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丸姐姐大鬧婚宴，十八惡人踏平狀元府_第9章 9穆沁擦了擦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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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沁擦了擦眼淚，斷斷續續地說出了三年前的事。

三年前，我爹因公殉國了，他憑一己之力救了全城十萬百姓。

他確實福澤庇佑，得了一等功勳的美名。

這正是他一直想要的。

“大丈夫該死得其所。”

可孃親卻想不開。

她從此一病不起，抑鬱思念成疾，幾個月後人也沒了。

臨死前，她拉著穆沁的手。

“別告訴你姐姐，我們把她丟去了惡人谷，她肯定恨死我們了，別讓她為難。”

“我將你託付給你舅舅舅母，你父親生前赫赫戰功，聖眷猶在，看在這份上，他們必不敢苛待於你。”

後來她就搬去了舅舅家。

靠著父親生前的榮耀和舊部的提攜，舅舅官運亨通。

但是舅母卻不待見她。

“姑娘大了，嫁人才是正事。”

她知道再不嫁，就該討人嫌了。

謝舫的出現，剛好入得了舅母高攀的眉眼，又滿足了她心目中書生氣度的念想。

就這麼的，匆匆成就了這樁婚事。

我蹲在馬車邊，好半天沒說話，腦子裡閃過三歲那年的畫面。

惡人谷的谷口，爹站在山路上沒回頭，娘在馬車裡哭。

我那時候太小了，記不住太多細節，但有一件事我記得很清楚。

我回頭看了三次，他們一次都沒有轉身。

我在惡人谷過的第一個冬天，腳上生滿凍瘡，大師傅給我熬了薑湯灌下去，我趴在他膝蓋上哭。

“我沒人要了，沒人要了......”

大師傅摸了摸我的頭。

“哭啥，以後這兒就是你的家，咱十八個老東西養你。”

那些事過去太久了。

久到我已經不記得爹孃的臉長什麼樣子了。

穆沁伸手扯了扯我的袖子。

“姐，你怎麼不說話？”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實話實話。

“我早就不想他們了，他們死了，我好像也不怎麼難過。”

我咧著嘴笑著。

“可能我天生魔丸，沒有心吧。”

穆沁看了我半晌，伸手抱了我。

“姐，你不是沒有心，你是被他們傷了心。”

“你護我疼我的心，比任何一個姐姐都要好。”

她眼眶紅紅。

“其實後來爹孃也後悔了，他們有派人偷偷去惡人谷看你。”

“回來的人說你不願見他們，所以就......”

我想起來了。

十歲時，是有兩個人鬼鬼祟祟來找我。

我看到他們腰牌寫著“穆”字，就放毒蛇咬了他們。

十二歲，又有人來看我。

我毒啞了他們，剝了他們襖子，丟進了豬圈。

後來，就再也沒有人來了。

我也忘記了這事。

穆沁握住了我的手。

“姐，我跟你去惡人谷行不行？”

我愣了一下。

“你知道惡人谷是幹什麼的嗎？全是老怪物，住的房子漏風，冬天冷得水缸結冰，夏天熱得連蠱婆的蟲子都往外爬......”

“我不怕，只要和你在一起。”

她伸手攥住我的手指頭。

“你在那兒長大的，我也想去看看。”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四師傅點了點頭。

“可以，我那邊缺一個燒鍋爐的。”

六師傅也笑了笑。

“肯定跟我啊，小姑娘繡花行，幹裁縫沒問題。”

七師傅也笑了。

“陪我養蠱蟲也不錯。”

九師傅摸了摸鬍子。

“我給她算過了，命硬，八字跟惡人谷合得上。”

穆沁被他們吵得笑了出來，笑完了又扯到肋骨疼得齜牙咧嘴。

我握住她的手。

“行，跟我回惡人谷。”

“你先養傷，別管他們鬧。”

穆沁把臉埋進我的肩膀，笑了。

馬車動了起來，朝著惡人谷而去。

我想起大師傅說過的話。

“惡人谷這地方，十八個惡人湊一塊兒，本來是一堆爛泥。”

“後來撿了個丫頭片子養著，慢慢就活出人樣來了。”

那個丫頭片子是我。

現在又多了一個。

妹妹坐在馬車裡，倚在我身上快睡著了。

“姐，為什麼惡人谷的惡人都不兇呢？”

我心裡咯噔一下。

她是沒見過他們殺人的樣子，但是也該看到血流成河的模樣。

我會心一笑。

“他們都是惡人，但惡人只疼自己人。”

穆沁把臉貼在我肩膀上。

“那我也是惡人，我也只疼自己人。”

馬車外傳來了爽朗的笑聲。

十八個師傅或騎馬或坐馬車。

護著我們一路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