竊我成果裝大師，直播翻車慌了_第6章 6

那場修復，最終以失敗告終。

陳霄在劃破第一刀後，徹底崩潰，被當場換下。

後續雖然由張老和其他幾位專家聯手補救，但已經錯過了最佳搶救時機。

蘭亭集序神龍本雖然保住了形，但那道劃痕和暈染的墨跡，成了永久的創傷。

一代國寶，就此蒙塵。

這件事引發了軒然大波。

直播的影片被洩露出去，陳霄手抖的畫面，成了全網的笑柄。

“大國工匠？手抖成帕金森，這也配？”

“靠關係上去的草包，關鍵時刻就露餡了。”

“聽說他以前修復永樂大典的成果也是假的，真正的主刀另有其人！”

輿論發酵的越來越快。

很快，就有人扒出了我。

我那條朋友圈被瘋狂轉發。

緊接著，是我三年前在盧浮宮交流時，修復宋版營造法式的影片。

影片裡，我的手很穩，動作行雲流水，充滿韻律感。

兩段影片被放在一起，形成了慘烈的對比。

真相，不言而喻。

陳霄身敗名裂，被取消了大國工匠的稱號，並被永久禁入文博行業。

他的爺爺，老館長陳建國，因用人失察，造成國家重大財產損失，被免職調查。

整個修復中心，經歷了一場大換血。

而我，在風暴的中心，卻很平靜。

遞交辭職信的第三天，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對方的聲音蒼老而溫和，自稱姓李，是一位私人收藏家。

“林先生，你的故事，我聽說了。”

“很抱歉，給您添麻煩了。”

“不，”他笑了笑，“我打電話來，是想問你，有沒有興趣，來幫我修一些老東西？”

我有些猶豫。

“李先生，我現在……”

“林先生，”他打斷我，“我知道你的顧慮。我只想告訴你，在我這裡，沒有論資排輩，沒有複雜的人事，只有對技藝的絕對尊重。”

他頓了頓，說出了一個讓我無法拒絕的條件。

“我為你成立一間獨立的、以你名字命名的修復工作室。年薪八位數，只是起步。你修復的所有東西，都可以署你自己的名字。”

“最重要的是，”他最後說，“我收藏的那些東西，有些比故宮裡的，還要有趣。”

我沉默了很久。

最後，我說了一個字。

“好。”

半年後。

香港佳士得春季拍賣會。

一場叫塵封的記憶的古籍善本專場，吸引了全世界收藏家的目光。

這場拍賣會的所有拍品，都來自同一間工作室——林昭古籍修復工作室。

我作為特邀顧問，坐在第一排。

拍賣會進行的非常順利。

一本我修復的宋代孤本，拍出了九位數的天價，打破了亞洲古籍拍賣的記錄。

拍賣師在臺上激動的介紹：“這件拍品的完美重生，要歸功於我們這個時代最傑出的修復大師——林昭先生！他獨創的無痕修復法，讓這件千年瑰寶，煥發了第二次生命！”

全場掌聲如雷。

我站起身，向四周微微鞠躬。

燈光璀璨，我看到臺下無數激動、讚歎、尊敬的臉。

這掌聲，遲到了十年。

但終究還是來了。

中場休息時，我去休息室喝水。

一個穿著侍應生制服的年輕人，低著頭走過來給我添水。

他的動作很笨拙，水差點灑出來。

我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他一眼。

他也正好看向我。

四目相對，他臉色瞬間慘白。

是陳霄。

他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再也沒有了當初的意氣風發。

他手裡的水壺哐噹一聲掉在地上，熱水濺出來，燙的他一哆嗦。

他看著我，眼神里是驚恐，是羞恥，是無地自容。

然後，他連滾帶爬的逃出了休息室。

我看著他倉皇逃竄的背影，心裡沒有波瀾。

沒有報復的快感，也沒有同情。他對我來說，只是個陌生人。

一個服務生走過來，滿臉歉意的清理著地上的狼藉。

“對不起，林先生，他是新來的，不懂規矩。”

我搖搖頭，說沒事。

回到座位，李先生坐在我旁邊，輕聲問：“看見了？”

我點點頭。

他笑了笑：“眾生皆苦，自作自受而已。”

拍賣會結束後的晚宴上，我見到了許多文博界的前輩。

其中，就有當初在修復室裡，站在陳霄身後的張老。

他端著酒杯走過來，臉上滿是感慨。

“林昭啊，當初在博物院，是我糊塗了。”

我舉杯示意：“張老言重了。”

“不重，”他搖搖頭，“我們這些老傢伙，有時候過於看重出身和履歷，卻忘了，手藝，才是我們這行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里是真誠的欣賞。

“是金子，放在哪裡，都會發光的。只是委屈你了，讓這光，蒙塵了十年。”

我笑了笑，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不委屈。”

我看著宴會廳裡璀璨的水晶燈，輕聲說：

“那十年，不是蒙塵。”

“是淬火。”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