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撕了親子鑒定後,八個哥哥悔瘋了_第10章 開庭那天
第10章
開庭那天,旁聽席坐滿了人。
江念念穿著素色衣服,低著頭,眼淚一直掉。
江母坐在後排,手裡攥著紙巾。
八個哥哥都來了。
大哥瘦了不少,二哥臉色最差,五哥戴著口罩,八哥一直看我。
我沒有看他們。
法庭上,證據一項項擺出來。
藥店監控,江家走廊監控,群聊語音,病危通知書,護士證詞,江聞禮和江念念的聊天記錄。
江念念一開始還哭著辯解。
“我沒想到會這麼嚴重,我只是怕姐姐搶走哥哥們。”
檢方問她知不知道我有先天肺部疾病,知不知道急救藥對我有多重要。
她低著頭,答不上來。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她知道。
江聞禮作為相關人員接受調查,他站上去時,整個人憔悴得厲害。
他承認自己讓江念念收走過我的藥,但一直強調不是故意害我。
我聽得心裡發冷。
不是故意,就能把責任推乾淨嗎?
輪到我陳述時,我站起來,看向法官。
“我不接受調解,也不出具諒解書。”
江母在後排哭出聲。
大哥低下頭。
我繼續開口。
“我回江家三年,從沒要求他們必須愛我,也沒要求他們立刻放下養了十八年的江念念,可他們不能一邊享受我這個親生女兒帶來的名聲,一邊在我病危時讓我裝死別敗興。”
旁聽席安靜下來。
“我只想活著。”
這五個字講完,我坐了回去。
判決下來後,江念念因故意妨害他人急救並造成嚴重後果,被判刑。
江聞禮因職業失德和相關責任,被醫院解聘,後續資格審查另行處理。
江家想上訴,輿論卻再也不站他們。
大哥公司資金鍊斷了,最後賣掉兩處房產補債。
三哥被踢出專案組。
五哥退圈,賠了不少違約金。
六哥失去保研資格。
七哥因為在學校公開辱罵我,被處分。
八哥畫展取消,畫廊解除合作。
江母病了一場,醒來後每天抱著我小時候的資料哭。
可那些資料,還是周律師給她的。
她連我小時候在哪個學校上學,都說不出來。
江父老了很多,幾次託人給我帶話,我都沒有回。
半年後,我用外公留下的錢成立了一個哮喘兒童救助基金。
第一筆資助,給了一個家裡買不起霧化機的小女孩。
她媽媽握著我的手,一直掉眼淚。
“謝謝你救我女兒。”
我把霧化機交給她。
“別謝我,按時用藥,別拖。”
那天回老宅,門口放著一個盒子。
裡面是那條白色披肩,已經洗乾淨了,還有一封大哥寫的信。
信上寫著他們都錯了,求我回家吃頓飯。
我把信放回盒子,讓助理原樣退回去。
有些東西髒了,洗乾淨也不要了。
手機震了一下。
陌生號碼發來訊息。
“知夏,我是媽媽,今天是你生日,能不能讓媽媽給你煮一碗麵?”
我看了一眼,刪除,拉黑。
廚房裡,助理已經給我煮好了長壽麵。
我坐下,慢慢吃完。
窗外天色很亮。
我曾經以為,親情是我這一生最想要的東西。
後來我才明白,能救我的,從來不是那九個拉黑又求原諒的人。
是我自己。
從今以後,我不做江家真千金。
我只做江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