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三十度,室友不讓我們開暖氣_第2章 4走廊里已經亂成一鍋粥
第2章
4
走廊裡已經亂成一鍋粥。
黑色的熱水順著門縫湧出去,整層樓都瀰漫著蒸汽和尖叫聲。
“怎麼回事?!發洪水了嗎?”
“好燙啊!這水怎麼是黑的!”
“誰把暖氣管炸了?!”
我用盡全力掰開周曉曼的手,她的指甲摳進我的肉裡,帶下一條血痕。
“是江寧乾的!!”
“是你自己砸的!所有人都聽見了!”我吼道,一腳踹開她,衝出了寢室。
周曉曼在後面淒厲地嚎叫:“江寧!我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我顧不上腳痛,拼命往樓下跑。
樓道里全是驚慌失措逃竄的女生,有的穿著睡衣,有的裹著浴巾,大家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災難嚇壞了。
跑到一樓時,我才發現事情比想象中更嚴重。
因為周曉曼砸斷的是這棟樓的主供暖立管閥門,而且是串聯供暖,水壓極大。
現在整棟樓的供暖水都在往我們寢室那個缺口噴湧,導致全樓水壓失衡。
更可怕的是,因為外面零下三十五度的極寒,失去迴圈熱水的管道正在迅速冷卻。
一旦管道結冰,整棟樓的供暖系統就會徹底報廢。
我衝出宿舍樓,大口喘著粗氣。外面的冷風一吹,剛才被熱水浸溼的褲腿瞬間結成了冰甲。
身後,宿舍樓的三樓視窗——也就是我們的寢室,正往外冒著滾滾白氣,黑色的瀑布從窗戶傾瀉而下,在牆面上迅速凍結成黑色的冰稜。
沒過多久,幾輛消防車和救護車呼嘯而來。
周曉曼是被擔架抬出來的。
她還在歇斯底里地喊叫:“是江寧砸的!是她要謀殺我!表哥!表哥你要給我做主啊!”
輔導員李強跟在擔架旁邊,臉色鐵青,看到站在人群中的我,眼神兇狠得像要吃人。
他衝過來,二話不說給了我一巴掌。
“啪!”
我被打得耳朵嗡嗡作響,半張臉瞬間麻木。
“畜生!看你乾的好事!”李強指著我的鼻子罵,“你把曉曼害成這樣,把學校公物損壞成這樣,你等著坐牢吧!”
周圍的同學都震驚地看著我,指指點點。
“天哪,是她乾的?”
“太過分了吧,砸暖氣管?”
“聽說是因為不想交暖氣費?”
我捂著臉,看著李強那張扭曲的臉,突然笑了。
那是極度憤怒後的冷笑。
“李老師,說話要講證據。”我冷冷地看著他,“我有證據證明,是周曉曼自己砸的。”
李強愣了一下,隨即更加兇狠:“什麼證據?你能有什麼證據?曉曼和趙佳都說是你乾的!你以為你能狡辯?”
“我不狡辯。”我拿出手機,舉到他面前,“我在寢室裝了監控。”
李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說什麼?監控?寢室不準裝監控!”
“是為了防盜。”我盯著他的眼睛,“周曉曼之前偷用我的化妝品,還剪壞我的衣服,為了取證,我偷偷買了一個微型攝像頭,就放在書架上。”
其實根本沒有防盜這回事,攝像頭是我前幾天才買的。因為周曉曼越來越過分,我預感到遲早會出事,所以特意買了一個帶雲端儲存功能的微型攝像頭,正對著暖氣片的方向。
剛才跑出來的時候,我已經確認過,影片已經上傳到雲端了。
“你......你這是侵犯隱私!”李強慌了,伸手就要搶我的手機。
我後退一步,大聲喊道:“警察同志!我有證據!我有現場影片!”
正在維持秩序的警察聽到喊聲,立刻走了過來。
“這位同學,你有什麼證據?”
“我有影片錄影,記錄了全過程。”我把手機遞給警察,“是周曉曼自己拿錘子砸斷的暖氣閥門,還揚言要凍死所有人。”
警察接過手機,點開影片。
畫面雖然有點晃動,但清晰地記錄了周曉曼舉起錘子,惡狠狠地砸向閥門的每一個動作,還有她那句惡毒的詛咒:“既然你們非要開,那大家都別想好過,凍死你們這群窮鬼!”
以及最後那黑水噴湧而出的恐怖瞬間。
看完影片,警察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這可是嚴重破壞公共設施,危害公共安全。”警察看向李強,“你是輔導員?這就是你說的學生蓄意破壞?”
李強滿頭大汗,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這......這可能是誤會......曉曼她......她也是一時衝動......”
“一時衝動?”我冷笑,“一時衝動就能砸斷主閥門?一時衝動就能讓整棟樓幾百號人在零下三十度挨凍?一時衝動就能汙衊我坐牢?”
這時,校領導也趕到了。
看到影片後,校長的臉黑得像鍋底。
“無法無天!簡直無法無天!”校長怒吼,“這種學生必須開除!還要追究法律責任!還有這個輔導員,包庇縱容,一併停職調查!”
李強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救護車上,周曉曼還在喊叫:“我要告她!我要讓我爸弄死她!”
可惜,她再也沒有這個機會了。
那一晚,全樓供暖癱瘓。
雖然維修隊連夜搶修,但因為管道進水結冰,很多管子都凍裂了。
整棟樓的女生被迫連夜轉移到體育館打地鋪。
大家裹著被子,在寒風中瑟瑟發抖,把周曉曼罵了個狗血淋頭。
“周曉曼那個賤人!自己作死還要拉上我們!”
“我看她那張臉是徹底毀了,活該!”
“那個輔導員也不是好東西,平時就偏心,這次終於遭報應了!”
我縮在體育館的角落裡,聽著周圍的咒罵聲,心裡沒有半點報復的快感,只有疲憊。
這還沒完。
我瞭解周曉曼,她就是條瘋狗。
當然,我會奉陪到底,看誰先死。
5
第二天,周曉曼的父母來了。
不是來道歉的,是來鬧事的。
他們帶著七大姑八大姨,拉著橫幅堵在學校門口,上面寫著“黑心學校害我女兒毀容,殺人兇手江寧償命”。
周曉曼的母親是個穿金戴銀的胖女人,坐在校門口撒潑打滾,哭得驚天動地。
“我的女兒啊!本來長得如花似玉,以後是要當大明星的!現在全毀了!臉都燙爛了!以後怎麼嫁人啊!”
“都是那個叫江寧的小賤人害的!如果不是她非要開暖氣,我女兒怎麼會去砸閥門?都是她逼的!”
“學校必須賠錢!賠一千萬!還要把那個江寧交出來讓我們打死!”
這套倒打一耙的邏輯聽得我目瞪口呆。
更離譜的是,居然還有不明真相的路人被他們煽動,對著學校指指點點。
“這學生也太慘了吧,臉都毀了。”
“那個室友確實不對,人家不讓開肯定有原因,非要對著幹。”
“現在的大學生素質真差。”
我站在人群外,戴著口罩,冷眼旁觀。
很快,我接到了教務處的電話,讓我去會議室。
一進會議室,我就感覺氣氛不對。
除了校領導和警察,周曉曼的父母也在。
一看到我,周母就像瘋狗一樣撲過來:“小賤人!我要撕了你!”
警察眼疾手快地攔住了她:“幹什麼!這裡是學校,不是你家!”
“警察同志!就是她害了我女兒!你們快抓她啊!”周母指著我尖叫。
“這位家長,請你冷靜。”警察嚴肅地說,“影片證據確鑿,是你女兒自己砸的閥門,屬於故意破壞公共財物,造成重大損失,已經涉嫌犯罪了。我們這次來,是要通知你們,學校已經正式報案,準備起訴周曉曼。”
“什麼?!”周父跳了起來,“起訴我女兒?你們還有沒有良心?我女兒都躺在ICU裡了,你們還要起訴她?”
“不管她躺在哪裡,法律就是法律。”警察冷冷地說,“而且,這次造成的損失巨大,光是維修費和管道更換費就高達三十萬,還有其他幾百名學生的安置費、誤工費,加起來至少五十萬。這些錢,都要由肇事者承擔。”
“五十萬?!”周母尖叫一聲,差點暈過去,“你們這是搶錢啊!我們沒錢!一分錢都沒有!”
“沒錢?周曉曼在寢室裡可是經常炫富,說家裡有好幾套房呢。”我適時地插了一句。
“放屁!那是她在網上吹牛逼!”周母脫口而出,“我們就一個小賣部,哪來的幾套房?”
原來是個裝富的。
“沒錢賠償,那就等著法院判決吧。”校長也開口了,“另外,鑑於周曉曼情節嚴重,影響極其惡劣,學校決定給予開除學籍處分。”
“開除?!不行!絕對不行!”周父紅著眼就要衝上來打校長,“你們敢開除我女兒,我就炸了你們學校!”
警察直接掏出手銬:“這位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恐嚇他人也是違法的!”
周父瞬間慫了。
周母見嚇唬不住,畫風突變,“噗通”一聲就往我面前的地上一坐,開始拍著大腿嚎喪。
“哎喲我的天爺啊!沒天理了啊!我女兒的臉都爛了,人還在ICU裡躺著,你們還要逼死我們一家啊!”
她一把抱住我的小腿,鼻涕眼淚全往我褲子上蹭。
“閨女!江寧閨女!阿姨求求你了!你就發發善心,跟警察說那閥門是你手滑不小心碰壞的!行不行?”
“你反正也沒傷著一根毛,我們曉曼那可是要當大明星的臉啊!全毀了啊!”
她看我沒反應,又壓低聲音,一副為我著想的嘴臉:“你一個窮學生,沒錢賠,學校還能真把你怎麼樣?關幾天就放出來了。”
“可我們曉曼不一樣啊,她要是有案底,這輩子就完了!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們,給我們留條活路吧!”
我被這無恥的言論氣笑了。
“阿姨,我窮就該替你女兒背鍋?我沒錢賠學校就不會追究?你想得太美了吧?況且,影片都在網上傳遍了,幾百萬人都看見是你女兒砸的,你想讓我怎麼認?”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惡毒!”周母變臉比翻書還快,“你要是不答應,我就去你老家,去你村裡鬧!說你在學校當小三,被人包養!讓你爸媽沒臉見人!”
提到我爸媽,我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你可以去試試。”我盯著她,一字一頓地說,“你看是我的名聲先臭,還是你女兒坐牢坐得更快。”
“你——!”周母氣結。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我是李琴的代理律師。”男人推了推眼鏡,“我的當事人李琴因為周曉曼長期惡意不開暖氣、開窗通風,導致重症肺炎,現在還在住院。我們決定起訴周曉曼,要求賠償醫療費、精神損失費共計十萬元。”
“還有我。”趙佳也怯生生地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她的父母,“那個......我的電腦也被水泡壞了,那是剛買的MacBook,一萬多......也要賠。”
周家父母徹底傻眼了。
牆倒眾人推。
原本他們以為只要拿捏住我這個“軟柿子”,就能翻盤。
卻沒想到,周曉曼平時作惡多端,早已惹了眾怒。
6
周曉曼的事情在網上發酵得很快。
那個影片被人傳到了短影片平臺,標題是《作死女大學生怒砸暖氣管,全樓變冰窟》。
播放量一夜之間破了千萬。
評論區全是罵聲:
“這女的有病吧?零下三十度砸暖氣?”
“活該毀容,這叫自作孽不可活。”
“心疼室友,碰到這種神經病。”
“建議嚴查那個輔導員,一看就有貓膩。”
輿論一邊倒地支援我。
學校為了平息眾怒,處理速度極快。
周曉曼被開除學籍,因為涉嫌危害公共安全罪被立案調查。雖然她還在醫院治療,但警方已經派人24小時看守。
輔導員李強被查出收受賄賂、違規操作評優評先,直接被開除公職,移送司法機關。
周家父母為了賠償金,賣掉了那個小賣部,還借遍了親戚,才勉強湊夠了學校的維修費。
至於李琴和趙佳的賠償,他們賴著不給,結果被法院強制執行,連老家的房子都被查封了。
聽說周曉曼知道自己毀容且被開除後,在病房裡發瘋,把鏡子都砸了,還試圖割腕自殺,但因為怕疼,只劃破了一點皮就在那裡慘叫。
我去看過她一次。
隔著病房的玻璃,她臉上纏滿了紗布,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曾經充滿了傲慢和惡毒的眼睛,現在只剩下絕望和死灰。
看到我,她激動地想要衝過來,卻被手銬銬在床邊。
“江寧!你毀了我!是你毀了我!”她嘶啞地吼叫。
我平靜地看著她:“是你自己毀了你自己。如果你沒有那麼自私,沒有那麼惡毒,如果你哪怕有一點點同理心,都不會落到今天這個下場。”
“我恨你!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隨你。”我轉身離開,“不過你可能要先在牢裡待幾年,才有機會做鬼。”
周曉曼最終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因為她不僅破壞公共設施,還因為之前的直播詐騙被網友扒了出來——她所謂的“白富美”人設全是假的,那些名牌衣服都是拼夕夕買的高仿,甚至還騙了幾個男網友的錢。
數罪併罰,三年已經是輕判了。
7
新的學期,我申請換了寢室。
新室友們都很和善,大家輪流打掃衛生,互相帶飯,週末一起去圖書館。
這才是大學生活該有的樣子。
一年後的一天,我在食堂吃飯,突然聽到隔壁桌有人在討論一個新聞。
“哎,你們看那個新聞了嗎?有個女網紅直播帶貨,結果被前男友爆料坐過牢,還毀容整容失敗了。”
“看了看了,好像叫什麼曼曼?”
“對,就是她!據說她在牢裡被人打慘了,出來後想整容復出,結果遇到黑診所,臉徹底爛了。”
“嘖嘖,真是惡人有惡報。”
我拿出手機,搜了一下那個新聞。
照片裡的人雖然化著濃妝,開了美顏,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雙眼睛。
是周曉曼。
她提前出獄了?
新聞裡說,她為了賺錢整容,去做了擦邊主播,結果因為臉部僵硬怪異,被網友嘲笑是“殭屍新娘”。
前幾天又因為涉黃直播被封號了。
我關掉手機,深吸一口氣。
窗外陽光明媚,蟬鳴陣陣。
那些陰暗的、寒冷的過去,終於徹底成為了過去。
我知道,無論未來遇到什麼,我都不會再任人欺凌。
因為我明白了一個道理:
面對惡人,忍讓只會讓他們變本加厲。
只有雷霆手段,才能換來真正的安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