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與你皆過客_第4章 4我立即買了最近的一班高鐵票回到市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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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即買了最近的一班高鐵票回到市裡。

回到我們同居的公寓。

看著滿屋子一起精心挑選的傢俱，還有茶几上準備用來做請柬的合照。

我坐在沙發上，發了很久的呆。

七年。

兩千五百多個日夜。

習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我習慣了每天早晨醒來江溪南特意為我準備好的溫水。

習慣了副駕駛上永遠放著我愛吃的零食。

習慣了每個節假日的驚喜和偏愛。

要戒掉這個習慣，註定要痛徹心扉。

我開始動手打包自己的物品。

衣櫃裡情侶款的衣服，玄關配套的鑰匙扣，還有冰箱上貼滿的旅遊合照。

每拿走一件，心就跟著抽痛一下。

可就算再痛，我也知道，有些東西髒了就是髒了，是時候該割捨了。

晚上，江溪南終於回來了。

他眼底滿是紅血絲，下巴上長出了青色的胡茬。

整個人看起來頹廢不堪。

看到我在收拾行李箱，他瘋了一樣衝過來，一把搶了過去。

“歡歡！我不准你走！”

他緊緊抱住我。

把頭埋在我的頸窩裡，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我的鎖骨上。

“我跟禾青說清楚了，我給她五十萬，算是我對她的補償。”

“我以後除了按月付撫養費，絕對不會再去見她一面！”

“歡歡，我求求你，別不要我。”

“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怎麼活下去！”

他的眼淚滴在我的掌心上，讓我不由得想到以前。

其實在過去的七年裡，江溪南真的是一個無可挑剔的男朋友。

我胃不好，他便開始學習煲各種養胃的湯。

我隨口說一句哪家的蛋糕好吃，他就能在寒冬臘月裡排兩個小時的隊去給我買。

可也就是這個滿眼是我的男人，違背了當初的約定。

“江溪南，放手吧。”

我沒有掙扎，只是平靜地陳述著。

“只要孩子還在一天，你和她就不可能斷乾淨。”

“我安歡雖然算不上什麼金枝玉葉，但也沒下賤到要和別的女人共享一個男人。”

“不會的！我保證！”

江溪南趕忙拉住我的手。

“歡歡，你再給我最後一次機會！”

“如果我再和她有任何逾越的聯絡，我出門就被車撞死！”

之後無論我怎麼說，江溪南都咬死了不分手，更不肯放我離開。

接下來的半個月，江溪南想盡辦法討好我。

他每天都會變著法地給我做好吃的，按時接送我上下班。

甚至連手機密碼都重新設定成了我的指紋，說隨時接受我的查崗。

還每天主動給我彙報見過誰、和誰聯絡過。

也像他說的，的確沒有再和蘇禾青有任何聯絡。

可我清楚地知道。

感情中的裂痕一旦出現了，就不可能再復原。

週六是我的生日。

也是我們戀愛七週年的紀念日。

江溪南提前一週就在市中心最高檔的西餐廳訂了位置，說要給我一個驚喜。

晚上，他西裝革履，手裡捧著九十九朵紅玫瑰，深情款款地望著我：

“歡歡，七週年快樂。”

“明天我們就去選婚紗，好不好？”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鑽戒。

就在他準備單膝下跪的時候，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江溪南結束通話了好幾次，但剛結束通話，號碼又堅持不懈地重新打了過來。

我淡淡開口：“接吧，說不定是急事。”

他猶豫了一下，按下了接聽鍵。

餐廳裡太安靜了。

安靜到我能清晰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

是蘇禾青的母親。

“江溪南！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禾青現在痛得滿地打滾，流了好多血！”

“打你電話你還把她拉黑了？”

“你是不是非要逼死她們母子才甘心？！”

江溪南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站起身，手裡的鑽戒盒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阿姨您別急，你們在哪？我馬上過來！”

江溪南結束通話電話，慌亂地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看到我還坐在對面，他這才反應過來。

眼神中閃過一絲愧疚，但還是堅持說道：

“歡歡，禾青那邊出事兒了，好像有流產的跡象。”

“我得過去看一眼，畢竟再怎麼說也是一條人命。”

“你在這裡乖乖等我，我處理完馬上就回來陪你過生日。”

他沒有等我回答，轉身匆匆離去。

我看著對面空蕩蕩的座位，還有掉在地上、沒來得及送出去的鑽戒。

突然覺得無比的可笑。

這就是江溪南說的，絕對不會再去見蘇禾青一面。

這次是一次意外，是他的責任。

但還有第二次、第三次。

蘇禾青和孩子永遠會是他的責任。

以後他也會像今天這樣，無數次毫不猶豫地拋下我。

我沒有再等江溪南，結了賬，走出餐廳。

入秋的夜風有些涼。

我拿出手機，給江溪南發了一條微信：

【不用回來了，我們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