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除我後,三星主廚跌落神壇_第3章 3
轉折點是宋一曼的出現。
她是國內最頂尖的美食評論家,她的專欄能捧紅一家餐廳,也能毀掉一個廚師。
她第一次來拾味時,點了最貴的一套TastingMenu。
吃完後,她把沈宴叫到桌前。
所有人都很緊張,以為她要開罵。
結果她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匠氣有餘,靈氣不足。”
沈宴的臉當場就白了。
那之後,宋一曼成了我們餐廳的常客。
她每次來,都只點一道菜,然後提出各種苛刻的修改意見。
沈宴被她打擊的體無完膚,一度想要放棄。
是我陪著他,一道菜一道菜的改,一遍一遍的試。
終於,有一次,宋一曼吃完那道改良了二十七次的山澗,什麼都沒說,直接在她的專欄裡評價說,在沈宴的菜裡看到了未來。
宴·境就是在那之後開的。
宋一曼成了餐廳的投資人之一。
她開始頻繁的出現在沈宴身邊,教他品紅酒,教他穿搭,帶他出入各種上流社會的晚宴。
沈宴變了。
他不再是那個只知道埋頭做菜的廚子,他成了一個優雅、迷人、談吐不凡的明星主廚。
我和他的距離,越來越遠。
我們還住在一起,但常常一天說不上一句話。
他衝擊米其林三星的關鍵,是一道叫光陰的菜。
這道菜需要用到一種極為罕見的野生菌,叫松露皇。
這種菌只生長在海拔四千米以上、被雷電擊中過的松樹下,產量極低,有錢也買不到。
唯一的渠道,掌握在雲南一個古老的家族手裡。
我去找了那個家族的族長。
一個很固執的老人。
他說,他們的松露皇只換東西,不賣錢。
他要我爺爺那本失傳已久的曲釀法。
那是我家三代單傳的釀造秘籍,記錄著幾十種用古法發酵醬料和酒麴的工藝。
是我爺爺留給我唯一的遺物。
我猶豫了三天。
第四天,沈宴給我打電話,聲音裡滿是疲憊和絕望。
“薇薇,我可能真的不行了。”
那一刻,我心軟了。
我把那本泛黃的古籍,交給了族長。
換來了三顆松露皇。
光陰這道菜,讓沈宴一戰封神。
米其林的評委吃完後,當場起立鼓掌,評價這道菜是足以載入史冊的傑作。
拿下三星那天,沈宴抱著我,在我耳邊說:“薇薇,我們成功了。”
我以為,我們真的成功了。
我以為,所有的付出和犧牲,都值得了。
直到他在慶功宴上,宣佈了和宋一曼的婚訊。
那一刻我才明白,我不是和他一起成功了。
我只是他成功路上,被他踩在腳下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