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回國,替身們排隊給我打錢_第2章 5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第2章
5.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但僅僅幾秒,我就冷靜了下來。
憤怒?
質問?
那隻會讓他看扁我,坐實一個“善妒”的罪名。
而他只會輕飄飄地說一句“玩玩而已”,然後把我當成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子。
不行,我不能輸!
我收起手機,臉上瞬間換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阿寂,你都知道了?”
裴寂挑了挑眉,似乎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知道什麼?知道你建個群,帶著我的前女友們炒股?”
“還是知道你拿我當KPI,每次鬧彆扭都要從我這兒刮一層油?”
他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頭看他。
“沈昭昭,你段位是高,差點連我都騙過去了。”
我笑了,眼淚卻恰到好處地滑落。
“裴寂,如果我只是為了錢,三年前我心臟病發的時候,為什麼不拿著你的卡去最好的私立醫院,而是要一個人跑到國外,差點死在手術檯上?”
我指著牆上那副我的畫作。
“如果我只是為了錢,我會把我最珍貴的畫都送給你嗎?”
“我承認,我從她們身上賺分成了,那是因為我恨!”
我深吸一口氣,hold住,不能慫!
我猛地拔高音量,聲音裡充滿了委屈和不甘。
“我恨你身邊有那麼多女人!”
“我恨她們能輕易得到你的寵愛!”
“我憑什麼不能從她們身上,把我失去的那些東西,一點點拿回來?!”
“我是在報復她們,也是在報復你!”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身體搖搖欲墜。
“我以為...我以為你把她們都趕走了,我們就可以重新開始了。”
“結果呢?你又找新的...一個又一個更年輕,更像我當年的樣子的女孩...”
我猛地推開他,衝到窗邊,作勢就要往下跳。
“反正你愛的也不是現在的我,你只是愛那個活在你記憶裡的影子!”
“既然這樣,我還活著幹什麼?!”
“昭昭!”
裴寂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衝過來,從背後死死地抱住我,將我從窗臺上拖了下來。
門被砰地一聲關上。
他把我抵在牆上,眼神複雜地看著我,憤怒、心疼、無奈,交織在一起。
“瘋子!你就是個瘋子!”
他低吼著,卻把我抱得更緊了。
我知道,我又賭贏了。
男人就是這麼賤的生物。
你跟他談錢,他跟你談感情。
你跟他談感情,他反而覺得你物質。
只有當你把一切都歸咎於“愛”,歸咎於“嫉妒”。
他才會覺得,啊,原來你這麼愛我,愛到發瘋。
這極大地滿足了他那點可悲的虛榮心。
“是我錯了,昭昭,我不該試探你。”
他聲音軟了下來,帶著安撫的意味。
“我只是...只是看她們長得像你,才多看了兩眼。”
呵,鬼話連篇。
我趴在他懷裡,肩膀一抽一抽的,聲音悶悶的。
“那...那個群...”我試探著問。
裴寂嘆了口氣,揉了揉我的頭髮。
“算了,你想玩就玩吧,只要你開心就好。虧了錢,算我的。”
我破涕為笑,抬起頭,眼睛紅得像兔子。
“真的嗎?”
“真的。”他低頭吻掉我的眼淚。
“以後別再做傻事了,我的心臟也被你嚇得快停了。”
當晚,我躺在裴寂的懷裡,他以為我睡著了,拿出手機。
我眯著眼,看到他給下一個“青春版”的我發了條資訊。
【給你五百萬,立刻消失。】
然後,他偷偷用我的手指,打開了我的手機。
他看著“前裴嫂再就業培訓中心”那個群名,眉頭皺了又松,鬆了又皺。
最終,他輕嘆一聲,退出了微信,把手機扔到一邊,從背後抱緊了我。
我心裡冷笑。
五百萬?
小丫頭片子,你姐姐我一句話,就讓你老闆給你發了五百萬的遣散費,不用謝。
至於我?
我不僅要讓他心甘情願地看著我賺錢,還要讓他覺得,我這麼做,全都是因為愛他。
6.
風波過後,裴寂對我更加縱容。
他不僅對我帶著他前女友們炒股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在我資金週轉不開的時候,主動給我轉了兩個億。
美其名曰:“老婆的零花錢。”
“前裴嫂再就業培訓中心”的群名,被我改成了“裴太太的姐妹基金會”。
群裡的姐妹們對我更加死心塌地。
【昭昭姐,你簡直是我的再生父母!我用分手費開了家花店,現在月入十萬!】
【我報了MBA,等我學成歸來,我也要當女霸總!】
【姐妹們,我們現在都是獨立女性了!感謝昭昭姐,感謝裴總(的錢包)!】
我看著群裡的訊息,笑得合不攏嘴。
裴寂偶爾會偷看我的手機,看到這些,他非但不生氣,反而露出一種“你看,我老婆多有本事”的自豪表情。
他大概覺得,我把他的後宮變成了我的娘子軍,總比她們在外面給他惹是生非要好。
他甚至覺得我這是在幫他“扶貧”,積德行善。
男人啊,一旦陷入自我攻略,腦回路就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
然而,好景不長。
很快,裴寂身邊又出現了一個新的女人。
這次是個知性優雅的女博士,氣質沉靜,戴著金絲眼鏡,像極了我在大學裡搞學術研究時的樣子。
我是在一場慈善晚宴上見到她的。
她作為特邀的青年學者上臺發言。
裴寂坐在臺下,眼神專注,嘴角帶著欣賞的笑意。
那種眼神,我太熟悉了。
是獵人看到心儀獵物的眼神。
晚宴結束後,我裝作不經意地問起。
“老公,剛才臺上那個李博士,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裴寂給我夾了一筷子菜,語氣如常。
“一個合作伙伴而已,學術上有些交集。”
我笑了笑,沒再說話。
幾天後,“姐妹基金會”的群裡就有人發來了照片。
照片裡,裴寂和那位李博士在一傢俬人圖書館裡並肩看書,頭靠得很近,氣氛曖昧。
群裡又炸了。
【草!又來一個!這次是知識分子型的!】
【裴狗的口味還挺廣泛啊!】
【昭昭姐,怎麼辦?弄她!】
我看著照片,這次我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厭倦。
就像打地鼠,打完一個,又冒出一個,永無止境。
我直接把照片發給了裴寂。
過了很久,他才回復。
【昭昭,你別誤會,我們只是在討論一個專案。】
我沒回。
晚上,他破天荒地提早回了家,手裡還提著我最喜歡吃的那家蛋糕。
“昭昭,我跟她真的沒什麼。”
他把蛋糕放在桌上,試圖解釋。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鬥來鬥去,啥時候是個頭。
“裴寂。”我平靜地開口,“我們結婚吧。”
裴寂愣住了。
他大概沒想到,在我看到他和別的女人的曖昧照片後,第一反應不是吵鬧,而是求婚。
“結婚?”
他重複了一遍,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和抗拒。
他喜歡我,也享受我的“愛”,但他並不想被婚姻束縛。
“對,結婚。”
我看著他,目光堅定。
“我不想再這樣猜忌下去了,我沒有安全感。”
“阿寂,你娶我,給我一個名分,我就再也不管你外面的事情,好不好?”
我甚至主動退了一步。
“我只要裴太太這個身份,其他的,我都可以不在乎。”
我把一個女人在愛情裡的卑微、妥協和無奈,演繹得淋漓盡致。
裴寂看著我,眼裡的抗拒慢慢變成了動容。
他大概覺得,我為了能留在他身邊,已經卑微到了塵埃裡。
一個不求愛,只求名分的女人,對一個想維持表面和平的男人來說,是多麼完美的妻子人選。
“好。”他終於點頭,聲音沙啞。
“昭昭,我會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
我笑了,笑得溫婉又順從。
心裡卻在計算著,一場世紀婚禮,能讓我分到多少財產。
搞事業的女人,從不做虧本的買賣。
結婚,是我計劃裡收益最高的一筆投資。
7.
婚禮的盛大程度,超出了我的想象。
裴家作為京城頂級豪門,太子爺的婚禮,自然是全城矚目。
全球頂級婚紗設計師為我量身定製的婚紗,裙襬上鑲嵌著上萬顆鑽石,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我挽著裴寂的手,接受著所有人的祝福和豔羨。
那些曾經看不起我的名媛,此刻都只能擠出僵硬的笑臉,恭恭敬敬地喊我一聲“裴太太”。
交換戒指的環節,司儀念著動人的誓詞。
裴寂看著我,黑曜石般的眼眸裡,第一次有了真實而濃烈的情感。
“沈昭昭,我愛你。”
他說。
我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幸福的微笑,“我也愛你。”
管他真假,場面話而已。
就在他要為我戴上那枚碩大的鴿子蛋時,一個淒厲的聲音劃破了浪漫的氛圍。
“我不同意!”
穿著一身白裙的李博士,臉色慘白地衝了進來,直奔舞臺。
全場譁然。
又來?
你們這些替身是商量好的嗎?
非要在關鍵時刻來搶戲?
李博士衝到臺下,淚流滿面地看著裴寂。
“裴寂!你不是說你愛的是我嗎?”
“你說你和她結婚只是商業聯姻,是為了給家族一個交代!”
我挑眉看著裴寂,搞笑,這是給我立了一個富家女人設?
她從包裡掏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昭昭她身體不好,性子又偏激,我不能再刺激她了。”
“等婚禮結束,我會跟她解釋清楚的...”
“我愛的人是你,只有在你這裡,我才能感覺到平靜...”
裴寂那該死的、溫柔又渣蘇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賓客們的眼神瞬間變得精彩紛呈。
有同情,有嘲諷,有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我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話。
裴寂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想去關掉錄音,但李博士死死護著手機,像護著最後的救命稻草。
“裴寂!你跟我走!我們現在就走!”
我看著眼前這出鬧劇,心中沒有一絲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這就是我“愛”上的男人。
前一秒還在對我深情告白,後一秒就被爆出跟小三的海誓山盟。
渣得明明白白,坦坦蕩蕩。
我拿起司儀臺上的話筒,輕輕敲了敲。
清脆的聲音讓混亂的現場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看著臺下的李博士,微笑著開口。
“這位小姐,首先,謝謝你讓我看清了我丈夫的真面目。”
“其次...”
我頓了頓,目光轉向臉色煞白的裴寂。
“裴寂,這婚,還結嗎?”
不等他回答,我直接將話筒遞到他嘴邊。
在他耳邊低聲說:
“別說那些沒用的,今天,當著全京城人的面,你選一個。”
“選她,我立刻脫下婚紗,淨身出戶,祝你們百年好合。”
“選我...”
我揚起下巴,笑容燦爛。
“那從今以後,裴家所有的資產,我都要佔一半。你敢給嗎?”
我把選擇權,赤裸裸地擺在了他面前。
愛情和金錢,你選一個。
裴寂看著我,眼裡的震驚無以復加。
他大概從來沒想過,我會這麼剛。
周圍的閃光燈不停閃爍,記錄著太子爺臉上青白交加的表情。
他知道,今天無論他怎麼選,裴家的臉都丟盡了。
但他必須選。
在家族利益和片刻溫情之間,豪門子弟的答案,從來都只有一個。
“把她給我扔出去!”
裴寂對著保安嘶吼道。
他奪過我手裡的話筒,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
“沈昭昭是我裴寂唯一的妻子!誰再敢胡說八道,就是跟整個裴家為敵!”
李博士被拖了出去,哭喊聲漸漸遠去。
裴寂轉過身,深吸一口氣,重新拿起戒指。
“昭昭,對不起...”
“沒關係。”我打斷他,伸出手,“戒指挺好看的,戴上吧。”
至於你剛才說的什麼愛不愛的,誰在乎呢?
我只在乎,婚後協議上,他承諾贈予我的那百分之十的集團股份,什麼時候能到賬。
8.
婚後的生活,比我想象的還要枯燥,也比我想象的還要奢靡。
裴寂大概是覺得在婚禮上虧欠了我,對我的物質補償變本加厲。
巴黎時裝週的最新款,他派專機去取。
蘇富比拍賣會上的稀世珠寶,他眼睛不眨地拍下。
我的衣帽間和保險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填滿。
他不再明目張膽地找替身,而是變得更加隱蔽。
但他以為我不知道,我那個“姐妹基金會”的群,早就成了京城第一情報網。
今天裴少陪新晉小花滑雪了。
明天裴少給某個女團愛豆買車了。
我看著群裡姐妹們發來的即時線報,一邊敷著上萬塊一張的面膜,一邊指揮她們做空裴氏集團投資的某支股票。
用裴寂給我的錢,賺裴寂的錢。
沒有比這更有趣的遊戲了。
他以為我在家安分守己,當一個對他死心塌地的怨婦。
他不知道,我早就把他當成了我的超級ATM。
他回家的時間越來越少,偶爾回來,也是滿身疲憊。
他會坐在我的畫室裡,看著我畫畫,一看就是一整晚。
有一次,他突然開口。
“昭昭,你回來後,好像從來沒有為我哭過。”
確實如此,偶爾掉眼淚,也是裝哭。
我放下畫筆,走到他身邊,靠在他的肩膀上。
“因為我知道你總會回到我身邊,不是嗎?”
我語氣溫柔,眼底卻一片冰涼。
他沉默了。
他大概是終於發現,他娶回家的不是一朵菟絲花,而是一尊沒有感情的玉雕。
無論他怎麼捂,都捂不熱。
他開始變得煩躁,開始懷念以前那個會因為他跟別的女人說一句話就哭鼻子的我。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為了找回曾經的感覺,他又開始作死了。
他找了一個新的替身,一個還在上大學的藝術系女生,清純得像一張白紙。
像極了最初最初,還沒有遇見他的我。
他帶著那個女孩,去了我們第一次約會的餐廳,去了我們定情的山頂。
所有照片,都透過各種渠道,精準地傳到了我的手機裡。
他以為我會像上次一樣,跟他鬧,跟他吵,甚至以死相逼。
然後他再來哄我,來享受那種掌控一切的快感。
可惜,我讓他失望了。
我直接將所有照片打包,附上一份早就擬好的離婚協議,發給了裴家的老爺子。
“爺爺,我累了,這裴太太,我當不了了。”
裴家因為繼承人的問題,早就暗流湧動。
裴寂作為長子嫡孫,他的婚姻穩定與否,直接關係到整個家族的臉面和股價。
不到半小時,裴寂的電話就火急火燎地打了過來。
“沈昭昭!你又想幹什麼?!”他在電話那頭咆哮。
“不幹什麼...”我語氣平靜。
“只是想提醒你,我現在手上這些證據,夠你滾出裴家了吧?”
電話那頭,是死一般的寂靜。
他大概沒想到,我從結婚那天起,就在等這一刻。
9.
裴寂以最快的速度趕了回來,臉色比鍋底還黑。
他一把搶過我的手機,看到我和他父親的聊天記錄,氣得渾身發抖。
“沈昭昭,你竟然敢去告狀?”
“不然呢?”我好笑地看著他。
“跟你這個當事人說,有用嗎?你只會覺得我在無理取鬧,不是嗎?”
我抽出一張溼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
“裴寂,我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一次又一次地把我的底線踩在腳下。”
“我不是神,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他看著我冷漠的臉,眼裡的怒火漸漸被一種恐慌所取代。
他第一次意識到,我不是在開玩笑。
“昭昭...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衝過來,想抱我,被我側身躲開。
“別碰我,我覺得髒。”
這三個字,像一把利刃,狠狠地插進了他的心臟。
他僵在原地,臉色慘白。
“那女孩...我跟她什麼都沒發生!”
他急切地解釋,“我只是...只是想氣氣你,我想看你為我吃醋,為我哭...”
“所以呢?”我打斷他,“看到我吃醋,看到我哭,你很有成就感嗎?”
“裴寂,你愛的不是我,你愛的是那個能滿足你征服欲的你自己。”
我拿起桌上的離婚協議,拍在他面前。
“簽字吧,別浪費大家的時間。”
“不!我不籤!”他
猩紅著眼,一把撕碎了協議。
“沈昭昭,你休想離開我!這輩子你都是我裴寂的女人!”
他開始瘋狂地砸東西,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
我冷眼看著他發瘋,直到他砸無可砸,脫力地跌坐在地。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裴寂,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麼嗎?”
“我最討厭你這副,以為有錢有勢,就能掌控一切的嘴臉。”
我轉身,拿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這房子,這些東西,我都不要了。”
“我只要你,身敗名裂。”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金碧輝煌的牢籠。
我走後,裴氏集團的股票,因為繼承人的出軌醜聞而暴跌。
裴老爺子氣得直接進了醫院。
裴寂被停掉了所有的職務,關在家裡禁足。
而我,則帶著我那群“姐妹基金會”的成員,趁機做空裴氏股票,狠狠地大賺了一筆。
我用賺來的錢,在瑞士買下了一座可以俯瞰整個日內瓦湖的莊園。
每天的生活,就是畫畫,品酒,欣賞美景。
偶爾,會有年輕帥氣的男模,上門來當我的“繪畫素材”。
10.
半年後,我的畫展在巴黎盧浮宮舉行。
開幕式那天,我穿著一身高定的紅色長裙,在閃光燈下笑得從容優雅。
一個熟悉又憔悴的身影,出現在了展廳的角落。
是裴寂。
他瘦了很多,眼窩深陷,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再也不復往日的意氣風發。
他就那麼定定地看著我,眼睛裡情緒翻湧。
畫展結束後,他在門口堵住了我。
“昭昭。”
他聲音嘶啞,帶著一絲乞求。
我停下腳步,像看一個陌生人一樣看著他。
“有事嗎?裴先生。”
“我們談談,好嗎?”
我看了看手錶,“抱歉,我約了人。”
“昭昭!”他上前一步,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嚇人,“就五分鐘!”
我皺了皺眉,甩開他的手。
“裴寂,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有!”他固執地看著我,“我們還沒離婚!你還是我法律上的妻子!”
“哦?”我笑了,“那正好,離婚協議我帶來了,簽了吧。”
我從助理手上拿過檔案,遞到他面前。
他看著那份協議,眼眶瞬間就紅了。
“沈昭昭,你真的...這麼狠心嗎?”
“我們在一起十年,這十年的感情,對你來說,就一文不值嗎?”
“感情?”
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裴先生,一個把老婆的替身養滿全世界的男人,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感情?”
“我承認,我愛過你。在我十六歲那年,在我以為愛情就是全世界的那年。”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但你親手,把那份愛,殺死了。”
“現在,我沈昭昭,只愛錢。”
他徹底崩潰了,高大的身軀在我面前頹然跪下,像個被拋棄的孩子。
“昭昭,你回來吧,我錯了...”
“我把公司給你,我把所有的一切都給你,你回來好不好?”
周圍已經有媒體聞聲趕來,閃光燈再次亮起。
京城太子爺,跪地求複合。
多好的新聞標題。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索然無味。
我曾經用盡全力想得到的男人,如今像條狗一樣趴在我的腳下。
可我心裡,沒有一絲快感。
只有解脫。
我繞過他,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開車。”
車子啟動,我從後視鏡裡,看到他追著車跑,最終摔倒在地,狼狽不堪。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姐妹基金會”的群訊息。
【昭昭姐!剛才裴寂下跪的照片上熱搜了!】
【裴氏股票又跌了!姐妹們,抄底的機會來了!】
我輕笑一聲,在群裡回覆。
【全倉買入。】
至於裴寂?
一個被我玩剩下的垃圾,不配再出現在我的世界裡。
我的未來,是星辰大海,是無限可能。
而他只配在悔恨的泥沼裡,孤獨終老。
我開啟車窗,巴黎夜晚的風吹起我的長髮。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一直在給我當“繪畫素材”的男模的電話。
“喂,寶貝,我忙完了。”
“今晚來我的莊園,給你看個好東西。”
什麼好東西?
當然是姐新賺來的,無數個零。
錢,才是這世界上,最不會辜負人的東西。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