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尖刺_第5章 但我沒想到她會不同尋常到這個地步
但我沒想到她會不同尋常到這個地步。
見我愣住,沈語甚至還心情頗為愉悅地主動握著我的手往她腰間放去。
「我放鬆著沒使勁,你要是想捏可以捏這,肉多些。」
入手腰身精瘦,沒有一點贅肉。
是和女孩子完全不同的手感。
我木著臉沒動。
而另一邊的顧淮辭見我遲遲沒有反應,有些疑惑地叫了我聲:「喬溫白?」
「是她來主動邀請我的。」
我別過頭不再看沈語,回答著顧淮辭的話:「你應該去和沈語說,讓她離我遠點。」
說這話的時候,我語氣裡控制不住地帶上了幾分憤怒的情緒。
還沒等顧淮辭開口,我倒是先一愣。
我其實很早起就學會怎麼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尤其是在顧淮辭的面前。
失態,還是第一次。
或許是因為破了那個口,又或許是因為別的什麼,我乾脆也自暴自棄了起來:
「包括前幾次,都是她先來招惹——唔!」
後面的話來不及說完。
我睜大眼,身子猛地一僵。
愣愣地看著沈語埋下頭在我脖頸處留下一串吻。
放在腰間的手輕巧地解開禮服的帶子,毫無阻攔地進入,貼著最為敏感的肌膚,細細摩挲。
似乎是那幾句話又惹怒了她。
這人乾脆又發洩似的咬了幾口。
咬得很用力,應該是見血了。
見我猛地不說話了,沈語抬起頭瞥了我一眼。
上挑的桃花眼帶著惡劣的笑意。
她直起身子貼在我耳側,呼吸曖昧:「怎麼不繼續說了?」
而另一邊顧淮辭似乎並沒有注意到我異常的停頓。
他沉默了會,最後像是妥協一般對我說:
「我會去和她說的。
「但是喬溫白,這次我是——為你好。」
大概是說不慣「為你好」這三個字,顧淮辭說這話時聲音有些艱澀,還帶著某種隱忍的情緒。
而隨著這句話話音落下,那貼在我腰間的手猛地一僵,然後愈發肆無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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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覺得無趣了,等到顧淮辭結束通話電話後不久,沈語倒也同意放我離開了。
「你難道就不好奇為什麼顧淮辭對你的態度會變化這麼多嗎?」
沈語似乎並沒有期待我能開口,自顧自說了下去:「其實我不過是讓那個小姑娘說出了誰才是欺負她的真兇而已。」
「難怪你要同時打這麼多份工,」她頓了下,抬頭看著我笑,「錢可真是一個好東西啊。」
「你想要我做什麼?」
我平靜地看著沈語。
沈語坐在沙發上仰頭看著我,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收了回去。
好半晌後,她才近乎咬牙切齒地罵我:「真是個小白眼狼!都說了讓你換個人,顧淮辭能有我給你的多?我還犧牲了我的生日宴會讓你去折騰!」
「我可以不去。」我告訴沈語,「無非是等待的時間更長一點而已。但時間對我來說也沒什麼,畢竟我已經等五年了。」
沈語被我這話噎了噎,抬手揉著太陽穴,一副被我氣極了的模樣。
「就一個。」
我以為沈語還在說讓我換一個人的要求,沒有吭聲。
可這人卻說:「問我的名字。我就這一個要求,你答應了,我會送你一個你一直想要的禮物。」
我心一跳,突然想起來沈語那天留給我的紙條。
「就這?」
「就這。」
我摸不清沈語的路子,所以只好按照她的要求:「你叫什麼?」
「沈嶼。」沈嶼對著我笑,一字一句,「島嶼的嶼。」
他用回了本音。
嗓音清潤,很好聽。
可不知為何聽得我耳朵有些發燙。
於是我只好錯開他看過來的目光,低聲回答:「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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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的確給得很多。
那天回家後沒過多久,我就收到了一封郵件。
郵件裡是一段我找了很久、但曾經被人處理過的影片。
影片裡,肆無忌憚的嘲笑聲和咒罵聲交織,偶爾混合著一道微弱的痛呼求救。
我死死地盯著影片裡那個被一群人圍住的男孩。
看著他被人扒光衣服檢查是不是男生,看著他被拳打腳踢,看著他被人強行穿上裙子,被人用口紅在臉上塗塗抹抹......
那道微弱的痛呼聲在我耳邊不斷放大,直至和心跳同頻。
那個我曾經找了五年的證據,如今終於擺在我面前。
觸手可及。
沈嶼問我是怎麼瞧出來他身份的。
「我自認為演我那個妹妹演得很像,」沈嶼托腮朝我笑,「如果我不主動坦白的話,顧淮辭都不知道是我。
「畢竟國內還沒有那麼開放。」
沈嶼嘆了口氣,眼底閃過一絲狡黠:「不過我能借一下小語的身份。」
沈嶼有個孿生妹妹,兩個人連名字都差不多。
我看了眼沈嶼脖子上的 choker,然後告訴他:「我曾經有個弟弟。」
我有個弟弟。
但他沒有沈嶼運氣那麼好。
沒有開明的父母,沒有能夠讓他去國外生活的經濟條件,也沒有能夠保護他的人。
所以後來他死了。
死在了一場校園霸凌裡。
甚至連真相都被掩蓋了起來,最後被人忘記。
我近乎自虐似的把這段影片播放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螢幕完全黑了下來,襯出我蒼白的臉色和通紅的眼睛。
直到手機跳出一條新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