅霆淵的私宅。
“這段時間,住在這裡。林月已經被傅靳修送進了局子,但她背後的水很深。傅老太爺不會允許傅家出這種醜聞,一定會想辦法把她撈出來。”傅霆淵下車,替我拉開車門。
我點頭,跟著他走進去。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我被安置在別墅裡。
私人醫生每天來給我做復健,治療手部的畸形和受損的聲帶。
聲雖然無法完全恢復,但在醫生的調理下,我偶爾能發出一些沙啞的單音節詞。
這段時間,聽說傅靳修被帶回老宅後,不肯上藥,拒絕進食,整夜整夜地坐在黑暗裡盯著一份假冒的賣身契發呆。
這天下午,我在花園裡剪玫瑰。
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轟鳴聲。
一輛跑車橫衝直撞地停在鐵門外。
傅靳修紅著眼眶,推開車門,連輪椅都沒帶,靠著柺杖一瘸一拐地走到鐵門前。
他瘦得脫了相,胡茬凌亂,完全沒有了以往傅家大少爺的風光。
“念念!”
他隔著鐵門,看到了花園裡的我,拍打著欄杆。
我停下剪刀,轉過身,靜地看著他。
“念念,你出來見我好不好!我知道錯了,你給我一次彌補的機會!”
他扒著鐵門,手指被生鏽的鐵刺劃破,鮮血直流,他卻渾然不覺。
他從懷裡掏出一疊帶血的檔案死貼在鐵門上。
“這是林月這些年欠下的高利貸賬本!我從家裡偷出來的!爺爺干預了這件事,把林月保釋出來了,但他阻止不了我查她!我發誓,我絕對不會娶她!念,你跟我走,我把命給你,把一切都給你!”
我聽著他的話,看著那帶血的賬本。
傅老太爺為了傅家的臉面,選擇保下林月。
而他所謂的拼命,也不過是偷一堆破紙來我面前搖尾乞憐。
在那些上位者眼裡,我這個沒有背景的啞巴,永遠是隨時可以犧牲的棋子。
見我毫無反應,傅靳修徹底慌了。
他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美工刀,抵在自己的手腕上。
“念念,你如果不原諒我,我就死在這裡!我的命是你救回來的,我現在還給你!”
刀刃割破了表皮,鮮血順著手腕流進西裝袖口。
他死盯著我,眼底閃著瘋狂。
我站在幾米外,看著那刺目的紅。
過去兩年,哪怕他發高燒我都會急得整夜不睡。
現在看著他流血,我只覺得厭煩。
就在這時,一隻手覆在我的眼睛上。
是傅霆淵。
“別看。”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傅霆淵鬆開手,走到我身前,隔著鐵門看著外面的傅靳修。
“傅靳修,跑到長輩家門口尋死覓活,你的骨氣呢?”
“小叔!把她還給我!”
傅靳修怒吼起來。
“她該是我老婆!”
“你老婆?”
傅霆淵冷笑一聲。
“你連保護她的能力都沒有,連她最在乎的東西都拿不回來,還敢要她?”
他攬過我的腰,將我貼緊他的胸膛,低頭在我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看清楚,她是你的小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