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血還恩,此去山河萬里_第 8 章 市武裝部的車開進老舊小區的時候
第 8 章
市武裝部的車開進老舊小區的時候,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周圍的鄰居都扒在窗戶上探頭探腦。
兩名穿著軍裝的幹事走下車,手裡捧著一塊蓋著紅綢的牌匾。
“請問,這裡是蘇宇同志的家嗎?”
爸爸激動得連鞋都沒穿好,就衝了出去。
“是是是!我是蘇宇的父親,親生父親!”
他特意在“親生”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生怕別人不知道。
幹事微笑著將牌匾遞了過去。
上面寫著“一等功臣之家”幾個燙金大字。
“恭喜你們,培養出了蘇宇這麼優秀的國家棟梁!”
“組織上考慮到蘇宇同志長期執行保密任務,特意讓我們來慰問家屬,這裡有兩萬塊的慰問金,請收好。”
媽媽眼睛一亮,一把搶過那個厚厚的信封。
她抹著眼淚,開始聲情並茂地表演。
“哎喲,我們小宇從小就懂事,吃苦耐勞。”
“這幾年他不跟家裡聯絡,我們這當父母的心都碎了啊!”
“長官,你們能不能幫幫忙,讓我們見見兒子?哪怕通個電話也行啊!”
蘇川也湊了上來,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是啊長官,我弟弟最疼我了,他一定也很想我們。”
幹事被他們這副“骨肉情深”的畫面感動了。
他嘆了口氣。
“蘇宇同志目前剛剛結束一個階段性專案,組織上批了他三天探親假。”
“如果你們實在想見,我們可以安排一次基地外圍的家屬會面。”
蘇家三人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他們彷彿已經看到了大把的鈔票和重新跨入上流社會的希望。
三天後,西北某涉密基地外圍的家屬接待室。
我穿著常服,坐在玻璃桌的這一端。
看著對面那三個衣著寒酸、眼神卻充滿算計的“親人”。
三年沒見。
爸爸老了十歲,頭髮花白了一半。
媽媽眼角的皺紋深得能夾死蚊子。
而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蘇川,眼底滿是掩飾不住的憔悴和嫉妒。
“小宇啊!媽可算見到你了!”
媽媽一上來就試圖抓住我的手,被我冷冷地避開了。
她尷尬地收回手,眼珠子在我衣服的肩章上滴溜溜地轉。
“小宇,你現在是國家的大官了吧?這肩章看著就威風。”
爸爸也迫不及待地切入正題。
“小宇,你不知道,你不在家的這幾年,家裡出了大事了!”
“爸爸的公司破產了,房子也抵押了。”
“你現在出息了,有工資有獎金,你得幫幫家裡啊!”
蘇川咬著嘴唇,也放下了往日的高傲。
“弟弟,我和周瑤分手了,她嫌棄我們家窮。”
“你現在認識那麼多領導,能不能給我在基地裡安排個文職工作?”
“我要求不高,一個月給我一兩萬就行,順便再給我介紹個有背景的女軍官物件。”
我靜靜地聽著他們連珠炮似的要求。
覺得荒謬,又覺得可悲。
他們連一句“你這幾年過得好不好”都沒有問。
從始至終,他們在意的只是我能給他們帶來多大的利益。
“說完了嗎?”
我靠在椅背上,聲音清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接待室裡的空氣彷彿瞬間降至冰點。
爸爸愣了一下,隨即擺出老子的架勢。
“你這是什麼態度?!我們是你親生父母!”
“你別以為穿上這身皮,就能六親不認了!”
我看著他暴怒的臉,突然笑了。
“親生父母?”
我慢慢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居高臨下地逼視著他們。
“我五歲被抽第一管血的時候,我的親生父母在哪裡?”
“我十三歲高燒四十度,還要被按在手術檯上抽血給哥哥續命的時候,我的親生父母在哪裡?”
“我考了省狀元,被你們逼著隱瞞成績,連一頓升學宴都不配擁有的時候,你們又在哪裡?”
我的每一句質問,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們的心上。
媽媽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嘴唇劇烈地顫抖著。
蘇川更是嚇得往後縮了縮,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現在你們破產了,走投無路了,想起我是你們的兒子了?”
我冷笑著搖了搖頭。
“抱歉,我不認識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