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嫌我做的海外攻略坑錢_第6章 6我把咖啡杯放回托盤裡
6
我把咖啡杯放回托盤裡。
陳浩一直把面子看得比命重。在家族群裡,他最喜歡發我帶他進機場貴賓室的照片來彰顯身份。現在,他在女朋友面前的顏面徹底掃地。
“林悅。”周佳看著我,“大姑昨天半夜在群裡艾特你父母了。”
我拿出自己的手機,開啟被我設定成免打擾的家庭群。
群裡有幾十條未讀訊息。
大姑發了一長段文字:“弟妹,你看看林悅乾的好事。她明明知道那個團有問題,她就是不攔著我們!她還在群裡發那種陰陽怪氣的話刺激我們。現在我們被騙了八萬多,浩浩連女朋友都吹了,這都是林悅造的孽!她必須負責!”
我媽在群裡回了一句:“大姐,悅悅一開始就提醒過你們了,是你們非要去。這事怎麼能怪悅悅。”
大姑立刻發來語音:“怎麼不怪她!她要是幫我們把錢付了,我們至於受這種罪嗎!她一個月賺那麼多錢,眼睜睜看著親戚在國外被扣留,她連個電話都不接!”
我點開輸入框,打字:“我所有的錢都是我自己賺的。你們刷卡的每一分錢,也是你們自己籤的字。成年人,自己承擔後果。”
傳送。
群裡瞬間安靜了。沒有任何人回覆。
我把手機鎖屏,放進包裡。
“走吧。”我站起身,“下午張董的法務要來跟我籤正式的服務合同。”
張董的動作很快。
十萬塊的定金已經到賬,我用三天時間對接了瑞士當地的地接資源,確認了直升機公司的航線許可,並全款鎖定了Badrutt“s Palace的八間湖景套房。
週五傍晚,我加完班,提著電腦包走出寫字樓。
大姑和陳浩站在寫字樓的大堂裡。
大姑比半個月前老了十歲。她原本燙得精緻的捲髮現在軟塌塌地貼在頭皮上,眼袋烏青,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
陳浩站在她旁邊,低著頭,左臉的淤青還沒有完全消退,整個人透著一股萎靡的氣息。
看到我走出來,大姑立刻迎了上來。她沒有像往常那樣大聲嚷嚷,而是伸手想拉我的胳膊。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她的手。
“林悅。”大姑的聲音很沙啞,“大姑來找你,是想求你幫個忙。”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大姑嚥了一口唾沫,從隨身的環保袋裡掏出一個紅色的絲絨盒子。開啟,裡面是那條標價三萬五千塊的“皇家紅寶石”項鍊。
“你劉娟姐今天拿去典當行問了。人家說,這是染色的玻璃,連五十塊錢都不值。”大姑的眼眶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那一萬八的乳膠床墊,切開裡面全是工業海綿,味道刺鼻得根本沒法睡。”
我看著那條廉價的玻璃項鍊,紅得非常刺眼。
“這是你們自己選的團。”我陳述事實。
“林悅,大姑知道錯了。大姑真的知道錯了。”大姑突然哭出聲來,“大姑不該貪便宜,不該聽王萍的鬼話。大姑更不該在群裡罵你。你原諒大姑一次行不行?”
陳浩也抬起頭,聲音發澀:“姐,我跟小雅分手了。她把所有聯絡方式都拉黑了。我這兩天整宿整宿睡不著覺,我一閉上眼睛就是那個導遊指著我鼻子罵的畫面。”
他看著我,眼底全是懊悔:“姐,以前跟著你出去,連海關填表你都幫我們寫好。我們什麼心都不用操。我真的後悔了,我不該在群裡跟著他們擠兌你。”
我靜靜地聽著他們的懺悔。
這些悔恨是真實的。但這些悔恨並非因為他們意識到了對我的傷害,而是因為他們切實地損失了金錢和顏面。他們懷念的不是我這個侄女,而是我提供的免費高品質服務。
“你們來找我,具體要幫什麼忙?”我問。
大姑擦了一把眼淚,把那個絲絨盒子往我面前遞了遞:“林悅,你認識的人多,你英語好,你能不能幫我們聯絡泰國那邊的旅遊局?或者你幫我們找個律師跨國起訴那個地接社?這八萬五千塊錢的信用卡下個月就要還了,大姑真的拿不出這麼多錢啊!”
“跨國起訴的律師費,起步價就是五萬人民幣。”我看著大姑的眼睛,報出數字,“而且時間週期長達一到兩年。你們沒有任何強制消費的錄音錄影證據,你們是自己主動掃碼支付的。勝訴率幾乎為零。”
大姑的手僵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