捅我一刀後閨蜜跳樓,她媽卻讓我自認倒霉_第2章 5張桂琴拿着我的諒解書

捅我一刀後閨蜜跳樓,她媽卻讓我自認倒霉發布時間:2026-07-10作者:落日星燼

第2章

5

張桂琴拿著我的諒解書,辦事效率高得驚人。

不到三天,第一筆三百萬的意外身故理賠金就打到了她的賬上。

拿到錢的當天,她就帶著江耀祖殺到了市中心最豪華的售樓處。

我戴著鴨舌帽和口罩,坐在售樓處對面的咖啡館裡。

隔著玻璃,我看著張桂琴像個暴發戶一樣,在大廳裡指點江山。

她穿著新買的貂皮大衣,脖子上掛著一根粗大的金項鍊。

逢人便炫耀。

“我兒子馬上就要結婚了,這套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層,我全款拿下。”

“哎呀,這人啊,就是命好。”

“錢這東西,來得就是這麼容易。”

她臉上沒有半點剛剛喪女的悲痛。

彷彿江沐橙只是一臺提款機,吐完錢就該報廢。

就在張桂琴準備刷卡付全款的時候。

一個穿著高檔西裝、提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走進了售樓處。

是老李。

他現在不僅是調查員,還客串了一把保險公司的高管。

老李徑直走到張桂琴面前,態度極其恭敬。

“請問是張桂琴女士嗎?”

“我是保險公司的高階理賠總監,李建國。”

張桂琴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錢不是都打給我了嗎?你還來幹什麼?”

老李微微一笑,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燙金的檔案。

“張女士,是這樣的。”

“我們系統在做年底核算時發現,江沐橙女士生前,除了您已經理賠的那些基礎險種。”

“她還購買了一份極其罕見的‘高額連帶分紅險’。”

“這份保險的價值,是五百萬。”

張桂琴的眼睛瞬間亮了,像餓狼看到了肉。

“五百萬?”

“那趕緊打給我啊!”

江耀祖也湊了過來,激動得直搓手。

老李面露難色,把檔案收了回去。

“張女士,這筆錢不是那麼好拿的。”

“這份保險的理賠條件極為苛刻。”

“條款規定,必須證明被保險人在發生意外時,存在‘完全喪失自主意識的外部干預’。”

“也就是說,如果是她自己憂鬱症發作跳樓,這五百萬是不賠的。”

老李故意停頓了一下,嘆了口氣。

“既然警方已經結案是自主發病。”

“那這五百萬,我們公司只能按照條款,全額捐給慈善機構了。”

聽到“捐給慈善機構”幾個字,張桂琴急得跳了起來。

“憑什麼捐出去!”

“那是我女兒的錢!是我的錢!”

老李攤了攤手。

“這是合同規定,除非您能提供證據,證明她當時受到了強烈的外部藥物刺激或者其他干預。”

“證明她是被人為控制的。”

“否則,這流程走不下去。”

張桂琴被那五百萬徹底矇蔽了雙眼。

貪慾吞噬了她最後一點理智。

她一把拉住老李的胳膊,把他拽到售樓處的角落裡。

我坐在咖啡館裡,戴著藍牙耳機。

老李西裝領口裡的微型竊聽器,把他們的對話清晰地傳了過來。

張桂琴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急切。

“李總監,如果我說,我女兒發病前,吃了一種特效藥呢?”

老李裝作驚訝。

“特效藥?什麼特效藥?”

張桂琴嚥了口唾沫,左右看了看。

“就是......那種能讓人聽話,但吃多了會發狂的藥。”

“是我親自餵給她吃的。”

“這算不算外部干預?”

耳機裡傳來老李倒吸涼氣的聲音。

“張女士,這話可不能亂說。”

“您有證據嗎?”

“如果有實物證據,我倒是可以幫您向總部申請特殊通道。”

“五百萬,最快三天就能批下來。”

張桂琴一聽三天就能拿到錢,徹底瘋狂了。

“有!有證據!”

“那藥還沒吃完,被我藏在鄉下老家的地窖裡了。”

“我甚至還記了每天給她喂多少藥的本子。”

“我明天就帶你去看!”

我聽著耳機裡的聲音,端起面前的冰美式喝了一口。

苦澀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卻壓不住我嘴角的冷笑。

張桂琴。

你自己把催命符遞過來了。

6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

老李開著一輛租來的黑色邁騰,載著張桂琴回了鄉下老家。

我開著車,遠遠地跟在他們後面。

張桂琴的老家在一個偏僻的村子裡。

院牆破敗,雜草叢生。

老李跟著張桂琴進了院子,我把車停在村口,戴上耳機繼續監聽。

“李總監,您慢點,這地窖臺階滑。”

張桂琴的聲音裡透著討好。

地窖裡傳來翻找東西的悉索聲。

沒過多久,張桂琴得意洋洋的聲音響起。

“您看,就是這個。”

“這藥可神了,沒有任何標籤批號。”

“是我託人從黑市上高價弄來的。”

老李裝出仔細端詳的樣子。

“張女士,這藥您是怎麼給她吃的?”

張桂琴完全沉浸在即將拿到五百萬的喜悅中,毫無防備。

“還能怎麼吃?”

“碾碎了,摻在飯裡,湯裡。”

“那死丫頭一開始還嫌苦不肯吃,我就硬灌。”

“吃下去人就迷糊,我說什麼她就聽什麼。”

“要不是為了耀祖的房子,我也捨不得這麼費事。”

這些話,字字句句如同鋼針,狠狠紮在我的心上。

我閉上眼睛,彷彿能看到江沐橙被按在地上強行灌藥的慘狀。

耳機裡,老李的聲音很穩。

“張女士,光有藥還不夠。”

“您剛才說,還有記錄的本子?”

“對對對。”

張桂琴翻出一本油膩膩的日記本。

“您看,這上面記著呢。”

“幾月幾號,加了幾片。”

“最後那天,我特意給她下了三倍的量。”

“不然她哪來的膽子去捅林夏那個賤人。”

老李將日記本和藥瓶接過去。

“很好。”

“張女士,這些證據非常關鍵。”

“我需要對它們進行拍照固定,並且帶一點藥物樣本回總部化驗。”

“只要確認成分符合‘外部干預’的標準,五百萬馬上打款。”

張桂琴連連點頭。

“沒問題,沒問題。”

“李總監,這事兒您千萬多上心。”

“我兒子下週就要辦喬遷兼訂婚宴了,這錢正好拿來充門面。”

老李拍了拍公文包。

“您放心,回去籌備宴會吧。”

半小時後,老李在村口把東西交給了我。

“林夏,錄音、照片、藥物樣本、日記影印件,全在這裡了。”

“老狐狸尾巴徹底露出來了。”

我接過那個沉甸甸的檔案袋,眼眶通紅。

“謝謝你,李哥。”

我沒有回家,而是直接開車去了市公安局刑偵大隊。

這一次,我沒有去調解室。

我把檔案袋重重地拍在刑偵隊長的辦公桌上。

“我要報案。”

“張桂琴涉嫌故意殺人罪,保險詐騙罪。”

“這是全部的鐵證。”

刑警隊長看著那些證據,臉色越來越凝重。

他立刻安排法醫對藥物樣本進行加急化驗。

兩個小時後,化驗結果出來了。

法醫拿著報告,手都在抖。

“隊長,這根本不是治憂鬱症的藥。”

“這是一種強效的致幻劑和神經中樞興奮劑。”

“長期服用會徹底摧毀人的神經系統。”

“最後那次三倍的劑量,足以讓一個成年人產生嚴重的被害妄想和攻擊傾向。”

“這就是慢性毒藥!”

刑警隊長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立刻申請逮捕令!”

“全體都有,準備抓捕張桂琴!”

我站起身,攔在了隊長面前。

“警官,等一下。”

隊長皺眉看著我。

“林女士,證據確鑿,不能再耽擱了。”

我深吸一口氣,眼神冰冷。

“抓她是一定的。”

“但我有一個請求。”

“下週三,是她兒子江耀祖的喬遷兼訂婚宴。”

“她用沐橙的命換來的錢,正在大肆揮霍。”

“能不能讓她在最風光、最得意的時候落網?”

“我要讓她在所有親戚面前,身敗名裂。”

隊長看著我堅定的眼神,沉默了片刻。

最終,他點了點頭。

“好。”

“下週三,我們收網。”

7

下週三。

市中心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宴會大廳燈火輝煌。

江耀祖的喬遷兼訂婚宴辦得極其高調。

張桂琴穿著一身定製的暗紅色旗袍,頭髮盤得油光水滑。

脖子上的金項鍊換成了更粗的款式,十根手指戴了八個金戒指。

她滿面紅光地站在門口迎客,接受著極品親戚們的吹捧。

“哎喲,桂琴啊,你現在可是享福了。”

“耀祖這套大平層,得好幾百萬吧?”

“還是你教導有方,兒子有出息。”

張桂琴笑得見牙不見眼。

“那是,我們家耀祖可是要在城裡紮根的。”

“不像那個賠錢貨,死前能給家裡換套大平層,那是她的福氣。”

她對用女兒命換來的錢,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

甚至覺得理所應當。

我穿著一身純黑色的西裝,胸前彆著一朵白花。

懷裡抱著江沐橙的黑白遺像。

一步步走進了喧鬧的宴會大廳。

我的出現,像一滴冰水掉進了滾燙的油鍋。

喧鬧的現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江耀祖的未婚妻一家臉色微變,互相交頭接耳。

張桂琴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勃然大怒。

她踩著高跟鞋衝過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林夏!你個喪門星來幹什麼?”

“今天是我兒子的大喜日子,你抱著個死人相片來觸什麼黴頭?”

“保安!保安死哪去了?把這個瘋女人給我趕出去!”

我毫不退縮,冷冷地看著她。

猛地一把推開她指著我的手。

我徑直走到臺前,一把奪過司儀手裡的話筒。

音響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

“各位親戚,各位來賓。”

我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大廳。

“今天,大家吃喝的每一口菜,喝的每一滴酒。”

“都是用江沐橙的血和肉換來的。”

臺下一片譁然。

張桂琴急了,衝上來要搶話筒。

“你胡說八道什麼!”

“你再造謠,我撕爛你的嘴!”

我側身躲開,繼續對著話筒大聲說道。

“張桂琴,你為了給你兒子買這套房。”

“長期把違禁的致幻藥摻在沐橙的飯菜裡。”

“硬生生把她逼成重度狂躁。”

“你教唆她拿刀捅我,然後逼她跳樓,就為了騙取幾百萬的保險金!”

“你不僅是個吸血鬼,你還是個殺人犯!”

江耀祖的未婚妻嚇得尖叫一聲,躲到了父母身後。

未婚妻的父親站起來,臉色鐵青地質問江耀祖。

“耀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們買房的錢,不乾淨?”

江耀祖慌了神,結結巴巴地解釋。

“叔叔,你別聽她放屁!”

“她就是個神經病,見不得我們家好!”

張桂琴見勢不妙,索性拿出農村潑婦的看家本領。

她一屁股坐在臺上,開始撒潑打滾。

“沒天理啦!”

“殺人犯倒打一耙啦!”

“我可憐的女兒啊,你睜開眼看看,這個賤人是怎麼汙衊你親媽的!”

她篤定我沒有證據,還在做著馬上拿到那五百萬的美夢。

“林夏,你今天敢來鬧事,我馬上就報警抓你!”

“我要告你誹謗!告到你坐牢!”

看著她在地上撒潑的醜態,我冷笑起來。

“不用你報。”

“我已經幫你報了。”

我的話音剛落,宴會廳那兩扇厚重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砰!”

全副武裝的警察魚貫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刑偵隊長和穿著制服的老李。

冰冷的手銬在燈光下閃爍著寒光。

隊長大步走到張桂琴面前,拿出一張逮捕令。

“張桂琴!”

“你涉嫌故意殺人罪、保險詐騙罪。”

“你被捕了!”

8

面對冰冷的手銬和荷槍實彈的警察,張桂琴徹底慌了。

她臉上的橫肉劇烈地顫抖著,猛地從地上彈起來。

她試圖用對付我的老套路裝瘋賣傻。

“警察同志,你們抓錯人了!”

“我沒有殺人!我是個老實本分的農村婦女啊!”

她開始瘋狂地扯自己的頭髮,把盤好的髮髻抓得像個雞窩。

“我有病!我也有憂鬱症!”

“你們不能抓一個瘋子!”

“我是精神病!”

我冷笑一聲,走上前,從口袋裡掏出那份她曾經引以為傲的“重度憂鬱症診斷書”。

“啪”的一聲。

我把診斷書狠狠拍在她的臉上。

“阿姨,你忘了?”

“精神病人殺人確實難判。”

“但你一個正常人,長期下毒教唆精神病人殺人,罪加一等!”

張桂琴被紙片打得閉上了眼睛,但嘴裡還在死硬。

“你放屁!你沒有證據!”

“那藥是我買來自己吃的!”

隊長冷哼一聲,向旁邊的警員示意。

警員拿出一個行動式擴音器,按下了播放鍵。

張桂琴在地窖裡沾沾自喜的炫耀聲,瞬間響徹整個宴會大廳。

“那死丫頭一開始還嫌苦不肯吃,我就硬灌。”

“最後那天,我特意給她下了三倍的量。”

“不然她哪來的膽子去捅林夏那個賤人。”

錄音放完,大廳裡一片死寂。

所有親戚看張桂琴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怪物。

隊長拿出一份影印件,舉到張桂琴眼前。

“這是你親筆記錄的下藥日記。”

“經過筆跡鑑定,確認是你本人所寫。”

“藥物樣本也已經化驗完畢,屬於嚴格管控的致幻毒藥。”

“鐵證如山,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張桂琴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癱倒在地上。

一股難聞的尿騷味從她身下蔓延開來。

她屎尿齊流,徹底崩潰了。

她轉頭看向江耀祖,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耀祖!兒子!救救媽!”

“媽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啊!”

江耀祖看著母親狼狽的樣子,不僅沒有上前攙扶。

反而像躲避瘟疫一樣連連後退。

他指著張桂琴,破口大罵。

“你個老瘋婆子,你別連累我!”

“我根本不知道你幹了這些傷天害理的事!”

“你殺人騙保,跟我有什麼關係!”

未婚妻的父親徹底怒了,一把拉過女兒。

“退婚!馬上退婚!”

“彩禮我們一分不少退給你們,這種殺人犯的家門,我們高攀不起!”

未婚妻一家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大廳。

江耀祖急得直跳腳,想去追,卻被兩名警察攔住了去路。

隊長冷冷地看著他。

“江耀祖,你涉嫌掩飾、隱瞞犯罪所得,並且包庇嫌疑人。”

“跟我們走一趟吧。”

“另外,你名下用贓款購買的那套房產,警方現在正式宣佈查封。”

聽到房子被查封,江耀祖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張桂琴看著兒子嫌惡的眼神,看著被警察拖走的江耀祖。

她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萬箭穿心。

兩名女警上前,將張桂琴從地上架了起來。

手銬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她被押著往外走,經過我身邊時,發出淒厲的慘叫。

“林夏!你不得好死!”

“你毀了我們一家!”

我抱著江沐橙的遺像,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毀了你們一家的,是你自己的貪婪。”

“去地獄裡向沐橙懺悔吧。”

警燈閃爍,警笛長鳴。

張桂琴母子被押上了警車。

這場荒誕的喬遷宴,以最滑稽的方式落幕。

9

案件進入了漫長的審訊和調查階段。

張桂琴在鐵窗內迅速衰老。

原本油光水滑的頭髮全白了,臉上的橫肉也耷拉下來,像一灘爛泥。

為了減輕罪行,她開始瘋狂地推卸責任。

“是那個賣假藥的藥販子騙了我!”

“他說那藥吃了只會讓人聽話,沒說會死人啊!”

“警察同志,你們去抓他,我是被矇蔽的!”

警方並沒有被她的胡攪蠻纏誤導。

他們順藤摸瓜,透過張桂琴提供的線索,端掉了一個製售違禁精神藥物的地下團伙。

藥販子落網後,對張桂琴的購買記錄供認不諱。

“她買的時候問得可清楚了,專門要那種能讓人發狂的猛藥。”

“她還跟我討價還價,說只要效果好,以後長期拿貨。”

藥販子的供詞,徹底釘死了張桂琴故意殺人的主犯身份。

而壓垮張桂琴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是她的寶貝兒子江耀祖。

江耀祖在看守所裡熬了不到三天,就徹底崩潰了。

他失去了心心念唸的大房子,失去了即將過門的媳婦。

為了自保,他在審訊中毫不猶豫地指控了母親。

“我媽經常在家裡罵我姐是賠錢貨。”

“她跟我說過,如果我姐死了,保險公司能賠一大筆錢。”

“那些藥她都藏在地窖裡,不讓我碰,說那是換房子的寶貝。”

當警察把江耀祖的供詞甩在張桂琴面前時。

張桂琴呆滯了很久。

然後,她像瘋了一樣用頭撞擊審訊椅,發出絕望的嚎叫。

“我白養他了!我白養他了!”

半年後,法院開庭審理此案。

我作為受害者和關鍵證人,坐在了旁聽席的第一排。

張桂琴穿著囚服被帶上法庭,整個人瘦脫了相。

面對法官的質詢,她痛哭流涕,跪在地上不斷磕頭。

“法官大人,我知道錯了。”

“我就是一時鬼迷心竅,求求您給我一條生路吧。”

我面無表情地站起身,向法庭陳述。

“法官大人,江沐橙生前,被剝奪了受教育的權利,被榨乾了每一分血汗錢。”

“最後,還要被親生母親用毒藥摧殘神經,淪為殺人騙保的工具。”

“張桂琴的所作所為,喪盡天良,毫無悔意。”

“我請求法庭,頂格嚴懲。”

法庭內鴉雀無聲。

經過合議庭的審理,法官敲響了法槌。

“全體起立。”

“被告人張桂琴,犯故意殺人罪、保險詐騙罪,犯罪手段極其殘忍,社會影響極其惡劣。”

“數罪併罰,判處死刑,緩期兩年執行,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被告人江耀祖,犯掩飾、隱瞞犯罪所得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判決下達的那一刻。

張桂琴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

退庭時,她被法警拖著往外走。

經過旁聽席時,她隔著圍欄,突然向我伸出枯槁的手。

“林夏......看在沐橙的面子上,你原諒我吧。”

“我不想死啊......”

我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張充滿恐懼的臉。

“阿姨。”

“沐橙在地下等你。”

“你親自去求她吧。”

10

又過了半年。

初秋的風帶著涼意,城裡的陰霾也彷彿被吹散了。

我腹部的傷疤已經漸漸淡去,變成了一條淺淺的白線。

不再隱隱作痛。

我辭去了原來的工作,用自己的積蓄開了一家小小的花店。

店名就叫“向日葵”。

那是江沐橙生前最喜歡的花。

今天是江沐橙的忌日。

我抱著一大束開得最燦爛的向日葵,來到了城郊的陵園。

墓碑上的照片裡,江沐橙笑得很甜。

那是我們大學畢業那天拍的。

那時候的她,眼睛裡還有光,還對未來充滿希望。

我把向日葵輕輕放在墓碑前。

然後從包裡拿出一疊影印好的檔案。

是張桂琴和江耀祖的判決書。

我拿出打火機,點燃了紙張的邊緣。

火苗舔舐著白紙黑字,化作灰燼,隨風飄散。

“沐橙,我來看你了。”

我坐在墓碑旁,伸手摸了摸照片上她冰冷的臉頰。

“那個吸你血、要你命的惡魔,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張桂琴被判了死緩,這輩子都要在監獄裡贖罪。”

“江耀祖也進去了,他什麼都沒撈著,成了一個勞改犯。”

“你再也不用害怕了。”

我輕聲訴說著,眼淚不自覺地滑落。

但我沒有哭出聲。

我想起大學時,我們擠在狹窄的宿舍床上。

她指著手機裡的旅遊攻略,興奮地對我說。

“夏夏,等我把家裡的債還清了,我們就一起去看海。”

“去那種沒有人的沙灘,撿一整天的貝殼。”

那個約定,她永遠無法兌現了。

我微笑著擦去眼角的淚水。

“沐橙,下個月,我就要去海邊了。”

“我會帶著你那份,好好看看這個世界。”

“我會代替你,好好活下去。”

我明白,沉溺於悲傷並不是對她最好的告慰。

帶著她的那份期許,活出兩個人份的精彩,才是她最想看到的。

我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

迎著初秋的陽光,我大步走出了陵園。

微風拂過耳畔,樹葉沙沙作響。

彷彿是江沐橙在耳邊輕聲道謝。

“謝謝你,夏夏。”

我抬起頭,看著湛藍的天空,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

我重新投入到生活和工作中。

徹底走出了那段黑暗的陰霾。

迎來了屬於我,也屬於她的,真正的新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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