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儀有聘_第2章 裴衍輕笑着勾了勾唇
」
裴衍輕笑著勾了勾唇,擺手讓他下去。
謝世子謝知宴是京中出了名的風雲人物,不僅相貌堂堂,家世顯赫,還年少有為。
他十五歲隱藏身份參加科舉,得了個狀元。
十六歲跑去邊疆打了兩年仗,立了無數戰功,從敵國那得了個玉面閻羅的稱號。
一時風頭無兩,受京中無數姑娘的青睞與追捧。
可謝知宴卻拒人於千里,不喜與人結交。
裴衍少年心性,平日裡喜歡呼朋喚友。
對謝知宴唯獨給他面子這事,覺得十分得意受用。
觥籌交錯間,有人問道:
「裴衍,你不是明日要去給薛令儀下聘嗎?怎麼今日還叫我們出來喝酒?」
「是啊,那薛令儀可不好惹,當年在明義堂中,她幫著先生抓了我們多少錯處,讓我們受了多少罰。」
「可她再囂張,也得幫裴衍做課業,巴巴等著裴衍第三次上門下聘,哈哈哈。」
「裴衍,你難道就不怕薛令儀生氣,不嫁你了?」
04
裴衍被眾人捧得愉悅。
他想起在明義堂時,薛令儀對外人永遠是一副高不可攀的孤高模樣。
她相貌好,課業好,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有很多學子想要接近討好她,卻都碰了一鼻子灰。
他們還打賭,誰若是能讓薛令儀對他展顏一笑,便包了他一個月的酒錢。
薛令儀不厭其煩,將去嘗試的人都記了名字,告到先生面前。
唯有對他裴衍,薛令儀會露出溫和笑意,輕聲慢語。
裴衍被眾人圍在中心,十分愉悅。
分不清是因為薛令儀待他與眾不同,還是因為眾人的豔羨目光。
他又喝下幾杯酒,臉色微紅,得意道:
「薛令儀對我痴心一片,不嫁我她還能嫁誰?就算我明日不去,她也只能巴巴等著我。」
「你們覺得她高不可攀,我卻覺得她死板無趣,書讀得再多,琴彈得再好,也不如歌女的溫柔小意。」
他的話讓眾人一靜。
拿外間跳舞的歌女與薛令儀相比,著實是過分了。
酒杯被重重放下,打破了一瞬的尷尬。
一直沒出聲的謝知宴眸色幽深,他盯著裴衍,一字字沉聲道:
「裴衍,這麼說你不喜歡薛令儀?那明日下聘,你也不會去是嗎?」
他這話說得古怪。
裴衍卻沒聽出來,他想了一會兒,勉為其難道:
「罷了,聘禮已經備好了,我就晾一晾她,等辰時過了之後再去,讓她知道在我面前要伏低做小。」
謝知宴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唇角:
「裴衍,你當真是聰明不凡,見解獨到。」
他吩咐在外候著的手下:
「將我珍藏的百年陳釀取來,讓裴公子今晚喝個痛快。」
眾人看到酒罈上面的皇家封印,驚覺這是御賜的酒。
他們私下哪喝過這種好東西,七嘴八舌嚷著要嘗一嘗。
裴衍被謝知宴如此看重,頓覺臉上有光。
他一杯一杯地與謝知宴把酒言歡,稱兄道弟。
謝知宴也一反常態,來者不拒,滿杯喝下。
直到滿屋盡是酒氣,所有人都醉倒睡去。
謝知宴原本迷茫的雙眼,卻轉瞬變得清明。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看了一眼睡死過去的裴衍。
「既然你有美玉不知珍惜,就別怪我橫刀奪愛了。」
05
裴衍的第三次下聘,備受眾人關注。
大家都想瞧個熱鬧,期待這次會不會再發生什麼意外。
眼紅我的勳貴小姐們,更是想要看我再次跌了顏面,淪為眾人口中的談資。
三次都嫁不出去,不祥的名頭恐怕也壓不住了。
一大早,各家就打發了丫鬟小廝來薛府門口打聽訊息。
我爹端坐在正堂,皺著眉頭喝下了三杯茶水。
辰時一到,他直接坐不住了,在地上開始來回踱步。
他派去裴家打聽訊息的小廝氣喘吁吁地跑回來:
「老爺,小姐,裴家的門房說,裴少爺昨晚就沒回府!」
爹爹氣得摔了杯子:
「裴衍這個豎子!」
「他今日若是不能按時來下聘,休想讓我把令儀嫁給他!」
我心中已經預料到今日的結果,怕爹爹氣壞了,趕緊安撫道:
「爹爹,不用跟他生氣,難道你還怕女兒嫁不出去了?」
「事不過三,裴衍今日如果過了辰時還不出現,我便與他取消婚約,爹爹可同意?」
自從孃親去世後,爹爹沒有再娶。
他一向疼我,捨不得我受委屈,早就想取消這門婚事了。
是我一直堅持再給裴衍一次機會。
如今見我決定了,他立即道:「好,必須取消!」
辰時過半,薛府門外已經圍了不少人。
他們也打聽到了裴衍昨天根本沒有回家,紛紛嘲諷道:
「薛令儀再能出風頭有什麼用?還不是連裴衍都不願意娶她。」
「依我看啊,說不準前兩次意外都是裴衍找的託詞,誰想要娶一個典範回家,還得受她管束。」
「就算不是意外,這薛令儀的運氣也太差了,誰知道會不會是八字不好,天生不祥呢?」
「......」
他們的議論我聽不到,卻把府裡上下都氣壞了。
我平靜無波地拿著本書在看。
彩韻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
「小姐,你怎麼還能沉得住氣呢?外面那些人說的混賬話有損小姐名聲,我真想拿桶泔水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