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縱容青梅毀我科三，我直接離婚_第6章 6

第6章 6

裡面還塞著一張皺巴巴的小紙條。

是外婆寫的：

【寧寧第一次開車，別怕。】

我推開病房的門。

外婆躺在床上，氧氣罩矇住半張臉。

我握住她的手。

她艱難地動了動唇。

我俯身去聽。

她說：

“寧寧，別求人。”

儀器發出刺耳長音時，顧沉舟剛趕到門口。

他渾身溼透，手裡還攥著我的房本。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荒唐。

原來他不是不會趕來。

他只是每一次，都晚一步。

晚到我考試結束。

晚到我婚姻結束。

晚到外婆這一生結束。

我替外婆整理好袖口，把紅布駕照套收進包裡。

顧沉舟啞聲開口：

“歲寧。”

我拿過他手裡的房本。

“別叫我。”

“外婆替我把最後一課上完了。”

外婆葬禮那天，顧沉舟來了。

他穿著黑西裝，手裡捧著白菊，站在雨棚外。

姜禾攔住他。

“顧總，裡面不歡迎你。”

顧沉舟瘦了一圈。

“我想給老人家上炷香。”

姜禾冷聲說：

“她生前想坐歲寧的車回老房子，你們讓她等不到。現在來上香，香灰都嫌髒。”

他沒有回嘴，只固執地看著我。

我正在登記賓客禮金，筆尖沒有停。

“禮金放外面，人不用進。”

宋梨也來了。

她撐著傘站在不遠處，眼眶通紅。

“歲寧姐，我想跟你和外婆道歉。”

我走到她面前。

“你道歉，是因為顧沉舟讓你來，還是因為你真的覺得自己錯了？”

宋梨咬唇。

“我承認那天我不該開門，可我沒想到會害外婆出事。”

我打斷她：“你只事想害我。”

她眼淚掉下來。

“我喜歡沉舟哥這麼多年，我是怕你搶走他。”

我點頭。

“那你成功了。”

宋梨怔住。

我繼續說：

“顧沉舟歸你，我不要了。”

顧沉舟臉色驟變。

“歲寧。”

我沒有看他。

只對宋梨說：

“但你記住，開過的門關不上，死過的人也回不來。”

葬禮結束後，我把離婚協議遞給顧沉舟。

“籤吧。”

他看著紙面，聲音發啞。

“我們一定要離婚嗎？”

“不然呢？”

“為什麼？”顧沉舟眼睛通紅。

我抱著外婆的遺像，看著他。

“因為我沒有親人要顧及了。”

從前我不願意把事情鬧大。

是因為外婆年紀大了，受不了閒話。

是因為她總勸我，日子能過就別結仇。

可現在，她躺在黑白照片裡，再也不會因為我被顧家羞辱而偷偷掉眼淚。

顧沉舟握著筆，卻遲遲不落。

我把外婆的遺像放到他面前。

“你看著她，再說一次要拖。”

筆尖終於落下。

簽名最後一筆，劃破紙面。

他抬眼問我：

“歲寧，你是不是很恨我？”

我搖頭，“我不恨你。”

他眼裡有一瞬微光。

我接著說：

“恨要花力氣。”

“我現在只想把你從我的生活裡清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