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死我父母的老賴斥巨資摘米其林星,但終審評委是我_第9章 9
第9章 9
林萬財的笑聲戛然而止。
“兒子?!天宇!你怎麼了!你在哪!”
他瘋了一樣想往前撲,卻被警察死死按住。
影片裡的兒子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爸,今天早上突然衝進來一幫警察,把我的卡全凍結了!房子也查封了!”
“他們說我涉嫌跨國洗錢,國際刑警還下發了紅色通緝令。”
“爸,我要被引渡回國了!你快找人救我啊!”
林萬財渾身開始顫抖起來。
“國際刑警......”
他盯著螢幕上痛哭的兒子,又轉頭看向我,眼神里充滿了絕望。
我蹲下身看著他。
“你不是說你用一百萬換了林家的榮華富貴嗎?”
“林萬財,你現在不僅錢沒了,店也封了,你兒子下半輩子也要跟著你一起吃牢飯。”
林萬財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聲。
然後整個人往後倒去,兩眼一翻在地上抽搐起來。
“我的錢......我的兒子......”
他雙手絕望的在空中亂抓,卻什麼都抓不住。
“送去醫院,治好了再審。”
隊長一揮手,下了最終的命令。
附近圍觀的人看著這一幕,沒有一個人說話。
老陳站在角落裡,臉色蒼白不敢看我。
直到警車開走,他才湊過來小聲說:“小初,不,楚專員......這事兒你看......”
我沒理他。
直接從包裡掏出那張米其林評委的工作牌,連同辭職信一起交給了他。
“這幾年,借用你們的身份行了個方便。”
“以後的暗訪名單不用再發我了,我的任務結束了。”
說完我推開大門,頭也不回的走進了外面的陽光裡。
......
一個月後,省高階人民法院的最終判決下來了。
林萬財數罪併罰。
故意傷害、涉黑洗錢、大規模生產銷售有毒有害食品。
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並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他那個在國外逍遙快活的兒子林天宇也被跨國引渡回來,以洗錢同謀和職務侵佔罪,判了十五年。
那家號稱四代傳承,即將摘星的高階徽菜館,後廚被查出大量的致癌新增劑和不新鮮的病魚。
工商局連夜貼了封條,並吊銷了他們的營業執照。
曾經日進斗金的老字號,成了一棟人人喊打的廢樓。
至於二十年前欠我家的那一百萬。
法院查封了林家的秘密賬戶,連本帶利,外加這些年的通貨膨脹和民事賠償,一共四百七十萬打進了我的卡里。
收到銀行簡訊到賬的那天,剛好是個陰天。
風有些冷。
我打了一輛車,去市裡最好的老字號麵館打包了一份陽春麵。
又去超市買了一瓶二鍋頭。
然後我坐了一個小時的公交,來到了西郊的公墓。
照片上的我爸我媽還是二十年前的模樣。
我爸憨厚的笑著,我媽溫柔的看著他。
我拿出毛巾,把墓碑上的落葉和灰塵一點點擦乾淨。
然後把那碗清湯麵擺在我爸面前。
把那瓶二鍋頭擰開倒了兩杯。
我沒有哭。
這二十年,在後廚被油燙傷的時候我沒哭,在大冬天把手泡在冰水裡洗幾千個盤子的時候我也沒哭。
因為眼淚早就流乾了。
我盤腿坐在墓碑前,拿出打火機點燃了那份法院的判決書影印件。
火光亮起,紙灰隨著風飄向半空。
“爸,媽。”
我看著火光輕聲道:“賬清了。”
“那一百萬我都拿回來了,那些傷害你們的人也都受到法律的制裁了。”
我端起其中一杯酒,敬了敬碑上的照片,然後仰頭一飲而盡。
酒很烈,順著喉嚨燒到胃裡,眼睛終於有了一絲髮熱。
“爸,我沒聽你的話。”
“當年我把錄取通知書給撕了......”
“我知道你們不想讓我沾油煙,但我當年沒辦法,我不去飯店打雜的話,連把你們埋在這裡的錢都不夠。”
我摸了摸自己右手上那道傷疤。
那是十八歲那年,我在後廚切菜劃傷的。
“不過你們放心,我沒走歪路。”
“我現在靠自己的本事爬到了一些地方,我有了一些權力。”
“以後我不會再讓林萬財那種畜生,去欺負像咱們當年一樣的人。”
風停了。
雲層被撥開,一絲陽光落在了墓碑上。
照片裡的父母彷彿正欣慰的看著我。
“爸,媽,當年你們走那個冬天太冷了。”
我站起身,吸了一口山頂新鮮的空氣。
“不過今年不一樣了。”
“今年,是個暖冬。”
“嗡嗡——”
這時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我拿出來看了一眼,是省廳經偵總隊劉隊長打來的。
我按下接聽鍵。
“楚專員,恭喜結案。”劉隊的聲音沉穩道,“沒打擾你休息吧?”
“沒有,有事您說。”
“總局那邊剛下發的檔案,南省一家全國連鎖的母嬰食品龍頭企業,最近三個月嬰兒重金屬中毒的指標異常升高,地方上查不動。”
劉隊說著停頓了一下。
“上面點名要你過去帶隊暗訪,你能接嗎?”
母嬰食品,重金屬超標。
我看著墓碑上父母的笑臉,把手裡的空酒杯放在了臺階上。
“接。”
“好,明天上午九點機場見,給你安排了新身份。”
“明天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