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84次後，我成了女友的小姑父_第9章 看到周之韻的那一刻

第9章

看到周之韻的那一刻，我所有的堅強和偽裝瞬間崩塌。

「周之韻！」我仰起頭，雨水模糊了視線，聲音破碎不堪，帶著極致的卑微：

「既然我們是合作關係，你能不能幫我討回公道？我不要別的，我只要奶奶活著......」

從小我就和別人不一樣。

別人都有爸媽。

而我的爸媽是兩座墳。

從我有記憶開始，都是奶奶佝僂著背，揹著兩大籮筐的菜，坐著幾個小時的大巴車，跑到城裡去賣。

明明家裡的條件已經很不好了。

可她還是會花錢給我買書，買新的本子和筆。

鄰居總嘲笑奶奶亂花錢：

「浪費錢給她買這些東西，還不如多買點吃的。」

「讀書有什麼用？長大了去工廠打工，再結婚成家，才是正道。」

奶奶從來不聽他們胡說，只溫柔的摸著我的頭，笑意盈盈道：

「寶兒，別聽他們瞎說，奶奶在學校賣菜，城裡的老師告訴我，讀書可以改變命運。」

「你一定要努力讀書，將來要走出這個村莊，去縣城、去市裡、去首都......去過好日子，每天都可以吃上肉。」

奶奶不懂什麼叫做見識更遼闊的世界。

她只知道，天天有肉吃，就是好日子。

那時候的我也很小，緊緊握著奶奶的手，許諾道：

「奶奶，我一定會的。」

「我會努力讀書，以後長大了賺很多錢，帶你坐火車、坐飛機......帶你住大房子，過上好日子！」

她是這個世界上最疼我的人，是我在這冰冷世間唯一的依靠。

我不能失去她！

絕對不能！

我手指死死抓著周之韻的褲腳，像是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只要奶奶能活著，就算拿我的命去換，我也願意......」

頭頂的傘微微傾斜，周之韻蹲下身。

她那張向來冷峻、不近人情的臉上，此刻竟浮現出一絲從未有過的憐惜。

她伸出手，輕輕擦去我臉上的雨水和淚水，指腹的溫熱觸感讓我心頭一顫。

「你先起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那是周若蘭從未給過我的安全感。

周之韻低頭看著我的眼睛：

「你奶奶的腎源，我已經找到了。」

「對方是自願捐贈，手續合法，手術就在明天。」

她的聲音聽起來冷冰冰的，可我卻只覺得這是這個世界上最動聽的聲音：

「你說的都是真的？」

我震驚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生怕這眼前這一切只是我做的一場夢。

她替我理了理凌亂的溼發，眼神深邃，又重複了一遍：

「我說，你奶奶有救了。」

「至於周若蘭和陸向陽欠你的公道......」

她頓了頓，眼底深處閃過一絲狠厲：

「我不替你討。」

「這筆賬，我要你親手、慢慢地，從他們身上討回來。」

「做我周之韻的丈夫，就要有應有的手段。」

「謝景川，擦乾眼淚，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