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親後,把我志願換給妹妹的哥哥悔瘋了_第10章 10
第10章 10
“說完了。”
“這段時間經歷了這麼多事,你知道我啥時候哭的最厲害嗎?”
他搖頭。
“我拿了港城大學錄取通知書那天。我坐在電腦前面哭了半小時。”
“因為那是我自己拿到的。跟你沒關係。跟許甜沒關係。跟我之前追了你那麼多年的金融系也沒關係。是我許糖,靠自己,在另一個城市從頭活過來。”
許離的嘴唇在抖。
“所以你不用每天跑來求我原諒。”
“我已經原諒我自己了。我就夠了。”
他站在原地,手垂在腿側。
拳頭攥緊了又鬆開。
“那......我要做點什麼。”
他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總得做點什麼。”
“你什麼也別做。”
“回內地去。過你的日子。把你的公司管好。把媽照顧好。別讓許甜再禍害別人家的好學校。這就是你能做的最好的事。”
他看著我,看了很久,最後點了點頭。
“好。”
他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沒回頭。
他背對著我說。
“糖糖。你在香港好好的。”
我沒回答。
他走了,這一次是真的走了。
我看見他的背影過了馬路,拐過街角,最後不見了。
我站在樓底下,早上的風從海那邊吹過來,涼涼的。
我去上課了。
後來他真的再沒來過。許甜也再沒來。
Amy後來告訴我,她在機場偶遇過許離一次。
許離一個人坐在登機口旁邊,面前擺著一杯沒喝的咖啡,看著窗外發呆。
Amy說他看起來老了很多。頭髮裡有了白的。
我沒說什麼。
我在港城大學繼續讀書。
大一下學期我拿了系裡第一,大二做了助教,大三拿到了校長獎學金的提名。
陳教授說我的畢業論文可以發表在國際期刊上。
日子就這樣過。
香港的冬天不冷,維港的風吹過來還是帶著鹹味。
我住的那個出租屋換了一次,搬到離學校更近的地方。
窗戶朝南,每天下午陽光照進來。
我把那箱舊筆記本從床底下拖出來看了一次,翻了翻,又放回去了。
許甜給我發過一次微信,說她在澳大利亞,唸了一個野雞大學。
她問我能不能原諒她。
我沒回。
許離也發過一次,很短。
就幾個字。
“媽讓我問你。過年回不回家。”
我打了幾個字。
“我在香港過年。”
“好。”
就這一個字。
我鎖了螢幕。
窗外面是維港的夜景。
燈火亮成一片。
我站在窗戶前面看了很久,耳朵裡的助聽器大小剛好,不疼。
我忽然想起來,我已經很久沒有想過追誰了。
我是許糖,我就在這。
這個城市裡。好好地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