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過二十年，你和女兒餘生我來護_第6章 6陸沉舟看着我

6

陸沉舟看著我，聲音發緊：“二十年前，你救過的那個人......是我。”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的臉在我眼前逐漸與二十年前那個雨夜裡的年輕男子重疊。眉骨，鼻樑，下頜線。

我終於明白那種古怪的熟悉感是從哪裡來的了。

眼眶瞬間紅了。

“那當年......你為什麼忽然不辭而別？”

陸沉舟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慌亂：“家裡有事，我就先回去了，原本想著等處理完就來找你，可沒想到一直沒找到。”

我深吸一口氣，將眼淚逼進去，彎腰撿起抹布放進清潔車裡，動作很慢很用力。

“我要回家了。”

“我送你。”他下意識握住我的手臂。

我的手頓了一下，掙脫了他：“不用，我老公在家等我。”

我推著清潔車往外走，脊背挺得筆直。

這麼多年，我早就已經在苦難中麻木，對他沒有任何期待了。

回到家，念念靠在床頭，手裡攥著繡繃子已經睡著了。

牡丹圖繡了一半，針線從她指間滑落。

我輕輕把繡繃子從她手裡抽出來，她醒了，迷迷糊糊地睜眼。

“媽......你回來了......”

“回來了，怎麼不關燈睡？”

“等你。怕你回來太黑，磕著。”

我的喉頭一緊。念念往我身邊挪了挪，把頭靠在我肩上，忽然目光落在我嘴角：“媽，你嘴怎麼破了？”

我下意識側過臉：“沒事，不小心摔了一下。”

“你衣服也破了。”

“摔倒的時候被樹枝鉤的。”

念念看著我的臉，把我的手拉過來：“媽，我十九了，不是小孩了，你這話騙騙八歲的我還差不多。”

我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點了點頭：“是。有人在公司誣陷媽媽偷東西，嘴角的傷就是拉扯的時候磕的。不過老闆已經調了監控還我清白，誣陷我的人也被開除了。”

念念靜靜地看著我，然後將頭埋在我肩膀：“媽，這麼多年你辛苦了。”

我看著女兒，想起了陸沉舟。

“念念，如果有一天，你爸爸回來了......你願意見他嗎？”

念念抬起頭，眼神從迷茫變成冷淡，輕輕搖了搖頭。

“不見。

不管他有什麼理由，他讓你一個人扛了這麼多年。我不想見他，我只想跟媽媽在一起。”

我的眼眶紅了。

念念剛睡下，客廳門被推開。

趙志剛摟著李曼的腰走進來，李曼臉上還掛著沒消的紅腫，一看到我，頓時怒火沖天。

“蘇晚晴！你還敢回來！”

趙志剛大步走過來，一巴掌結結實實落在我臉上。

嘴角的血痂重新裂開，滲出一線鮮紅。

“你敢害曼曼被公司開除，還敢扇她耳光！”

我捂著臉不服，“是她先誣陷我偷東西的。”

李曼衝到我面前：“蘇晚晴，你是不是覺得陸總替你出了頭，你就翻身了？我告訴你，陸總開除我純粹是殺雞儆猴，跟你沒有半毛錢關係！你一個掃廁所的黃臉婆，他連你長什麼樣都不會記住！”

她湊近我，壓低聲音，“志剛說了，下個月你要是拿不出錢，你女兒照樣得去陪王總。”

趙志剛攬住李曼的腰：“好好賺錢。下個月拿不出錢，你知道後果。”

兩人消失在臥室門口，門砰一聲關上。

我獨自站在客廳中央，緩緩抬手擦掉嘴角的血。

這個家不能待了。

我決定等發了工資，我就帶念念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