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過那場冬雪,去見我的天光_第 7 章 三天後
第 7 章
三天後。
高宇被警方帶走的訊息,在我們的共同朋友圈裡炸開了鍋。
那些曾經被他騙過錢的女性客戶,紛紛站出來指證。
金額之大,足夠他在裡面踩十幾年縫紉機。
而江眠,也徹底成了圈子裡的笑話。
她曾經引以為傲的“完美未婚夫”原來是謝氏總裁,卻被她自己作沒了。
她引為知己的“心理學碩士”,竟然是個連本科文憑都沒有的徹頭徹尾的騙子。
更致命的是,江氏企業的資金鍊徹底斷裂。
法院的封條貼在了江家的大門上。
這天傍晚,我正在雲棲玫瑰園的後院喂錦鯉。
老趙走過來,低聲彙報。
“謝總,江小姐在門外淋著雨,說無論如何都要見您一面。”
秋雨綿綿,帶著刺骨的寒意。
我把手裡的魚食全部撒進池塘,看著錦鯉爭相搶食。
“讓她進來吧。”
十分鐘後,江眠站在了我的客廳裡。
她渾身溼透,頭髮貼在蒼白的臉上,昂貴的風衣往下滴著水。
她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驕傲和精緻,看起來像一隻落湯雞。
“謝臨......”她一開口,眼淚就混著雨水流了下來。
“求求你,放過江家吧。”
她撲通一聲跪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我知道我以前對你不夠好,我忽視了你的感受。”
“我不該縱容高宇那麼對你,我不該把你的恐懼當玩笑。”
“只要你肯注資,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她卑微祈求的樣子。
心裡沒有報復的快感,只有一種深深的厭倦。
“江眠,你到現在都不明白,你錯在哪了。”
我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你錯在不該把我的底線,當作你既要又要的踏板。”
“你享受著我的縱容,又迷戀高宇帶給你的刺激。”
“你覺得把我踩在腳下,就能彰顯你對感情的掌控力。”
江眠拼命搖頭。
“沒有,我真的沒有那麼想。”
“我只是......我只是被他矇蔽了。”
“矇蔽?”我打斷她。
“你在更衣室外說那件衣服更襯他的時候,也是被矇蔽了嗎?”
“你在我乾嘔的時候替他擦汗,也是被矇蔽了嗎?”
江眠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事實擺在面前,任何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
“回去吧。”我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響。
“江家的破產是市場規律,我只是撤回了原本就不屬於你們的資金。”
“至於高宇,那是他罪有應得。”
我站起身,準備上樓。
江眠突然從地上爬起來,衝著我的背影大喊。
“謝臨!你難道就一點都不念舊情嗎?”
“我們在一起三年!三年的感情,你說斷就斷,你到底有沒有心!”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
“我的心,在被你們一次次關在黑屋子裡的時候,就已經死透了。”
“江眠,你永遠都不會知道,幽閉恐懼症發作的時候,那種感覺有多絕望。”
“而你們,親手把這變成了我的地獄。”
我看著她漸漸灰敗的臉色。
“老趙,送客。”
“以後如果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放她進來。”
老趙走上前,做了一個強硬的手勢。
江眠像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被老趙半請半拖地帶了出去。
大門重新關上。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綿密的秋雨。
這三年的荒唐鬧劇,終於徹底結束了。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我的私人心理醫生,也是業內真正的頂尖權威,陳教授發來的訊息。
“謝先生,您最近的抗壓測試資料非常好。”
“理論上來說,您的幽閉恐懼症,已經基本達到臨床治癒的標準了。”
我看著這條訊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其實,早在半年前,我的病就已經快好了。
我之所以繼續配合高宇的所謂“訓練”。
只不過是想看看,江眠在這場遊戲裡,到底會做到什麼地步。
我給了她無數次機會。
但她一次都沒有選擇我。
我回復了陳教授一句“謝謝”。
把手機扔在沙發上。
雨停了。
天快亮了。
我也該去過屬於我自己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