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十八年找到親生父母,只用一場認親宴就決定斷親_第4章 4工作人員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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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告訴我,可以落到單位集體戶。
我在這座城市工作六年,社保、勞動合同和接收條件都符合。
原來不進賀家,我也有地方去。
我給公司人事打了個電話。
對方聽完,立刻把接收證明發了過來。
“早說啊,這事不難。”
我看著手機裡的電子檔案。
賀家拖了三年的事,十五分鐘就辦完了。
下午兩點,我拿到了新的受理回執。
家庭群裡一條新訊息都沒有。
最後一條還是父親早上發的。
“今天帶知行回家,晚上誰都不許缺席。”
下面五個人整整齊齊回覆:
“收到。”
我盯著那五個“收到”看了幾秒,退出了群聊。
回到賀家,客廳裡沒人。
管家正讓工人把賀明昀搬出去的東西重新放回房間。
看見我,他神情有些尷尬。
“大少爺,先生說先不換房了。”
“明昀少爺情緒不太穩定。”
“嗯。”
管家愣了愣。
“您不問為什麼?”
“我已經知道了。”
我上樓收拾東西。
說是收拾,其實沒多少。
三年前,我拎著一個行李箱回來。
三年後,仍舊只有一個行李箱。
衣櫃裡那些沒拆標籤的西裝,全是父親按照賀明昀的尺碼訂錯後,順手送給我的。
肩窄,袖短。
沒有一件合身。
桌上的袖釦,是大姐買給父親,發現款式重複後才轉送給我的。
二姐送過我一箱胃藥。
因為她不知道我對其中一種成分嚴重過敏。
三姐什麼都沒送過。
她見我第一面就說:
“明昀膽子小,身體也不好。”
“你是親生的,又是哥哥,別仗著身份欺負他。”
我把不屬於我的東西全部留在原處。
只帶走證件、電腦,以及養父留下的舊相簿。
管家追到門口。
“大少爺,您要去哪兒?”
“搬家。”
“先生和夫人知道嗎?”
“不知道。”
“那我得給他們打電話。”
“可以。”
我把房門鑰匙放進他手裡。
“順便告訴他們,客房空出來了。”
管家臉色一變。
“這不是客房,是您的房間。”
“門口沒有我的名字。”
“衣櫃裡沒有一件合身的衣服。”
“我住了三年,你們還是習慣叫它客房。”
我認真問他:
“它哪一點像我的房間?”
管家說不出話。
我拖著箱子下樓。
賀明昀正好被全家簇擁著回來。
他臉色紅潤,手裡還拿著一杯冰咖啡。
看見我的行李箱,他腳步一停。
“哥要去哪兒?”
“搬出去。”
父親快步走過來,一把按住行李箱。
“就因為今天沒陪你辦戶口?”
“不只是今天。”
“那你說,還有什麼?”
我看著他。
“房間給他,是因為他住習慣了。”
“平安牌給他,是因為他生過病。”
“認親宴上,你們追著他走,是因為他難受。”
“遷戶口時,你們又陪他回家,是因為他有焦慮症。”
“每一次都有理由。”
父親的手指緊了緊。
“那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你這麼在意?”
“我問過。”
“你說我是男人,不該斤斤計較。”
他的手僵在行李箱拉桿上。
大姐擋住門。
“先把箱子放下。”
“有什麼話,坐下來談。”
“談什麼?”
“你想要房間,重新給你收拾。”
“想要平安牌,也讓明昀還給你。”
賀明昀的臉色白了。
我問大姐:
“昨天我問的時候,你為什麼不給?”
“當時大家都在氣頭上。”
“今天為什麼給?”
“因為你要走了。”
大姐沉默了。
我點點頭。
“所以不是你們突然覺得我應該有。”
“是你們發現不給,我真的會走。”
父親沉著臉走過來。
“賀知行,你已經二十五歲了。”
“別拿離家出走威脅家裡。”
“我沒有威脅。”
“那你提著箱子幹什麼?”
“通知你們。”
“我已經搬完了。”
三姐氣得笑了一聲。
“你能搬去哪兒?”
“外面租房一個月多少錢,你知道嗎?”
“知道。”
“你一個男人獨自在外面住,真出了事,誰管你?”
“以前也是我自己管。”
她的笑僵在臉上。
賀明昀走到我面前,伸手拉住我的胳膊。
“哥,別因為我和家裡鬧成這樣。”
“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還。”
我低頭看著他的手。
“你說因為你。”
“所以你也知道,我離開和你有關?”
他飛快鬆開手。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他眼圈瞬間紅了。
父親下意識把他擋到身後。
動作做完,父親自己也愣住了。
我看了一眼他護在賀明昀身前的身體。
這次沒有再問。
我的手機響了。
公司催我去籤集體戶確認檔案。
我拖著箱子繞開他們。
父親在背後厲聲叫我:
“今天出了這個門,就別指望我去接你!”
“好。”
身後突然沒人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