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往生_第2章 良久
良久,我輕輕鬆開她,在昏暗的環境下,這間屋子的加上溫晚的遺照顯得愈發詭異。
我摸索著牆壁想要開燈。
卻摸到一個門把手,是床邊的小門。
我將門把手往下壓,發現壓不動。
難不成這個門是壞的?打不開?
我如此想著,剛準備鬆開,卻無意識的將門把手往上提了一下。
門開了。
這個門把手居然是向上開的?
門開後,我推門過去,熟悉的環境刺激著我的眼睛,門的這邊.....
居然是我的房間!
我猛的退了回去,將門關上。
此時我手機響了。
急促的鈴聲此時愈發顯得像是在催命。
我連忙接起,電話那頭傳來房東的聲音:
「張小姐,你是不是在隱門裡的房間?」
他語氣帶著肯定,彷彿親眼看見我進了這間房間。
我感到奇怪反問:
「你怎麼知道?」
房東不做聲,電話那頭傳來輕微的喘息聲,還夾雜著一絲奇怪的聲音。
我感到不安,厲聲質問:
「你到底怎麼知道的?!」
房東喘息聲越來越大,還帶一股黏膩的水聲:
「張小姐....你....你做什麼我都能看見。」
他這句話讓我背脊一涼,忽然,這間房房門外,正對著的房梁閃過一絲紅光,是針孔攝像頭!
房東那邊喘息聲越來越快越來越大,黏膩感加重甚至還有嗬....嗬的聲音。
我瞬間反應過來,他不僅在監視我!甚至還......
一股噁心感油然而生,想結束通話卻不訊息按到了擴音,喘息聲傳至整個房間。
原本飄在我旁邊的溫晚聽到聲音,忽然低下頭捂住耳朵,她整個鬼魂都在發抖,七竅流血,發出尖銳又刺耳的尖叫。
我被她這副模樣嚇得手機摔到了地上,手機壞了,聲音消失。
溫晚此時抬起頭,一雙發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我,猛的朝我撲過來,雙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一張一合的嘴裡不斷冒著黑氣:
「去.....死.....去.....死。」
我被她掐的呼吸不上來,只能無助的張著嘴巴,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是晚上,溫晚蹲在我的旁邊,心疼的摸著我的脖頸。
我艱難的從地上坐起來,脖子上窒息感已經消失,我慢慢的站起身,由於在地上躺久了,腰痠背痛,只能一瘸一拐的朝著房門走去。
溫晚跟在我的後面,似乎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良久,她才喃喃道:
「對.....對不起。」
我搖搖頭,努力扯起一個笑容。
「沒事。」
聽到我的回答,溫晚又飄了過來。
「我....我們是不是認識?」
我聞言猛的瞪大眼睛,聲音帶著些許的期許:
「你是不是記起來什麼了?」
她搖搖頭道:
「你來之前,也來過幾個租客,但我都觸碰不到他們,只能摸到你。」
「而且,剛剛你快被我掐死時......我腦子裡一直有個聲音。」
「那個聲音告訴我,你死了我會很後悔。」
她話音剛落,我懷裡的一張照片掉落,溫晚先我一步撿了起來。
照片上是兩個女生,她們互擁在一起,身後是一整片的星河,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溫晚和張蕪永遠在一起。
「好巧啊,我叫溫晚。」
她將照片翻過來對著我:
「你叫張蕪。」
溫晚說這話時,血淚流了滿面。
她沒有記憶,但內心卻能感受到莫大的哀傷。
7.
我將照片從她手中拿了回來,再小心翼翼的放進衣服內側的口袋裡。
....
我跟溫晚從小就認識,她是我的鄰居,比我大三歲。
幼時,我的父母父母離異,因為我是女生,所以兩邊都不肯要我。
最終我被丟給年邁的外婆。
外婆年紀大了,沒有經濟來源,只能靠著一畝薄田飽腹,她自己都食不果腹,更何況還要養一個七歲的孩童。
於是我在外婆家經常飢一頓飽一頓。
但我非常愛她,因為若不是有她,我真的就無家可歸了。
還記得那是個寒夜,我被餓醒,但家裡已經沒有能吃的食物。
於是我摸黑來到隔壁領居家的菜地裡,想偷兩根黃瓜吃。
我也是在這裡第一次遇見的溫晚。
她當時穿著她哥哥穿剩下的睡衣,手中拿著半個饅頭,將我從菜地裡牽出來。
「餓了吧?吃吧。」
溫晚家裡也重男輕女,這半個饅頭就是她的晚飯,可她卻把它給了我。
我小心翼翼的結果饅頭,正準備咬下時忽然想起他家之前時不時傳來對她的打罵聲,溫晚也是個可憐人。
藉著月光,我看向溫晚。
她將手藏在寬大的衣袖裡,但依稀還是能看見青紫交錯的傷痕。
我想了想,將饅頭掰成兩塊,遞給她一半:
「我們一起吃吧。」
寒夜裡,兩個女孩蜷縮在菜地裡,手上捧著一小半饅頭,小心翼翼的吃著,彷彿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
後來,溫晚經常給我送饅頭,有時候是一個,有時候是半個。
可好景不長,溫晚給我送饅頭的事情還是被她家裡知道了。
溫晚被痛打一頓。
我心痛但是無能為力。
屋裡的外婆知道這件事後沉默了很久,最終從床板摸出了十幾塊錢,從裡面抽出幾張遞給我,讓我送到溫晚家去。
那是她的藥錢。
我本不想接,可是這錢要是不送過去,溫晚就要被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