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不再照舊人_第3章 3領證當天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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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證當天一早，我穿上了早就準備好的白襯衫，化了淡妝。

賀宴遲卻從衣櫃裡翻出了一身最隨意的舊T恤和短褲，哈欠連天地催促我。

“快點快點，磨蹭什麼呢，結個婚而已，搞那麼隆重幹嘛。”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他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瞬間大變。

電話一接通，賀宴遲的臉就白了。

聽筒裡傳來林皎虛弱又帶著哭腔的聲音。

“宴遲......我好痛......肚子好痛......”

“我好像是急性腸胃炎犯了，在地上打滾，快要痛死了......”

賀宴遲當場變臉，對著電話那頭，語氣是我從未聽過的緊張和心疼。就在他準備安撫林皎時，電話那頭又傳來林皎帶著哭腔的的聲音：

“宴遲，我好怕......你送我的那塊平安扣，好像都變涼了，一點都不保佑我......”

我站在一旁，渾身的血液幾乎瞬間凝固。

那塊平安扣，是我去世的母親留給我唯一的遺物。

三年前，賀宴遲說要創業打拼，我怕他出什麼意外。

把這塊我貼身戴了二十年的平安扣親手給他戴上，告訴他：

“這是我最重要的東西，以後讓它替我保佑你。”

而現在，我母親留給我唯一的念想，成了他們調情的信物。

他掛了電話，抓起車鑰匙就要往外衝。

連一句解釋都沒有。

我站在門口，攔住了他的去路。

我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顫抖：

“賀宴遲，那塊平安扣......你把它給了她？”

他這才像是想起了什麼，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臉上沒有絲毫愧疚，反而是一種被揭穿後的惱羞成怒。

“給了又怎麼樣？”他理直氣壯地吼道。

“一塊破石頭而已，你媽都死了多少年了，你還當個寶？”

我氣得渾身發抖。

“賀宴遲，你看看今天是什麼日子！”

他見我不讓路，更加不耐煩，一把將我狠狠推開。

我踉蹌著撞在身後的鞋櫃上，腰間傳來一陣劇痛。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說：

“南絮，你別鬧。林皎她生病了，很嚴重。”

“所以呢？”

“所以我要去照顧她！”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她一個人在這座城市無依無靠，舉目無親的，萬一要是出了什麼事怎麼辦？”

他憤怒地指著我的鼻子，彷彿我才是那個無理取鬧的惡人。

“今天，是我們領證結婚的大日子，你也要先去她那邊嗎？”

“時南絮，你能不能懂點事，分不清輕重緩急嗎？”

他撂下這句話，跨過我散落在地的工具包，頭也不回地摔門而去。

防盜門“砰”的一聲關上，震得我耳朵嗡嗡作響。

我扶著鞋櫃，慢慢站直身體。

以往他這樣對我，我都會哭著挽留，卑微地乞求他不要走。

但這一次，我沒有。

我走進臥室，看著鏡子裡那個眼眶通紅，被徹底踐踏了所有真心的自己。

然後，我拿起了手機，在通訊錄裡翻找。

最終，我的指尖停在了一個沉寂了很久，卻始終沒有刪掉的號碼上。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頭傳來一道沉穩磁性的男聲。

“南絮？”

“沈祈舟。”

我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我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你之前說的話，還算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