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女配看見彈幕後_第4章 我再考慮
我再考慮，嫁與不嫁。
09
霍聿宸在醫院安頓好夏鳶後。
他得知了訂婚宴取消的訊息。
他在醫院走廊給我打電話:「盛枝，是我一時衝動，沒有顧及你的感受。」
「可我們不至於取消婚約。」
「你原諒我這一次。」
「你爸爸那邊我會去請罪，我去求我小叔，讓他同意我們繼續聯姻。」
我覺得疲憊極了:「霍聿宸，你既然放不下夏鳶，那就別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
「我們的聯姻既已取消，不可能再繼續。」
「你照顧夏鳶吧，不說了。」
霍聿宸欲言又止:「盛枝......」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盛家和霍家的聯姻取消後。
霍焰霆在商業上給了盛家豐厚的補償。
霍盛兩家原本就有合作。
霍家讓出了一部分利益給盛家。
爸爸和我談過一次:「枝枝，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
我想起十八歲那年，爸爸帶我去霍家找霍老爺子談合作。
那時候霍家還沒交到霍焰霆手裡。
霍家的莊園別墅很大，我在花園裡迷了路。
不知不覺來到一處露天游泳池。
二十二歲的霍焰霆雙腿還沒有殘疾。
他穿著一條泳褲，在自家的游泳池裡游泳。
那張臉從水裡浮出來時，我呆呆地看了許久。
他遊了半小時，我躺在躺椅上看了半小時。
管家還端來下午茶給我吃。
霍焰霆終於忍不住，將手趴在游泳池邊沿，對我說:「我要出來了，你還不走嗎?」
我將目光移開，紅著臉說:「我的下午茶還沒吃完......」
霍焰霆遲疑了片刻，從水裡出來。
我下意識地將目光移向他。
那時候的霍焰霆，一身恰到好處的薄肌。
身體蓬勃而年輕，像一棵蒼勁修長的大樹。
被雨水滋養過後，泛著清新迷人的氣息。
我看得太入迷，嘴裡的小蛋糕都忘了咽。
那一瞬間，我看的小說男主都有了臉，全都代入了霍焰霆。
霍焰霆英俊的眸子凝向我:「盛枝，你看夠了嗎?」
原來他知道我的名字。
「我在這兒喝下午茶，不是在看你。」
我垂眸，用勺子舀起小蛋糕上的櫻桃，放入口中。
卻突然抬起眸，盯著霍焰霆的??肌看了兩眼。
色澤居然一樣。
吃進嘴裡的櫻桃像是被酒浸泡過，甜得醉人。
我心想，這樣的男人應該很純情。
不知道和他談戀愛，會是什麼感覺?
那時候，我並不確定年少時的心跳加速，是不是愛。
不過，我很確信，霍焰霆游泳的那個畫面。
在我的青春期的夢裡反覆出現。
......
收起思緒，我若有所思道:「爸，我有喜歡的人。」
「可您以前不是教我，豪門以利益為重，感情不重要......」
爸爸解釋:「我那是怕你被黃毛拐走了。」
「如果是勢均力敵的戀人，感情比利益更珍貴。」
「枝枝，你實話告訴爸爸，你喜歡的人，是不是霍焰霆?」
我的心事被看穿:「爸......您怎麼知道?」
「唉......」爸爸嘆氣，臉上透著惋惜之色。
他坦白道:「其實，你大學畢業後，焰霆和我聊過你們聯姻的事。」
「我本來是贊成的，正想和你商量，可焰霆出了車禍，傷到了雙腿。」
「醫生還說他以後很難有自己的子嗣，也不能......」
「所以，聯姻的事，他沒再談過。」
我猛地抬起頭，原來，霍焰霆曾主動向我走近過。
只不過，車禍受傷成了他面前的一道屏障。
他怕給不了我幸福，所以逼自己放手。
10
彈幕:【嗚嗚，三年前，霍焰霆是去取定製的求婚戒指，回來的路上出了車禍。
】
【此後無數個夜晚，他看著求婚戒指，用力掐自己的雙腿，試圖喚回知覺。】
【霍聿宸去求霍焰霆成全他和盛枝時，霍焰霆心底很難受。】
【如果他沒有受傷，沒有殘疾，他會斷然拒絕霍聿宸。】
【可他試過很多次，沒辦法扔掉柺杖獨立走路，也沒辦法......】
【正好盛枝這邊也同意了和霍聿宸聯姻。】
【所以，他才藏起對盛枝的愛，忍痛同意這門婚事。】
【他絕望地想，等盛枝嫁進霍家，能每日看著她，也是一種幸福。】
【直到訂婚宴，他躲在休息室裡獨自療情傷，盛枝推門闖入，主動坐進他的懷裡。】
【他的剋制和信念崩塌，再度失控......】
我心中酸脹無比:「爸，您應該早點告訴我的。」
爸爸無奈地說:「我也想告訴你，可焰霆讓我瞞著你。」
說到底，還是霍焰霆雙腿殘疾後，太過自卑。
不敢讓我知道，他愛過我。
也不想讓我知道，他曾為我買過求婚戒指。
轉眼，到了週六這日午後。
我去霍家找霍焰霆。
霍家後花園。
霍焰霆在花園裡嘗試從輪椅上站起來，拄柺杖練習走路。
他試了很久，腿部無法發力。
最終，他跌在了草坪裡。
身後保鏢想上前去攙扶，他倔強地說:「不用來幫我，我自己能爬起來。」
保鏢只好退至一旁。
天空下起了小雨，霍焰霆艱難地想要爬起來。
可無論他怎麼努力，也只是撐起上半身。
每次想站起來，都會狠狠摔倒在地上。
我走到後花園時，雨下得很大了。
霍焰霆渾身溼透，他還在努力地想要爬起來。
保鏢欲言又止。
不用他解釋，我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我撐著雨傘向前，遮住霍焰霆。
霍焰霆回過頭來看著我，神色落寞而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