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結婚要我們A伴郎服,我絕交了_第十八章 18走出公司大樓
第十八章
18
走出公司大樓,風有點涼。
我裹了裹外套,往地鐵站走。
路過一家花店,門口擺著一桶一桶的鮮花。
玫瑰、百合、雛菊、滿天星。
老闆娘正在給一束花打包,看到我,笑了笑:“下班了?”
“下班了。”
“要不要買束花回家?今天玫瑰特價。”
我看了看那些花,挑了一束雛菊。
黃色的,小小的,一朵一朵擠在一起。
老闆娘包好遞給我:“十五塊。”
我付了錢,抱著花繼續走。
地鐵上人很多,我找了個角落站著,雛菊的香味淡淡的,很好聞。
旁邊一個年輕的女孩看了看我懷裡的花,說:“哥哥,這花真好看。”
我說:“謝謝。”
她說:“是女朋友送的嗎?”
我說:“不是。自己買的。”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自己買花也挺好的。”
我說:“對。挺好的。”
下了地鐵,走過天橋,穿過那條種滿梧桐樹的老街。
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
我抱著花,踩著影子,一步一步走回家。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手機又震了。
拿起來一看,是大飛發來的訊息。
“李巖,下週我生日,你請我吃飯。”
我回:“好。”
他又發:“不許隨禮,人來就行。”
我笑了:“知道了。”
推開家門,老婆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看到我手裡的花,挑了挑眉:“今天什麼日子?”
“不是什麼日子。就是想買。”
她笑了笑,起身去廚房拿了個玻璃瓶,裝了點水,把花插進去。
放在餐桌上。
黃色的雛菊在燈光下,很好看。
我坐在沙發上,靠在她肩上。
電視裡在放一部老電影,聲音很小,畫面一閃一閃的。
老婆說:“下個月我媽生日,咱們回去一趟?”
我說:“好。”
她說:“你弟弟結婚的事,你爸媽又提了,說讓你出五萬。”
我沉默了一下。
她說:“你打算怎麼辦?”
我想了想。
“不出了。”
“不出?”
“以前我總覺得,家裡人開口了,我不幫就是我的錯。但現在我想明白了。幫是人情,不幫是本分。我幫了那麼多年,誰念過我的好?”
老婆看了我一眼,沒說話,握了握我的手。
窗外有風吹過,梧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
我閉上眼睛,覺得心裡很安靜。
很安靜。
那束雛菊在餐桌上放了整整兩週。
花瓣慢慢變幹,顏色從明黃變成淺棕,但形狀沒變。
一朵一朵,還是擠在一起。
我捨不得扔。
老婆說:“都幹了,扔了吧。”
我說:“再放放。”
又過了一週,乾花開始掉花瓣。
一片一片,落在餐桌上,像褪色的星星。
我拿了一張白紙,把花瓣撿起來,夾進一本書裡。
那本書叫《小王子》。
夾在“馴養”那一章。
“如果你馴養了我,我們就會彼此需要。對我而言,你就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了。”
我合上書,放回書架。
那些花瓣,會在書頁裡慢慢變薄、變脆、變透明。
但它們會一直在那裡。
提醒我。
我曾經馴養過一個人。
也被他傷過。
但最後,我學會了放手。
這不是一個關於恨的故事。
這是一個關於醒來的故事。
半年後。
老婆懷孕了。
查出兩道槓的那天,我請了一天假,在家陪她。
我做了一桌子菜,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番茄蛋花湯。
和那天她給我做的一樣。
她坐在餐桌前,看著那些菜,突然笑了。
我問:“笑什麼?”
她說:“想起那天你給我做排骨,你一邊吃一邊哭。”
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那時候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你,就只能做頓飯。”
“那現在呢?”
“現在也一樣。你難過的時候,我給你做飯。你開心的時候,我也給你做飯。”
她夾了一塊排骨,咬了一口。
很好吃。
比那天的還好吃。
手機震了一下。
拿起來一看,是銀行發來的簡訊。
“您的尾號1234的儲蓄卡轉賬收入312元,對方尾號5678。”
備註寫著:“執行款。”
我把手機放下,沒有點開。
那道紅色的提醒數字,在螢幕上亮了一下,然後熄滅了。
窗外的陽光很好。
照在餐桌上,照在那束乾花曾經待過的地方,照在我和她交握的手上。
我看著她還沒隆起的肚子。
裡面有一個小小的生命。
他會慢慢長大,會交朋友,會掏心掏肺地對別人好。
也許會受傷,也許會哭,也許會被人利用。
但我希望他記住。
善良沒有錯。
但要學會分清,誰值得,誰不值得。
我希望他不要像我一樣,用十二年才學會這個道理。
但如果他需要十二年。
也沒關係。
我會一直在他身邊。
給他做飯。
等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