捅我一刀後閨蜜跳樓,她媽卻讓我自認倒霉_第2章 5張桂琴拿着我的諒解書
第2章
5
張桂琴拿著我的諒解書,辦事效率高得驚人。
不到三天,第一筆三百萬的意外身故理賠金就打到了她的賬上。
拿到錢的當天,她就帶著江耀祖殺到了市中心最豪華的售樓處。
我戴著鴨舌帽和口罩,坐在售樓處對面的咖啡館裡。
隔著玻璃,我看著張桂琴像個暴發戶一樣,在大廳裡指點江山。
她穿著新買的貂皮大衣,脖子上掛著一根粗大的金項鍊。
逢人便炫耀。
“我兒子馬上就要結婚了,這套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層,我全款拿下。”
“哎呀,這人啊,就是命好。”
“錢這東西,來得就是這麼容易。”
她臉上沒有半點剛剛喪女的悲痛。
彷彿江沐橙只是一臺提款機,吐完錢就該報廢。
就在張桂琴準備刷卡付全款的時候。
一個穿著高檔西裝、提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走進了售樓處。
是老李。
他現在不僅是調查員,還客串了一把保險公司的高管。
老李徑直走到張桂琴面前,態度極其恭敬。
“請問是張桂琴女士嗎?”
“我是保險公司的高階理賠總監,李建國。”
張桂琴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錢不是都打給我了嗎?你還來幹什麼?”
老李微微一笑,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燙金的檔案。
“張女士,是這樣的。”
“我們系統在做年底核算時發現,江沐橙女士生前,除了您已經理賠的那些基礎險種。”
“她還購買了一份極其罕見的‘高額連帶分紅險’。”
“這份保險的價值,是五百萬。”
張桂琴的眼睛瞬間亮了,像餓狼看到了肉。
“五百萬?”
“那趕緊打給我啊!”
江耀祖也湊了過來,激動得直搓手。
老李面露難色,把檔案收了回去。
“張女士,這筆錢不是那麼好拿的。”
“這份保險的理賠條件極為苛刻。”
“條款規定,必須證明被保險人在發生意外時,存在‘完全喪失自主意識的外部干預’。”
“也就是說,如果是她自己憂鬱症發作跳樓,這五百萬是不賠的。”
老李故意停頓了一下,嘆了口氣。
“既然警方已經結案是自主發病。”
“那這五百萬,我們公司只能按照條款,全額捐給慈善機構了。”
聽到“捐給慈善機構”幾個字,張桂琴急得跳了起來。
“憑什麼捐出去!”
“那是我女兒的錢!是我的錢!”
老李攤了攤手。
“這是合同規定,除非您能提供證據,證明她當時受到了強烈的外部藥物刺激或者其他干預。”
“證明她是被人為控制的。”
“否則,這流程走不下去。”
張桂琴被那五百萬徹底矇蔽了雙眼。
貪慾吞噬了她最後一點理智。
她一把拉住老李的胳膊,把他拽到售樓處的角落裡。
我坐在咖啡館裡,戴著藍牙耳機。
老李西裝領口裡的微型竊聽器,把他們的對話清晰地傳了過來。
張桂琴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急切。
“李總監,如果我說,我女兒發病前,吃了一種特效藥呢?”
老李裝作驚訝。
“特效藥?什麼特效藥?”
張桂琴嚥了口唾沫,左右看了看。
“就是......那種能讓人聽話,但吃多了會發狂的藥。”
“是我親自餵給她吃的。”
“這算不算外部干預?”
耳機裡傳來老李倒吸涼氣的聲音。
“張女士,這話可不能亂說。”
“您有證據嗎?”
“如果有實物證據,我倒是可以幫您向總部申請特殊通道。”
“五百萬,最快三天就能批下來。”
張桂琴一聽三天就能拿到錢,徹底瘋狂了。
“有!有證據!”
“那藥還沒吃完,被我藏在鄉下老家的地窖裡了。”
“我甚至還記了每天給她喂多少藥的本子。”
“我明天就帶你去看!”
我聽著耳機裡的聲音,端起面前的冰美式喝了一口。
苦澀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卻壓不住我嘴角的冷笑。
張桂琴。
你自己把催命符遞過來了。
6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
老李開著一輛租來的黑色邁騰,載著張桂琴回了鄉下老家。
我開著車,遠遠地跟在他們後面。
張桂琴的老家在一個偏僻的村子裡。
院牆破敗,雜草叢生。
老李跟著張桂琴進了院子,我把車停在村口,戴上耳機繼續監聽。
“李總監,您慢點,這地窖臺階滑。”
張桂琴的聲音裡透著討好。
地窖裡傳來翻找東西的悉索聲。
沒過多久,張桂琴得意洋洋的聲音響起。
“您看,就是這個。”
“這藥可神了,沒有任何標籤批號。”
“是我託人從黑市上高價弄來的。”
老李裝出仔細端詳的樣子。
“張女士,這藥您是怎麼給她吃的?”
張桂琴完全沉浸在即將拿到五百萬的喜悅中,毫無防備。
“還能怎麼吃?”
“碾碎了,摻在飯裡,湯裡。”
“那死丫頭一開始還嫌苦不肯吃,我就硬灌。”
“吃下去人就迷糊,我說什麼她就聽什麼。”
“要不是為了耀祖的房子,我也捨不得這麼費事。”
這些話,字字句句如同鋼針,狠狠紮在我的心上。
我閉上眼睛,彷彿能看到江沐橙被按在地上強行灌藥的慘狀。
耳機裡,老李的聲音很穩。
“張女士,光有藥還不夠。”
“您剛才說,還有記錄的本子?”
“對對對。”
張桂琴翻出一本油膩膩的日記本。
“您看,這上面記著呢。”
“幾月幾號,加了幾片。”
“最後那天,我特意給她下了三倍的量。”
“不然她哪來的膽子去捅林夏那個賤人。”
老李將日記本和藥瓶接過去。
“很好。”
“張女士,這些證據非常關鍵。”
“我需要對它們進行拍照固定,並且帶一點藥物樣本回總部化驗。”
“只要確認成分符合‘外部干預’的標準,五百萬馬上打款。”
張桂琴連連點頭。
“沒問題,沒問題。”
“李總監,這事兒您千萬多上心。”
“我兒子下週就要辦喬遷兼訂婚宴了,這錢正好拿來充門面。”
老李拍了拍公文包。
“您放心,回去籌備宴會吧。”
半小時後,老李在村口把東西交給了我。
“林夏,錄音、照片、藥物樣本、日記影印件,全在這裡了。”
“老狐狸尾巴徹底露出來了。”
我接過那個沉甸甸的檔案袋,眼眶通紅。
“謝謝你,李哥。”
我沒有回家,而是直接開車去了市公安局刑偵大隊。
這一次,我沒有去調解室。
我把檔案袋重重地拍在刑偵隊長的辦公桌上。
“我要報案。”
“張桂琴涉嫌故意殺人罪,保險詐騙罪。”
“這是全部的鐵證。”
刑警隊長看著那些證據,臉色越來越凝重。
他立刻安排法醫對藥物樣本進行加急化驗。
兩個小時後,化驗結果出來了。
法醫拿著報告,手都在抖。
“隊長,這根本不是治憂鬱症的藥。”
“這是一種強效的致幻劑和神經中樞興奮劑。”
“長期服用會徹底摧毀人的神經系統。”
“最後那次三倍的劑量,足以讓一個成年人產生嚴重的被害妄想和攻擊傾向。”
“這就是慢性毒藥!”
刑警隊長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立刻申請逮捕令!”
“全體都有,準備抓捕張桂琴!”
我站起身,攔在了隊長面前。
“警官,等一下。”
隊長皺眉看著我。
“林女士,證據確鑿,不能再耽擱了。”
我深吸一口氣,眼神冰冷。
“抓她是一定的。”
“但我有一個請求。”
“下週三,是她兒子江耀祖的喬遷兼訂婚宴。”
“她用沐橙的命換來的錢,正在大肆揮霍。”
“能不能讓她在最風光、最得意的時候落網?”
“我要讓她在所有親戚面前,身敗名裂。”
隊長看著我堅定的眼神,沉默了片刻。
最終,他點了點頭。
“好。”
“下週三,我們收網。”
7
下週三。
市中心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宴會大廳燈火輝煌。
江耀祖的喬遷兼訂婚宴辦得極其高調。
張桂琴穿著一身定製的暗紅色旗袍,頭髮盤得油光水滑。
脖子上的金項鍊換成了更粗的款式,十根手指戴了八個金戒指。
她滿面紅光地站在門口迎客,接受著極品親戚們的吹捧。
“哎喲,桂琴啊,你現在可是享福了。”
“耀祖這套大平層,得好幾百萬吧?”
“還是你教導有方,兒子有出息。”
張桂琴笑得見牙不見眼。
“那是,我們家耀祖可是要在城裡紮根的。”
“不像那個賠錢貨,死前能給家裡換套大平層,那是她的福氣。”
她對用女兒命換來的錢,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
甚至覺得理所應當。
我穿著一身純黑色的西裝,胸前彆著一朵白花。
懷裡抱著江沐橙的黑白遺像。
一步步走進了喧鬧的宴會大廳。
我的出現,像一滴冰水掉進了滾燙的油鍋。
喧鬧的現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江耀祖的未婚妻一家臉色微變,互相交頭接耳。
張桂琴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勃然大怒。
她踩著高跟鞋衝過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林夏!你個喪門星來幹什麼?”
“今天是我兒子的大喜日子,你抱著個死人相片來觸什麼黴頭?”
“保安!保安死哪去了?把這個瘋女人給我趕出去!”
我毫不退縮,冷冷地看著她。
猛地一把推開她指著我的手。
我徑直走到臺前,一把奪過司儀手裡的話筒。
音響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
“各位親戚,各位來賓。”
我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大廳。
“今天,大家吃喝的每一口菜,喝的每一滴酒。”
“都是用江沐橙的血和肉換來的。”
臺下一片譁然。
張桂琴急了,衝上來要搶話筒。
“你胡說八道什麼!”
“你再造謠,我撕爛你的嘴!”
我側身躲開,繼續對著話筒大聲說道。
“張桂琴,你為了給你兒子買這套房。”
“長期把違禁的致幻藥摻在沐橙的飯菜裡。”
“硬生生把她逼成重度狂躁。”
“你教唆她拿刀捅我,然後逼她跳樓,就為了騙取幾百萬的保險金!”
“你不僅是個吸血鬼,你還是個殺人犯!”
江耀祖的未婚妻嚇得尖叫一聲,躲到了父母身後。
未婚妻的父親站起來,臉色鐵青地質問江耀祖。
“耀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們買房的錢,不乾淨?”
江耀祖慌了神,結結巴巴地解釋。
“叔叔,你別聽她放屁!”
“她就是個神經病,見不得我們家好!”
張桂琴見勢不妙,索性拿出農村潑婦的看家本領。
她一屁股坐在臺上,開始撒潑打滾。
“沒天理啦!”
“殺人犯倒打一耙啦!”
“我可憐的女兒啊,你睜開眼看看,這個賤人是怎麼汙衊你親媽的!”
她篤定我沒有證據,還在做著馬上拿到那五百萬的美夢。
“林夏,你今天敢來鬧事,我馬上就報警抓你!”
“我要告你誹謗!告到你坐牢!”
看著她在地上撒潑的醜態,我冷笑起來。
“不用你報。”
“我已經幫你報了。”
我的話音剛落,宴會廳那兩扇厚重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砰!”
全副武裝的警察魚貫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刑偵隊長和穿著制服的老李。
冰冷的手銬在燈光下閃爍著寒光。
隊長大步走到張桂琴面前,拿出一張逮捕令。
“張桂琴!”
“你涉嫌故意殺人罪、保險詐騙罪。”
“你被捕了!”
8
面對冰冷的手銬和荷槍實彈的警察,張桂琴徹底慌了。
她臉上的橫肉劇烈地顫抖著,猛地從地上彈起來。
她試圖用對付我的老套路裝瘋賣傻。
“警察同志,你們抓錯人了!”
“我沒有殺人!我是個老實本分的農村婦女啊!”
她開始瘋狂地扯自己的頭髮,把盤好的髮髻抓得像個雞窩。
“我有病!我也有憂鬱症!”
“你們不能抓一個瘋子!”
“我是精神病!”
我冷笑一聲,走上前,從口袋裡掏出那份她曾經引以為傲的“重度憂鬱症診斷書”。
“啪”的一聲。
我把診斷書狠狠拍在她的臉上。
“阿姨,你忘了?”
“精神病人殺人確實難判。”
“但你一個正常人,長期下毒教唆精神病人殺人,罪加一等!”
張桂琴被紙片打得閉上了眼睛,但嘴裡還在死硬。
“你放屁!你沒有證據!”
“那藥是我買來自己吃的!”
隊長冷哼一聲,向旁邊的警員示意。
警員拿出一個行動式擴音器,按下了播放鍵。
張桂琴在地窖裡沾沾自喜的炫耀聲,瞬間響徹整個宴會大廳。
“那死丫頭一開始還嫌苦不肯吃,我就硬灌。”
“最後那天,我特意給她下了三倍的量。”
“不然她哪來的膽子去捅林夏那個賤人。”
錄音放完,大廳裡一片死寂。
所有親戚看張桂琴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怪物。
隊長拿出一份影印件,舉到張桂琴眼前。
“這是你親筆記錄的下藥日記。”
“經過筆跡鑑定,確認是你本人所寫。”
“藥物樣本也已經化驗完畢,屬於嚴格管控的致幻毒藥。”
“鐵證如山,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張桂琴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癱倒在地上。
一股難聞的尿騷味從她身下蔓延開來。
她屎尿齊流,徹底崩潰了。
她轉頭看向江耀祖,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耀祖!兒子!救救媽!”
“媽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啊!”
江耀祖看著母親狼狽的樣子,不僅沒有上前攙扶。
反而像躲避瘟疫一樣連連後退。
他指著張桂琴,破口大罵。
“你個老瘋婆子,你別連累我!”
“我根本不知道你幹了這些傷天害理的事!”
“你殺人騙保,跟我有什麼關係!”
未婚妻的父親徹底怒了,一把拉過女兒。
“退婚!馬上退婚!”
“彩禮我們一分不少退給你們,這種殺人犯的家門,我們高攀不起!”
未婚妻一家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大廳。
江耀祖急得直跳腳,想去追,卻被兩名警察攔住了去路。
隊長冷冷地看著他。
“江耀祖,你涉嫌掩飾、隱瞞犯罪所得,並且包庇嫌疑人。”
“跟我們走一趟吧。”
“另外,你名下用贓款購買的那套房產,警方現在正式宣佈查封。”
聽到房子被查封,江耀祖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張桂琴看著兒子嫌惡的眼神,看著被警察拖走的江耀祖。
她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萬箭穿心。
兩名女警上前,將張桂琴從地上架了起來。
手銬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她被押著往外走,經過我身邊時,發出淒厲的慘叫。
“林夏!你不得好死!”
“你毀了我們一家!”
我抱著江沐橙的遺像,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毀了你們一家的,是你自己的貪婪。”
“去地獄裡向沐橙懺悔吧。”
警燈閃爍,警笛長鳴。
張桂琴母子被押上了警車。
這場荒誕的喬遷宴,以最滑稽的方式落幕。
9
案件進入了漫長的審訊和調查階段。
張桂琴在鐵窗內迅速衰老。
原本油光水滑的頭髮全白了,臉上的橫肉也耷拉下來,像一灘爛泥。
為了減輕罪行,她開始瘋狂地推卸責任。
“是那個賣假藥的藥販子騙了我!”
“他說那藥吃了只會讓人聽話,沒說會死人啊!”
“警察同志,你們去抓他,我是被矇蔽的!”
警方並沒有被她的胡攪蠻纏誤導。
他們順藤摸瓜,透過張桂琴提供的線索,端掉了一個製售違禁精神藥物的地下團伙。
藥販子落網後,對張桂琴的購買記錄供認不諱。
“她買的時候問得可清楚了,專門要那種能讓人發狂的猛藥。”
“她還跟我討價還價,說只要效果好,以後長期拿貨。”
藥販子的供詞,徹底釘死了張桂琴故意殺人的主犯身份。
而壓垮張桂琴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是她的寶貝兒子江耀祖。
江耀祖在看守所裡熬了不到三天,就徹底崩潰了。
他失去了心心念唸的大房子,失去了即將過門的媳婦。
為了自保,他在審訊中毫不猶豫地指控了母親。
“我媽經常在家裡罵我姐是賠錢貨。”
“她跟我說過,如果我姐死了,保險公司能賠一大筆錢。”
“那些藥她都藏在地窖裡,不讓我碰,說那是換房子的寶貝。”
當警察把江耀祖的供詞甩在張桂琴面前時。
張桂琴呆滯了很久。
然後,她像瘋了一樣用頭撞擊審訊椅,發出絕望的嚎叫。
“我白養他了!我白養他了!”
半年後,法院開庭審理此案。
我作為受害者和關鍵證人,坐在了旁聽席的第一排。
張桂琴穿著囚服被帶上法庭,整個人瘦脫了相。
面對法官的質詢,她痛哭流涕,跪在地上不斷磕頭。
“法官大人,我知道錯了。”
“我就是一時鬼迷心竅,求求您給我一條生路吧。”
我面無表情地站起身,向法庭陳述。
“法官大人,江沐橙生前,被剝奪了受教育的權利,被榨乾了每一分血汗錢。”
“最後,還要被親生母親用毒藥摧殘神經,淪為殺人騙保的工具。”
“張桂琴的所作所為,喪盡天良,毫無悔意。”
“我請求法庭,頂格嚴懲。”
法庭內鴉雀無聲。
經過合議庭的審理,法官敲響了法槌。
“全體起立。”
“被告人張桂琴,犯故意殺人罪、保險詐騙罪,犯罪手段極其殘忍,社會影響極其惡劣。”
“數罪併罰,判處死刑,緩期兩年執行,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被告人江耀祖,犯掩飾、隱瞞犯罪所得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判決下達的那一刻。
張桂琴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
退庭時,她被法警拖著往外走。
經過旁聽席時,她隔著圍欄,突然向我伸出枯槁的手。
“林夏......看在沐橙的面子上,你原諒我吧。”
“我不想死啊......”
我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張充滿恐懼的臉。
“阿姨。”
“沐橙在地下等你。”
“你親自去求她吧。”
10
又過了半年。
初秋的風帶著涼意,城裡的陰霾也彷彿被吹散了。
我腹部的傷疤已經漸漸淡去,變成了一條淺淺的白線。
不再隱隱作痛。
我辭去了原來的工作,用自己的積蓄開了一家小小的花店。
店名就叫“向日葵”。
那是江沐橙生前最喜歡的花。
今天是江沐橙的忌日。
我抱著一大束開得最燦爛的向日葵,來到了城郊的陵園。
墓碑上的照片裡,江沐橙笑得很甜。
那是我們大學畢業那天拍的。
那時候的她,眼睛裡還有光,還對未來充滿希望。
我把向日葵輕輕放在墓碑前。
然後從包裡拿出一疊影印好的檔案。
是張桂琴和江耀祖的判決書。
我拿出打火機,點燃了紙張的邊緣。
火苗舔舐著白紙黑字,化作灰燼,隨風飄散。
“沐橙,我來看你了。”
我坐在墓碑旁,伸手摸了摸照片上她冰冷的臉頰。
“那個吸你血、要你命的惡魔,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張桂琴被判了死緩,這輩子都要在監獄裡贖罪。”
“江耀祖也進去了,他什麼都沒撈著,成了一個勞改犯。”
“你再也不用害怕了。”
我輕聲訴說著,眼淚不自覺地滑落。
但我沒有哭出聲。
我想起大學時,我們擠在狹窄的宿舍床上。
她指著手機裡的旅遊攻略,興奮地對我說。
“夏夏,等我把家裡的債還清了,我們就一起去看海。”
“去那種沒有人的沙灘,撿一整天的貝殼。”
那個約定,她永遠無法兌現了。
我微笑著擦去眼角的淚水。
“沐橙,下個月,我就要去海邊了。”
“我會帶著你那份,好好看看這個世界。”
“我會代替你,好好活下去。”
我明白,沉溺於悲傷並不是對她最好的告慰。
帶著她的那份期許,活出兩個人份的精彩,才是她最想看到的。
我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
迎著初秋的陽光,我大步走出了陵園。
微風拂過耳畔,樹葉沙沙作響。
彷彿是江沐橙在耳邊輕聲道謝。
“謝謝你,夏夏。”
我抬起頭,看著湛藍的天空,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
我重新投入到生活和工作中。
徹底走出了那段黑暗的陰霾。
迎來了屬於我,也屬於她的,真正的新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