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牧民被大G碾碎羊群,反手一通電話讓千億集團易主_第9章 9
沈萬山嘴皮子直打架。
他喉嚨裡卡出兩個破碎的音節,兩眼往上一翻,癱在地上徹底沒了動靜。
牆角里。
一直縮成球的沈思思終於有了反應。
她盯著不知死活的親爹,又轉頭看我。
“沈大小姐。”
“來之前,我特意翻了下刑法。”
我俯視她。
“尋釁滋事,勾結黑惡勢力危害公共安全。外加一千五百萬的敲詐勒索。”
沈思思牙齒咯咯打顫。
她拼命往牆角縮,後背死死貼著牆皮。
“這幾個名頭壘在一塊,十年刑期打底。”
我替她盤算著。
“進去以後,勞改農場的羊圈正好缺人手。多去鏟幾年羊糞,你也就懂什麼叫天高地厚了。”
她徹底崩潰了。
一向將她寵上天的親爹罵她打她,她眼裡的窮B原來是掌握自家命脈的財神。
她接下來還要面臨十年牢獄之災。
她瘋了一般尖叫。
“我不去!我死也不去掏羊糞!我不坐牢!”
她連滾帶爬撲向沈萬山,雙手拽住他的西裝領帶往死裡扯。
“爸!你說話啊!你拿錢砸他啊!一億不夠咱們給十億!你救救我!”
地上的沈萬山硬生生被勒醒。
他睜眼看清是自己親閨女,一抬腳直挺挺踹在沈思思肚子上。
藉著這股衝勁,沈萬山四肢並用,往反方向生生挪出去好幾米。
他把臉埋在臂彎裡。
自始至終,連眼皮都沒敢往這邊抬一下。
三天後。
京海市的天徹底翻了。
本地頻道的滾動字幕,一刻沒停地播報著同一條簡訊。
生鮮龍頭沈氏集團,因資金鍊斷裂及多起違規操作被查封,正式宣告破產。
清算組入駐不到四十八小時,硬生生從賬本里挖出三十幾個億的天坑死賬。
沈萬山在別墅被貼封條那天,想跳樓尋短見。
結果翻出陽臺就軟了腳,褲帶勾在二樓空調外機上打鞦韆,最後硬被消防隊架雲梯弄了下來,老臉丟盡。
至於沈思思,進看守所的第一天就崩潰了。
劉彪那地頭蛇為了立功減刑,連夜抖落出八十多宗陳年爛賬,反手就把這女人咬得死死的。
那張按著紅手印的千萬借條,連同涉黑和敲詐勒索的完整口供,成了檢方釘死量刑的鐵證。
數罪併罰,沒個十年往上的光景,這兩人誰也別想見天日。
聽法務部打來的電話講,沈大小姐天天絕食抗議,只要聽見“羊”字,當場能把膽汁吐個乾淨。
隨便她吐。
等發配到大西北的勞改農場,有的是時間讓她拿鐵鍬慢慢治這個毛病。
祁連山脈的風又硬又冷,卷著細碎的雪粒直往衣領裡灌。
我捧著不鏽鋼缸子,抿了一大口滾燙的酥油茶。
鹹香的油脂順著喉管滑下去,總算把凍僵的五臟六腑熨帖了。
底下特級培育區已經換了新陣仗。
三層防彈網攔起一大片隱秘草場,新批次的核心種羊分批入欄。
十幾個全副武裝的退役工作人員帶著搜救犬,沿著地界全天候巡線。
助手大龍踩著馬靴走過來,遞上手裡的平板。
“老闆,沈家的重組協議走完流程了。另外,下週沈思思和劉彪開庭初審,您過去旁聽嗎?”
我把手裡剩下的半塊青稞餅掰碎,扔進跟前的食槽。
幾隻黑麵小羊立馬頂著腦袋湊過來搶食。
“不去。”
我拍掉手套上的碎渣。
“我閒出病了?大老遠飛回去看人號喪。”
大龍偏頭瞥見我的褲腿,忍了半天沒忍住。
“您這衣服......怎麼還是這身?”
“一百五包郵,重拍的同款。”
我把衝鋒衣的拉鍊一扯到底,理直氣壯。
“以前那件沾了血洗不出來,拿去給狗墊窩了。這件防風抗造,挺實惠。”
大龍眼皮抽搐兩下,明智地閉嘴退到一旁。
我拿起搭在欄杆上的舊皮鞭,迎著刺骨的寒風,看向底下連綿不斷的雪原。
世上總有那麼些人,站在寫字樓頂端往下看,就認定地上走的都是能隨便踩死的螞蟻。
他們仰頭做夢太久,忘了自己不過是爬得高了點。
腳底下的泥巴只要稍微翻個身,連帶著骨灰都能給他們揚得乾乾淨淨。
手腕發力,老皮鞭在半空猛地甩下一記脆響。
羊群循著動靜,踏著殘雪,穩穩當當往圈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