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錮惡種_第6章 我笑了
」
我笑了。
「但誰讓你是刀人犯啊!」
俞望冷臉看著我:「我只是旁觀者,又沒有動手,在法律上,我這最多算不作為行為,並沒有法律責任。」
我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那我姐心口那一刀是誰插的啊?」
俞望臉色瞬間鐵青,看我的眼睛又兇又狠。
「你是怎麼知道的?」
「是你把我做的事情捅到我爸跟前的?」
他眼尾泛紅,咬著後槽牙道:「要不是你,我還有一年就可以回去了。」
「我要刀了你!」
他從後面拿出一支針管,妄圖扎進我的脖頸。
可我早有預料地一腳蹬開。
俞望撲過去撿針管,被我眼疾手快地一腳踩碎了。
想著姐姐死前受到的折磨都是因為他無聊的惡趣味,我紅了眼睛,一度想給他個痛快的。
直到保鏢到來,阻止了我的行為。
他們這些人需要被教育,需要活著贖罪。
而我要延續姐姐的遺志,給他們一次改正的機會。
對我而言,他們的每一次道歉都是動聽的樂符。
最後這些人都被保鏢帶回了教育基地。
接下來,由我善後。
10
十幾個學生突然失蹤的訊息震驚了整個小縣城,一時之間人心惶惶。
警方來到學校調查。
而我作為他們的代課老師,第一個被傳喚。
「你最後一次見他們是在什麼時候?」
「上週一的課堂上, 是我最後一次見他們。」
「那你聽說過他們和誰有什麼過節嗎?或者和校外的混混走在一起?」
我搖頭,然後像想起什麼:
「宋盼兒,她家被人追債追得緊,前幾天我把她帶到宿舍住了幾天。」
「會不會是她爸爸回來把她帶走了?」
警察的眼睛如鷹一般鋒利地看著我。
「據我們調查,你姐姐死前就曾在這所學校支教,而在她死後半年,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像是被戳到傷心事, 眼裡泛起淚花:
「我不過是來替姐姐完成遺志而已, 況且姐姐的案子不是已經結束了嗎?難道我姐姐的案子還另有隱情?」
警察一噎, 說不出話。
我垂下眸, 壓下眸中的嘲諷。
然後他遞給我一張名片:「其他人如果你有什麼線索,請及時聯絡我。」
走出警局, 我看了眼手裡的名片,直接扔到垃圾桶。
我知道這件案子還會像姐姐那樣掩埋過去。
因為沒有監控,沒有證據。
這裡的落後縱容著犯罪者的存在。
我結束支教回到公司那天。
俞氏集團俞強給我打來電話。
他說話吞吞吐吐, 我知道他想問俞望是死是活。
可他當初能為了一塊地就將自己的兒子賣給我,現在又來裝什麼父慈子孝呢?
我嘲弄道:
「俞總, 人要言而有信才好玩。」
「俞望是死是活,都已經和你沒關係了。」
我結束通話電話,從車庫開了輛車來到郊區。
這棟別墅我很少過來,除非心情不好。
我倒了杯紅酒, 放開音響, 激烈磅礴的音樂環繞整個別墅。
我甩著鑰匙, 哼著小曲,來到地下室。
地下室環境陰暗潮溼,只有一盞暈黃的頂燈和驅散惡臭味的風扇。
宋盼兒大著肚子坐在角落抓頭上的蝨子, 看見我時眼前一亮,跪著來到我面前求我原諒。
「我該死,我該死,葉老師你放過我吧, 我求求你了。」
她隔著欄杆, 頭頂著地面磕得哐哐作響。
周圍的人也紛紛跪過來祈求我網開一面。
他們都不再是記憶裡肆意妄為的少年少女,待在這裡近一年, 他們終於感到害怕,開始為自己做過的惡事感到懺悔。
可惜已經晚了, 人死不能復生。
他們這輩子都要在這裡,邋遢地活下去。
直到我死。
至於俞望, 他早就如同行屍走肉了。
他這一生又悲慘又可恨。
從我上次告訴他,俞強為了一塊破爛地皮不要他的那一刻起,他從不相信,到憤怒,最後徹底喪失了求生欲。
然而, 我不能讓他死。
死太容易,活著才能痛苦地贖罪。
他們, 要永遠在這座地牢裡接受教育,學會懺悔。
11
又是一年清明節, 我帶著姐姐最愛的花來看她。
「姐, 我給你報仇了,你開心嗎?」
一陣風拂過臉頰, 似乎是姐姐在觸控我。
像小時候那樣。
「甄甄,只要我們心裡有彼此就永遠不會分開。」
姐姐,我想你了。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