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抹除我的痕迹後,偏心霸總悔瘋了_第2章 4暴雨如注
第2章
4
暴雨如注。
客廳裡一片死寂,只聽得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滴答。
滴答。
倒計時最後一小時。
宋祁晏帶著滿身酒氣推開公寓的門。
他剛給林晚舉辦完盛大的慶功宴。
領帶鬆垮地掛在脖子上,襯衫釦子解開了兩顆。
他習慣性地踢掉皮鞋,大聲喊道。
“許梨,給我倒杯水。”
“醒酒湯熱好了沒有?你想燙死我嗎!”
沒有人回應。
只有窗外的雷聲轟隆隆地滾過。
宋祁晏皺起眉,有些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他大步走進客廳,本以為會看到一桌熱了三遍的飯菜,和一個低眉順眼等他回家的女人。
可是,屋裡空蕩蕩的。
茶几上沒有水杯。
餐桌上沒有飯菜。
他猛地推開臥室的門。
衣櫃半敞著,裡面屬於許梨的衣服,一件都不剩了。
梳妝檯上的瓶瓶罐罐消失得乾乾淨淨。
洗手間裡的牙刷、毛巾,全都沒了。
甚至連那塊當初許梨為他擋刀時,被血染紅、他執意要留下來做紀念的衣角。
也憑空消失了。
整個屋子,乾淨得就像許梨這個人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許梨!”
宋祁晏面對空蕩蕩的沙發,狠狠踢了一腳茶几。
語氣森寒,帶著壓抑的怒火。
“別長了點本事就在這玩失蹤。”
“你以為你躲出去,我就會去接你?”
恰逢此時,他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是林晚打來的。
“祁晏哥......我胸口好悶,姐姐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她要是實在不願意走,我把總監的位置還給她就是了,你別跟她吵架......”
宋祁晏聽著林晚委屈的聲音,心裡的火氣徹底壓不住了。
他直接撥通了我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
就在他快要砸手機的時候,接通了。
“許梨,你馬上給我滾回來!”
宋祁晏扯著嗓子吼道。
“明天早飯要是沒看見你把小晚的粥煲好,你這輩子都別想拿到醫生治手的推薦信了!”
他以為這句威脅能像以前一樣,讓我立刻低頭認錯。
可是,電話那頭,沒有任何活人的呼吸。
沒有委屈的辯解,沒有小心的討好。
只有一道高維機械、沒有溫度的播報聲。
在死寂的客廳裡,驟然響起。
【警報——】
【宿主099號已於00:00:00點下確認脫離。】
【世界線關聯修正開啟,實體解構中......】
【本世界所有關於“許梨”之存在痕跡,正在全面抹除!】
【3、2、1。】
【抹除完畢。】
再見。
這五百萬的狗男人和他的傻逼白月光。
老孃要去下個高階世界瀟灑了。
系統,脫離特效給我放煙花版的。
不炸瞎他倆我不同意。
宋祁晏的手指僵住了。
手機從他掌心滑落,“啪”的一聲摔在地上。
聽筒還在滋滋作響。
“......許梨?”
他的聲音有些發飄,帶著一種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
“你搞什麼電子惡作劇?”
“許梨!說話!”
回應他的,只有窗外的暴雨。
世界在這一刻,徹底清空了我的存在。
5
“找!給我去查所有的航班、高鐵、甚至大巴!”
宋祁晏把紅木辦公桌上的檔案全掀翻在地。
他的眼尾通紅,聲音徹底變了調。
像一頭暴怒的野獸。
“就算把地表翻過來,也要把這個鬧脾氣的女人給我抓回來!”
助理跪在滿地狼藉的檔案中,渾身發抖。
他手裡死死攥著一份報告,連頭都不敢抬。
“宋總......查不到。”
“什麼叫查不到!”
宋祁晏衝過去,一把揪住助理的衣領,將他半提起來。
“她一個大活人,還能插上翅膀飛了不成?”
助理的眼淚都快嚇出來了。
“不是的宋總......是公安系統的戶籍庫裡,許梨這個身份證號......”
“一直顯示為空白。”
宋祁晏愣住了。
手上的力道鬆了鬆。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助理顫抖著,把那份原本應該寫著許梨簽名的離職協議舉起來。
“您看這份協議......”
“那簽名的紙上......沒有墨。”
“我們的電腦後臺裡,真的連......連一點許女士登入過打卡系統的痕跡都找不到啊!”
宋祁晏一把搶過那份協議。
原本被我劃爛的簽名處,現在平整如新。
沒有任何筆跡。
沒有任何撕扯的痕跡。
就像是一張剛從印表機裡拿出來的白紙。
他瘋了一樣衝向辦公室的保險櫃。
輸入密碼的手指抖得連按錯了三次。
開啟保險櫃,他翻出底層那個紅色的絲絨盒子。
裡面裝的,是我們的結婚登記證明。
他猛地開啟盒子。
裡面躺著的,是一張沒有任何字跡的廢紙。
紅色的印章沒了。
照片沒了。
連民政局的鋼印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時候知道查身份證了?
你就算把我祖墳給掘了,裡面也只能刨出一段程式碼。
宋祁晏跌坐在地上,呼吸急促。
他猛地拉開抽屜,拿出我們唯一的一張合照。
那是五年前,他剛接手宋氏時,我陪他在天台拍的。
照片上。
我的臉像被橡皮擦掉一樣。
正迅速變成一團模糊的白霧。
他連看照片時手抖的樣子都像在演。
建議去和林晚搭檔演《戲精的誕生》。
“祁晏哥......”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林晚踩著高跟鞋,端著一杯咖啡,柔聲走了進來。
“是不是姐姐不想看見我?”
她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眼眶紅紅的。
“不用玩什麼消除記憶的花招呀,我走就是了......”
“砰!”
宋祁晏第一次,一把將林晚端著的咖啡砸在了牆上。
滾燙的咖啡濺了林晚一身。
她嚇得尖叫一聲,捂著臉倒退了兩步。
宋祁晏慢慢站起身。
他的眼神兇狠,彷彿要將人吞噬。
“滾出去。”
他的聲音極低,卻帶著懾人的壓迫感。
“我說,滾出去!”
林晚嚇傻了,連哭都忘了。
“祁晏哥,你......你怎麼了?”
宋祁晏死死盯著她。
“你叫她什麼?”
“那是誰?”
他一步步逼近林晚,眼底佈滿血絲。
“你真的也看不見了?”
6
密閉的急診室裡。
濃烈的消毒水味混合著心跳監護儀的“滴答”聲,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宋祁晏躺在冷光燈下。
他的胃病徹底爆發了。
胃裡劇痛難當,讓他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冷汗順著額頭砸在白色的床單上。
缺乏了我那五年的特殊養護,他的身體早就千瘡百孔。
負責給他做胃鏡的,是當年競標會晚宴的急診老教授。
老教授看著螢幕上的影像,突然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他盯著宋祁晏那張慘白的臉,眼神慢慢變了。
“是你。”
老教授的聲音冷得像冰。
他一把扯下口罩,用力把一份滿是胃部玻璃渣摘除的片子砸進宋祁晏懷裡。
“你還有臉問那姑娘來沒來?”
宋祁晏被砸得一懵。
他強忍著劇痛,視線落在那張三年前的片子上。
“這是......”
“三年前!”
老教授的話語字字如刀,句句誅心。
“她為了你,半夜被送進急診室,一邊用左手發著抖簽字,一邊吐得滿地是血!”
“她的胃裡,全是被磨碎的玻璃渣!”
宋祁晏瞳孔驟縮。
“玻璃渣?”
“林晚說......那是她替我擋的酒......”
“林晚說那就是一場喝多酒的普通晚宴......”
“普通晚宴?”
老教授發出一聲冷笑。
“誰家普通晚宴要喝一整瓶底全是碎玻璃的毒酒?”
“那份商業競標書,是她拿半條命換回來的!”
“她連打麻藥都怕耽誤第二天幫你去處理競標現場!”
宋祁晏的手指把醫院片子狠狠攥出破洞。
嘴唇直哆嗦。
“那她的手......”
“她的右手,是被對家買通的兇手用刀廢掉的,那刀原本是對準你的脖子砍來的!”
老教授指著他的鼻子罵。
“你卻用最冷酷的話去傷她的心!”
看他哭出兩滴鱷魚淚真是難得。
遲鈍了三年的內耗終於發作了。
這可比胃潰瘍痛多了吧?
宋祁晏直接從搶救床上滾了下來。
他跪倒在急診室冷光燈下,雙手死死捂著臉。
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低吼。
“她從來沒跟我說......”
“我以為......我以為她只是不小心......”
別用那種知道真相的眼神看我留下的手術記錄。
搞得我像個死透了的悲劇男配一樣。
老教授冷冷地看著他,把門拉開。
“她昏迷前還讓你別為她的手擔心。”
“現在?”
“我看你把她那一身骨頭都剔乾淨,賣給這姓林的女人了。”
“現在你哪怕流的是血,在人家眼裡估計也不如一口唾沫!”
老教授摔門而去。
宋祁晏跪在冰冷的瓷磚上。
胃部的劇痛,遠不及此刻心口的絞痛。
他終於明白,自己究竟弄丟了什麼。
7
兩年後。
極度高壓的頂級商業談判桌上,肅殺之氣瀰漫。
宋氏集團因專案抄襲漏洞與資金斷裂,徹底陷入破產清算危機。
曾經不可一世的宋祁晏,此刻眼眶深陷。
他已經處於重度抑鬱的狀態。
手裡死死抱著那個修補得慘不忍睹的百達翡麗手錶。
那是他拼了三天三夜才黏好的。
他走進談判室,準備迎接最後一家境外神秘風投機構的審判。
只要他們肯注資,宋氏就能活。
可是。
當他抬起頭,看向對面主席位的那一刻。
他渾身一震,僵在原地。
那個消失了整整兩年的女人,正坐在那裡。
許梨。
她穿著剪裁極佳的真絲高定西裝。
右手的筋骨已經用極高維醫療科技修復,修長白皙。
她已經成為那個高維智慧財團的首席執行代表。
她看他的眼神,沒帶著一絲怨懟或留戀。
甚至,連笑容裡都沒有一絲他熟悉的影子。
像在看一個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
這西裝沒我從前給你燙得平整啊。
宋總現在落魄得連乾洗店的錢都省著花給白月光買命了?
“阿梨!”
宋祁晏整個人猛地越過會議桌撲過去。
他原本想伸手去抓她的手腕。
指尖剛觸到她真絲袖口前。
旁邊的保鏢一步上前,“咔嚓”一聲,直接別斷了他的肩膀。
“啊!”
宋祁晏痛撥出聲,卻死死盯著許梨,大喊。
“是你......真的是你!”
“我找你兩千次了!”
“你聽解釋,我已經把林晚送到監護病房了!”
“我沒有給過她那個專案,那是她偷的!”
別喊我“阿梨”。
這個高攀不起的稱呼,我已經轉賣給系統當背景音了。
我把手指上的鑽戒往身旁的未婚夫商戰搭檔那靠了靠。
拿鋼筆點了點資產收購協議。
聲音平得沒有一絲起伏。
“把宋總的傷手按住。”
“要是把協議上的血弄髒了,還得費時間列印。”
保鏢立刻加重了力道。
宋祁晏被壓在桌面上,冷汗直冒。
我看著他。
“這位宋總,我想我已經明確向貴方發過通函了。”
“我們財團,從不用沒有情緒控制力的破產棄子。”
宋祁晏絕望地看著我手指上戴著的、代表新搭檔的藍寶石戒指。
突然大聲咳嗽起來。
血落在西裝翻領上。
“你的手好了......”
他喃喃自語,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掉。
“你甚至連看都不願意再罵我一句嗎?”
“你當初說過你要守護我到......到我真正成家的......”
我抬眼看他,目光帶著嘲諷。
把資料夾重重一拍。
“宋總如果記憶力衰退得連商業准入規則也忘了,請直接把門關上。”
“我們之間只有兩個字可以聊。”
“破產,或者簽字退場。”
8
耀眼的聚光燈。
全網直播的審判現場。
宋氏競標專案的侵權聽證會上,座無虛席。
林晚坐在被告席上。
她今天特意沒化妝,臉色慘白,頭髮凌亂。
試圖靠裝可憐搏出位。
“法官大人,我真的不知道......”
她突然捂著胸口,往旁邊倒去,一副低血糖發作要暈倒的樣子。
“我身體不好......都是姐姐逼我的......”
演技真的拉胯。
我當初攻略的時候,裝低血糖都沒用過這麼油膩的往懷裡倒姿勢。
我坐在原告席上,發出一聲冷笑。
直接讓律師調出了當晚酒店的全部監控底稿。
以及三年前胃傷手術的原始記錄。
大螢幕上。
林晚如何偷走設計圖,如何買通助理,如何故意打碎手錶。
甚至她和宋祁晏在消防通道接吻的畫面。
清清楚楚,毫無死角地展現在全網面前。
會場內頓時議論紛紛。
“天哪,這女人太惡毒了吧!”
“一邊裝病,一邊抄襲,還搶人老公?”
“宋祁晏也是個瞎子,居然把這種毒蛇當寶貝!”
林晚瞬間面無血色,連裝暈都忘了。
她猛地轉頭,想往宋祁晏身後躲。
“哥!我是你唯一妹妹啊!”
她扯著頭髮痛哭。
“她當年真的吃那些玻璃是自願的,跟我沒有半毛錢關係啊!”
“她現在就是要整死咱們全家!”
宋祁晏站在旁聽席第一排,沒動。
他眼裡的光彩徹底熄滅了。
他神情麻木,宛如行屍走肉。
他一把拽開林晚的手。
反手,一巴掌直接抽了回去。
“啪!”
這一巴掌極重,林晚直接被打翻在地,嘴角流出血來。
“誰是你哥!”
宋祁晏嘶啞著嗓子吼道。
“別叫這個髒字!”
“林晚......如果不是你當初故意騙我她只喝了一口......”
“我怎麼會把那片心都踩成泥!”
聽證會結束。
林晚以侵犯國際商業專利罪、商業詐騙罪,被當場帶走,送進監獄。
會場外,大雨如注。
宋祁晏企圖衝破保安的防線,來攔下我的專屬房車。
他手裡舉著那串被他重新串好的黑色佛珠。
“阿梨!求你......”
我坐在車裡,面不改色地指揮司機。
“開車。”
房車徑直壓過。
輪胎碾壓過那串散落一地的斷佛珠。
發出“咔嚓”的碎裂聲。
真是今天治癒這耳朵的絕美樂章。
車窗外,記者們長槍短炮地圍著。
“許小姐,請問您對宋氏的破產有什麼看法?”
我偏頭,笑著回答記者問題。
把那串被輪胎碾過又被踢開的木珠,踩在細高跟下。
“對,我跟我先生現在感情非常穩定。”
“從來沒人能在我這吃回頭草。”
“至於某些拿自己的胃病去換綠茶低血糖的人?”
“我只能送一個詞。”
“祝病魔早日戰勝他。”
9
颱風肆虐。
狂風捲著暴雨,砸在殘破的公館外牆上。
聽證會次日,宋祁晏完全瘋了。
他在那場颱風天裡,拿了碎掉的紅酒瓶。
徑直划向自己的胃部。
他硬生生在自己身上劃開一道和許梨當年一模一樣的口子。
鮮血迅速染紅了白襯衫。
他沒有去醫院。
他拖著滿身是血的身體,在暴雨裡,跪在許梨工作室大廈的樓下。
三天三夜。
他手裡用手絹包著當晚林晚摔成八塊的那隻手錶。
竟然用他發顫的手指,一塊塊去拿強力膠拼裝。
雨水沖刷著他的傷口,血水順著大理石臺階往下流。
我拿著傘,從大廈裡走出來。
劃肚子就這點力道也叫還債務?
我當時吞下的碎玻璃,疼得我死去活來。
現在流行給自己做開膛破肚行為藝術了?
那正好,等會兒讓環衛保潔直接給收了。
我撐開傘。
卻沒有走向他。
我把唯一一把傘,遮給了一隻渾身溼透、躲在屋簷下的流浪狗。
宋祁晏的膝蓋已經跪出血水。
他看到我,眼裡只剩下絕望。
他連滾帶爬地撲過來。
拿那塊拼好卻扎手的手錶遞向前。
血沿著表框一直滴。
“阿梨......看,我看清楚了。”
“這裡頭的字我粘好了......我也疼過一遍了!”
“你的命不是用來給我擋刀的,我知道了......”
“真的,你看看這裡,看看我這裡好不好?”
我蹲在狗身邊。
慢條斯理地撕開一根香腸,餵給小狗。
看都沒看他胸口的口子,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宋先生,你的保安呢?”
“如果再在這裡造成大規模垃圾傾倒或者影響公共衛生,這物業可能要加收專項清潔贊助費的。”
我摸了摸小狗的腦袋。
“這狗還傷了條左腿,我看你們倒挺有共同語言。”
宋祁晏絕望地乾嘔起來。
他劇烈地在臺階上猛磕自己的頭。
把大理石磕出一片血印。
“別這麼叫我......”
“別說我是個陌生人!”
“殺了我都可以,不要把我從家裡刪得一乾二淨......”
我站直身子。
按下了保安室的內部呼叫按鈕。
“張經理,過來清洗一下地板。”
“對,用高濃度的消毒水。”
“有股很難聞的發黴血味。”
10
天差地別的兩極。
一邊是世界的頂峰,燈火輝煌,掌聲不息。
一邊是沒有日出、永久浸泡在暗巷裡的一片死寂。
大結局的夜晚。
我攜新的設計品牌,於國際藝術節登頂。
身邊圍繞著視我如珍寶的新伴侶。
我徹底切斷了與這個世界的所有聯絡。
新獎盃的質感,比以前天天削那些廢畫筆得勁多了。
系統這次獎勵的高配身份,真的不虧。
而在同一晚。
失去公司主導權、精神全面失常、落魄無力的宋祁晏。
一個人又爬回了五年前,那個讓所有人設碎裂的酒店暗巷。
他坐在充滿雨水髒水的臺階上。
手裡握著那個永遠打不通的號碼。
一遍遍對空無一人的黑暗喊我的名字。
在那破通道坐到坐化都沒用。
別說你懺悔了。
在系統的高維檔案室裡,你這就叫已清除的病毒資料。
會場外,金色聚光燈前。
記者向帶著婚戒的我熱情發問。
“許小姐,據業界傳說您以前也有一段低谷經歷,甚至可能受過傷。”
“請問您是怎麼看待自己過去那段經歷的?”
我挽起沒有任何疤痕的右手腕。
笑著把一瓶高檔紅酒倒入現場慶賀的高腳杯。
乾脆利落。
“沒受到什麼傷,那就是個失敗的初期測試資料。”
“既然是不合格的程式碼,按一下全部清空按鍵,重來就很簡單了。”
“別去在乎掉進陰溝裡那點灰。”
同一時間。
宋祁晏縮在沒有燈光的最底下的消防通道內。
靠著長著綠苔的冷牆。
嘴唇烏青,被咬得滲出了血。
“......阿梨,不刪,不要把我刪了......”
“你說好的給我包一桌餃子的......”
“我不吃林晚給買的藥了......真的,阿梨......”
“你應我一聲好不好......”
沒有任何人回應他。
只有空曠牆面反饋給他的幻聽聲音。
伴隨著雷雨聲,只剩單調且極度冰冷、彷彿無盡深淵般死迴圈迴響的機械聲音。
【錯誤:查無此命。】
【已完成清除——】
【已完成清除——】
【已完成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