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完,我去找媽媽了_第2章 205吳建國愣住了

高考完,我去找媽媽了發布時間:2026-07-08作者:玉竹

2

05

吳建國愣住了,

臉上的醉意瞬間褪去大半。

他盯著我手機螢幕上的分數,

嘴唇翕動了幾下,

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繼母第一個反應過來,

她的臉拉得老長,

“682?怎麼可能?你是不是作弊了?”

我冷笑一聲,

“你試試看,高考作弊給我看?”

高佳佳臉色從慘白變成鐵青。

她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擠出一句,

“不可能…你一定是拿別人的成績單糊弄我們的。”

我笑了。

這麼愚蠢的想法也只有她能想出來。

媽媽把我從地上扶起來,

小心翼翼擦掉我嘴角的血。

她的手在發抖,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琳琳,媽媽帶你去醫院。”

吳自濤掙脫保鏢的束縛,

他揉著胳膊走過來,臉上還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

“682分?吳琳琳,你少在這裡騙人。”

“你平時成績也就那樣,怎麼可能…”

我冷笑,

“高考成績全省聯網,你自己查。”

我沒再看他的表情,

扶著媽媽的胳膊站起來。

膝蓋磕破了,

血順著小腿往下淌,

每一步都疼得發顫。

吳建國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帶著酒意和急切。

“吳琳琳,你站住!”

我沒停。

他開始咆哮,

“我叫你站住!你一個女孩子,大半夜跟外人走,像什麼話!”

外人!

這兩個字像一把刀,

直直扎進心裡。

我猛地轉過身,看著他。

“外人?”

“吳建國,你告訴我,在這個家裡,我什麼時候不是外人?”

他被我直呼其名,臉色漲得通紅,

“你…你反了!”

我笑了,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反了?”

“我在這個家連個房間都沒有,我在樓梯拐角睡了三年!”

“冬天冷風灌進來,夏天悶得喘不過氣,你們誰問過我一句?”

繼母臉色一變,

“你這話什麼意思?是我虧待你了?”

我看著她,

“你只是把所有的好東西都給了你女兒。”

“同樣讀高三,她每天有牛奶有水果。”

“而我,我連買本輔導書都要被說亂花錢。”

高佳佳眼眶紅了,

又擺出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姐,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可是…”

我打斷她,“閉嘴!”

“你不累嗎?在家裡演了這麼多年,不嫌煩?”

她的眼淚瞬間收了回去,

取而代之的是掩不住的恨意。

吳自濤擋在她面前,

“吳琳琳,你夠了!佳佳一直讓著你,你別不識好歹!”

我看著這個親哥哥,覺得可笑至極。

“高考那天,你故意讓我遲到那麼久,

就是為了讓高佳佳超過我!”

他的臉色變了,

“你…你怎麼知道?”

我笑了,

“你同步的微信,自己忘了?”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吳建國皺著眉,

“自濤,到底怎麼回事?”

吳自濤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爸,我…”

繼母反應極快,她拉住吳建國的胳膊,

“建國,肯定是誤會。”

“自濤怎麼可能害自己親妹妹?你別聽琳琳瞎說。”

我笑了,開啟剛剛截的圖。

“夢夢真棒!”

“高考那天我故意讓她遲到那麼久,她肯定連大學都考不上。”

“爸說他今晚定好了酒店,慶祝你考上大學。”

“只有你我、爸媽四個人,不叫吳琳琳。”

螢幕上明晃晃的聊天記錄,

像一記耳光扇在所有人臉上。

吳建國的酒徹底醒了。

他一把搶過手機,瞪大眼睛看了又看,

嘴唇哆嗦得厲害。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吳自濤,

“這…這是你發的?”

吳自濤臉色煞白,

“爸,我…我就是開個玩笑。”

吳建國的聲音陡然拔高,

“高考遲到是玩笑?”

“你知不知道高考對一個孩子意味著什麼!”

繼母見勢不妙,連忙上前拉住吳建國的胳膊,

“建國,肯定是誤會。”

“自濤怎麼可能害自己親妹妹?肯定是琳琳瞎編的…”

我冷笑一聲,

“是不是誤會你們自己心裡清楚!”

吳建國的臉徹底垮了。

他猛地轉過身,一巴掌扇在吳自濤臉上。

“畜生!”

吳自濤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父親,

“爸,你打我?你為了她打我?”

吳建國咆哮著,

“那是你親妹妹!”

“你毀她前途?你還是人嗎?”

繼母拉著高佳佳往後退了兩步,眼神閃躲。

高佳佳突然尖叫起來,

“不可能!她遲到半小時怎麼可能考682分?一定有問題!”

“我要舉報她!”

06

吳自濤也跟著附和,

“對,舉報她!遲到半小時還能考682,絕對是作弊!”

我看著他歇斯底里的樣子,

忽然覺得特別可笑。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

“你們儘管去!

“高考考場全程監控,我進考場時的畫面、安檢記錄、座位安排,全部可查。”

高佳佳臉色白了又青,

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繼母拉住她的手,

低聲說了一句“別鬧了”。

媽媽輕輕攬住我的肩膀,

“我女兒的成績,每一分都是她自己掙來的。”

“你們要舉報,隨便。”

“但在此之前,我先把今晚的賬算清楚。”

她轉頭看向身後的保鏢,“報警!”

吳建國臉色一變,

“你瘋了?這是家事!”

媽媽冷笑,

“我女兒被打了,這叫故意傷害。”

“你是目擊者,你兒子是施暴者,你老婆在旁邊看熱鬧。你說這是家事?”

吳自濤慌了,他看向吳建國,

“爸,你讓她別報警…”

吳建國咬著牙,

“林婉清,你到底想怎樣?”

“非要把家醜外揚,讓街坊鄰居看笑話是不是?”

媽媽將我護在懷裡,沒有半分退讓。

“家醜?你們合夥欺負我女兒,縱容兒子動手打人,算計她的高考前程,這也算家人?”

她抬手示意保鏢,

“不用跟他們廢話,直接報警,驗傷留證。”

高佳佳瞬間慌了。

她躲在繼母身後瑟瑟發抖,

再也沒了往日的囂張跋扈。

繼母急忙上前打圓場,臉上堆著僵硬的笑意。

“婉清,有話好好說,都是孩子之間的小矛盾。”

“自濤也是一時衝動,他不是故意要打琳琳的。”

“況且他也是你親生兒子…”

媽媽打斷了他,

“我沒有這樣的兒子!”

我靠著媽媽,虛弱地開口,

“他一拳拳砸在我身上,揪我頭髮、推我撞桌角,也是一時衝動?”

“刻意耽誤我高考,算計我的人生,也是一時糊塗?”

吳自濤臉色慘白,被我說得啞口無言。

只能梗著脖子強辯,

“誰讓你先動手打佳佳的,本來就是你有錯在先!”

我嗤笑出聲,眼底滿是嘲諷,

“我打她?”

“她張口就讓我輟學打工,罵我拖油瓶,

肆意嘲諷我考不上大學,難道我就該忍氣吞聲?”

吳建國看著聊天記錄截圖,

又看看我滿身傷痕,

再看看高佳佳心虛躲閃的模樣,

心裡已然明白所有真相。

可他終究偏心慣了,

捨不得苛責繼女和親生兒子,

只能放低姿態求和。

“琳琳,爸知道委屈你了。”

“這事是自濤不對,爸替他給你道歉,你別鬧大,撤了報警的念頭好不好?”

“他可是你親哥!”

“家裡以後肯定好好待你,給你騰一間朝南的房間,學費生活費家裡都給你承擔。”

這話聽得我只覺得無比諷刺。

我在樓梯拐角熬了三年,寒冬酷暑無人問津。

如今我考了682分,

他才想起補償,未免太廉價。

我輕輕搖頭,

“不必了。”

“從你們預設算計我高考、任意對我動手的那一刻起,

我們之間就沒什麼父女兄妹情分了。”

媽媽接過話頭,

“學費生活費我全包,琳琳以後跟我生活,和你們吳家再無牽扯。”

“至於打人的事,必須依法處理,不然我絕不罷休。”

保鏢已經撥通了報警電話,

吳建國見狀徹底急了,

狠狠瞪了吳自濤一眼,

恨鐵不成鋼。

“你看看你乾的好事!親妹妹也能下黑手!”

吳自濤被罵得滿臉通紅,心裡又委屈又不甘。

在他眼裡,

高佳佳乖巧懂事,

而我永遠是多餘的那一個,

他從來沒覺得自己有錯。

07

很快,民警趕到家裡。

看到我身上的傷痕、嘴角的血跡,

再核對了聊天記錄、眾人的口供,

案情一目瞭然。

民警當場做了筆錄,

看著吳自濤嚴肅告誡。

“蓄意傷人情節屬實,受害者若追究,不僅要賠償醫藥費,還要承擔行政拘留的處罰。”

“親人之間本該和睦相處,做出這種事太荒唐。”

高佳佳嚇得渾身發抖,

偷偷拽著繼母的衣角,

不敢抬頭。

她原本以為靠著爸媽和哥哥,

能永遠壓我一頭,

穩穩搶走我的一切,

卻沒想到我不僅高考逆風翻盤,

還直接撕破了所有人的偽裝。

吳建國徹底慌了。

他扯住媽媽的手腕,壓低聲音哀求,

“婉清,別這樣。”

“自濤他還小,拘留了這輩子就毀了。”

媽媽甩開他的手,冷笑,

“二十二歲,還小?他打琳琳的時候可沒覺得自己小。”

我被送去醫院驗傷。

軟組織挫傷,輕微腦震盪,膝蓋骨裂。

媽媽拿著驗傷報告,手抖得厲害。

她沒哭,只是把報告拍在桌上,對律師說,

“起訴,故意傷害。”

吳自濤被行政拘留十五天。

他在拘留所給我打電話,哭得撕心裂肺,

“琳琳,哥錯了,你撤訴好不好?”

“我跪下來給你磕頭。”

我聽著他的哭聲,

想起他捶在我身上的那些拳頭,

想起他故意讓我遲到時嘴角的笑。

我只回了一句,

“你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高佳佳也沒能得意多久。

她在班裡到處說我高考作弊,言之鑿鑿,

說我遲到半小時絕對考不了六百八。

有人把這事捅到教育局,省招辦調了我考場的全部監控。

畫面裡,我遲到了。

坐下後深呼吸兩次,然後埋頭答題。

全程沒有任何異常。

教育局公開回應:

考場秩序正常,考生成績有效。

高佳佳造謠被學校處分,記大過一次。

繼母去學校求情,校長只說了一句,

“誹謗同學,品行不端,記過已經是輕的。”

繼母在學校門口嚎啕大哭,沒人理她。

吳建國夾在中間,兩頭不是人。

吳自濤拘留期滿回家,父子倆大吵一架。

吳自濤吼道,

“你憑什麼打我?是你這些年先偏心她的!”

吳建國一巴掌扇過去,

“我偏心?我供你讀書給你買房,你妹妹連個房間都沒有!”

吳自濤紅著眼睛說,

“她現在考了六百八,你就開始後悔了?爸,你誰都不愛,你只愛臉面。”

繼母在旁邊聽著,冷笑了一聲。

她終於撕下溫柔繼母的面具,對吳建國說,

“你兒子說的沒錯。你只愛臉面。”

“你縱容我對吳琳琳不好,是因為你壓根不在乎她。”

吳建國被戳穿,臉色鐵青。

那晚兩人大吵到凌晨,鄰居報了警。

08

我跟著媽媽去了她的城市。

她在南方,開一家外貿公司。

飛機落地時,她牽著我走出航站樓,

小心翼翼得像牽著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

她說,

“琳琳,媽媽給你準備了房間,朝南的,陽光很好。”

我鼻子一酸,沒忍住哭了。

她慌了,手忙腳亂給我擦眼淚,

“怎麼了?是不是哪裡疼?”

我搖頭,哽咽著說,

“媽,我從來沒住過朝南的房間。”

她抱著我,終於哭了出來。

那個暑假,媽媽帶我去了很多地方。

她帶我去買衣服。

我穿著新裙子站在鏡子前,

她說我像年輕時候的她。

她帶我去看海。

長這麼大,

我第一次知道海水是鹹的,

風是可以把人吹透的。

媽媽站在我身邊,

長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

她沒管,只是看著我笑。

“琳琳,開心嗎?”

我點頭。

她又哭了。

後來我才知道,她每年都飛回去看我。

每次都帶禮物,

可那些禮物哥哥搶走了,

高佳佳搶走了,

我連包裝盒都沒見過。

她以為我不喜歡她,以為我恨她。

其實我只是不敢喜歡。

她抱著我,哭得像個孩子。

......

我報了南方的大學,

金融系,離媽媽公司近。

錄取通知書到的那天,

她比我還激動,

請全公司吃了蛋糕。

而那個曾經的家,

正一點點塌掉。

08

吳自濤拘留期滿回到家,

發現他的房間被高佳佳佔了。

他的名牌球鞋被扔在樓道里,

落滿灰塵。

他衝進房間,高佳佳正躺在他床上敷面膜。

她連眼皮都沒抬,

“爸說這間房朝陽,給我做衣帽間。”

“你去住樓梯拐角唄,反正吳琳琳走了,空著也是空著。”

吳自濤氣得渾身發抖,

轉頭去找吳建國。

吳建國坐在客廳抽菸,

“忍一忍吧。”

吳自濤難以置信,“爸,那是我的房間!”

吳建國沒說話,吐了口煙。

繼母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果盤,

語氣不鹹不淡,

“自濤,你妹妹要上大學了,得有個像樣的房間。”

“你在家住的時間又不多,將就一下。”

吳自濤紅了眼,

“我以前讓吳琳琳將就,現在輪到我將就?”

高佳佳敷著面膜靠在門框上,

“哥,你不是最疼我嗎?讓給我怎麼了?”

吳自濤愣在原地。

這句話他太熟悉了。

這些年,他無數次對吳琳琳說過,

“讓給佳佳怎麼了?”

“你是姐姐,別那麼小氣。”

如今輪到他自己,

才知道這兩個字有多噁心。

他沒再爭辯,轉身摔門而去。

繼母和高佳佳對視一眼,

雙雙笑了。

吳建國掐滅菸頭,

看著兒子離去的方向,

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話。

日子一天天過去。

高佳佳如願上了本省一所二本,

學費一萬二。

繼母翻著學費單,

隨口對吳建國說,

“女兒上大學要花錢,家裡開支你看著辦。”

吳建國皺眉,

“琳琳沒要過家裡一分錢。”

繼母冷笑,

“那是她攀上親媽了,關你什麼事?”

吳建國被噎得說不出話。

高佳佳開學那天,

繼母大張旗鼓請客,

七大姑八大姨來了十幾桌。

親戚們問起我,

吳建國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繼母笑著接話,

“跟她媽走了,人家媽有錢,咱們高攀不起。”

親戚們面面相覷,不再多問。

酒席散後,

吳建國坐在空蕩蕩的包間裡,

手機螢幕上是我朋友圈的錄取通知書照片。

他盯著看了很久,

最終鎖屏。

吳自濤在外面飄了半個月,

回來發現樓梯拐角被收拾出來,

鋪了張摺疊床。

他的衣服被塞進兩個編織袋,

堆在床邊。

高佳佳從他原來的房間探出頭,

“哥,你的東西我都給你收好了。”

吳自濤沒說話,

默默走進那個沒有窗戶的角落。

那天晚上很悶,

冷風從門縫灌進來。

他想起我在這個地方住了三年。

冬天冷,夏天熱,

從來沒人問過我冷不冷、熱不熱。

他翻來覆去睡不著,

凌晨兩點給我發了條訊息,

“對不起。”

訊息石沉大海。

紅色感嘆號刺眼地亮著。

我把他拉黑了。

今年春節,

吳建國打電話讓我回家過年。

電話是媽媽接的。

她的聲音很平靜,

“她不會回去。”

“從今以後,她只回我的家。”

吳建國急了,“她姓吳!”

媽媽笑了,

“戶口本上,她的姓隨時可以改。你要不要試試?”

電話那頭沉默了。

除夕夜,媽媽做了滿滿一桌子菜。

她舉杯,眼眶微紅,

“琳琳,新年快樂。”

我笑著碰杯,

“媽,新年快樂。”

窗外菸花炸開,滿室明亮。

媽媽忽然說,

“琳琳,媽媽對不起你。這些年…”

我打斷她,

“媽,以前的事不說了。從今往後,我就只有你了。”

她抱住我,哭得像個孩子。

而我,終於有了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家。

朝南的房間,陽光灑滿床鋪。

陽臺上的花草,是我和媽媽一起種的。

這個家不大,但處處都是暖的。

那個遙遠北方的小城,

那個樓梯拐角的床鋪,

那些被打碎的自尊和希望,都成了過去。

我站在陽臺上,看萬家燈火。

手機震了一下。

陌生號碼發來一條簡訊,

“琳琳,爸想你了。回來看看爸好不好?”

我看了幾秒,刪掉。

拉黑。

再也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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