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恨歸零,從此不赴人間風月_第8章 8
第8章 8
官司幾乎成壓倒性勝利。
慕雪花錢請了那麼多人,到我病房裡行兇。
致使我媽心臟病復發,耽誤治療時機,最終造成人員死亡。
人證物證,齊全。
那些群眾演員,全都在法庭上哭喊著:“都是這個女人騙我們,說是拍打小三的戲,我們才去的,我們沒想打死人啊......”
慕雪徹底被釘死在審判席上。
判決當天,慕雪為了減輕罪罰。
甚至當場開始狗咬狗。
她指著周南言,對著滿庭的法官,律師哭喊:
“法官同志,各位律師,我冤枉啊,是我老公想和尤佳斷乾淨,怕她糾纏,才叫我這樣做的。”
“他說他明明已經不愛她了,卻依然甩不掉她,只能出此下策,我頂多算是個聽話照做的幫兇,他才是主謀。”
慕雪不敢再看周南言的雙眼,但為了減輕罪罰,仍閉著眼說瞎話:
“他說,如果我不同意,就在公司裡開除我,他一是我領導,二是我老公,我不敢不從啊。”
這麼一說,成功讓案子的性質變了。
慕雪從主犯變成從犯,唆使她找人的周南言徹底成了罪人。
直到法官宣佈延後再審,他才猛然回神。
不顧警察的阻攔,在法庭上劇烈掙扎,對著慕雪破口大罵:
“慕雪!我對你那麼好,那麼相信你,你竟然這麼害我!”
“明明是你騙我說自己得了絕症,想要結婚,想要拍婚紗照,我才瞞著佳佳向你求婚!”
“慕雪,我會上訴,你不會得逞!”
無論他怎麼掙扎,怎麼拒絕。
他還是作為改案件的嫌疑人,被一同羈押歸案,等後延審。
男人歇斯底里的低吼聲漸漸遠去。
我站在臺階上。
望著遠方呢喃:“媽,寶寶,你們安息吧,他們一一會付出代價的。”
次日,監獄的電話打到我手機上。
“尤小姐,周南言請求見你一面。”
我頓了幾秒:
“有說什麼事嗎?”
“他沒說。”
但我還是去監獄見了他。
這時候的周南言早沒了,白領精英的模樣。
滿臉鬍渣,眼底血絲密佈,滿是憤怒和絕望。
見到我,他情緒激動起來:
“尤佳,你幫幫我,你知道我是無辜的,現在公司還知道我為了慕雪挪用專案經費的事,他們不僅解僱了我,甚至還追責賠償,慕雪這時候還反咬我一口,現在能幫我的,只有你了。”
他撲在玻璃牆上的手,青筋畢露。
眼底滿是哀求。
我望著他:“她這麼對你,是你活該。”
“是你說的,這裡面有誤會,現在她用實際行動,切切實實讓你體驗一把現實,你還覺得這是誤會嗎?你下跪求婚,將我的婚戒戴上她手上時,沒想過她會送你進監獄吧?”
周南言當即撲通跪倒在我腳邊,聲音已經溢位哭腔:
“尤佳,是我錯了,我知道了,是我蠢。”
“看在我們那幾年的份上,你幫幫我好不好?”
他一邊哭著,一邊抽打自己耳光。
不過幾秒鐘,白皙的臉迅速腫成包子。
我蹲下身,與他平視,一字一句的問他:
“周南言,你哪來的臉求我呢?”
周南言的動作停住了,愣在原地。
我攥緊了雙拳,從牙縫裡擠出冷笑:
“因為你,我媽死了,因為你,我肚裡的孩子沒了。”
“同一天,我同時失去媽媽和孩子。你覺得我應該幫你嗎?”
“周南言,你現在讓我救你,當初你怎麼不救救她們呢?”
“但凡你信我一次,她們現在就能活著,你也不會蹲在監獄裡。”
“以我說,慕雪這麼對你,真是該!”
我的每一聲質問,都像一記鐵錘重重敲在男人的頭頂上。
周南言瞪著雙眼,瞳孔無意識收縮。
嘴巴抖的不像話,卻反駁不出一個字。
不過瞬間,他本就佝僂的身形,再次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