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抹除我的痕迹後,偏心霸總悔瘋了_第2章 4暴雨如注

系統抹除我的痕迹後,偏心霸總悔瘋了發布時間:2026-07-07作者:熏風涼涼

第2章

4

暴雨如注。

客廳裡一片死寂,只聽得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滴答。

滴答。

倒計時最後一小時。

宋祁晏帶著滿身酒氣推開公寓的門。

他剛給林晚舉辦完盛大的慶功宴。

領帶鬆垮地掛在脖子上,襯衫釦子解開了兩顆。

他習慣性地踢掉皮鞋,大聲喊道。

“許梨,給我倒杯水。”

“醒酒湯熱好了沒有?你想燙死我嗎!”

沒有人回應。

只有窗外的雷聲轟隆隆地滾過。

宋祁晏皺起眉,有些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他大步走進客廳,本以為會看到一桌熱了三遍的飯菜,和一個低眉順眼等他回家的女人。

可是,屋裡空蕩蕩的。

茶几上沒有水杯。

餐桌上沒有飯菜。

他猛地推開臥室的門。

衣櫃半敞著,裡面屬於許梨的衣服,一件都不剩了。

梳妝檯上的瓶瓶罐罐消失得乾乾淨淨。

洗手間裡的牙刷、毛巾,全都沒了。

甚至連那塊當初許梨為他擋刀時,被血染紅、他執意要留下來做紀念的衣角。

也憑空消失了。

整個屋子,乾淨得就像許梨這個人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許梨!”

宋祁晏面對空蕩蕩的沙發,狠狠踢了一腳茶几。

語氣森寒,帶著壓抑的怒火。

“別長了點本事就在這玩失蹤。”

“你以為你躲出去,我就會去接你?”

恰逢此時,他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是林晚打來的。

“祁晏哥......我胸口好悶,姐姐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她要是實在不願意走,我把總監的位置還給她就是了,你別跟她吵架......”

宋祁晏聽著林晚委屈的聲音,心裡的火氣徹底壓不住了。

他直接撥通了我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

就在他快要砸手機的時候,接通了。

“許梨,你馬上給我滾回來!”

宋祁晏扯著嗓子吼道。

“明天早飯要是沒看見你把小晚的粥煲好,你這輩子都別想拿到醫生治手的推薦信了!”

他以為這句威脅能像以前一樣,讓我立刻低頭認錯。

可是,電話那頭,沒有任何活人的呼吸。

沒有委屈的辯解,沒有小心的討好。

只有一道高維機械、沒有溫度的播報聲。

在死寂的客廳裡,驟然響起。

【警報——】

【宿主099號已於00:00:00點下確認脫離。】

【世界線關聯修正開啟,實體解構中......】

【本世界所有關於“許梨”之存在痕跡,正在全面抹除!】

【3、2、1。】

【抹除完畢。】

再見。

這五百萬的狗男人和他的傻逼白月光。

老孃要去下個高階世界瀟灑了。

系統,脫離特效給我放煙花版的。

不炸瞎他倆我不同意。

宋祁晏的手指僵住了。

手機從他掌心滑落,“啪”的一聲摔在地上。

聽筒還在滋滋作響。

“......許梨?”

他的聲音有些發飄,帶著一種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

“你搞什麼電子惡作劇?”

“許梨!說話!”

回應他的,只有窗外的暴雨。

世界在這一刻,徹底清空了我的存在。

5

“找!給我去查所有的航班、高鐵、甚至大巴!”

宋祁晏把紅木辦公桌上的檔案全掀翻在地。

他的眼尾通紅,聲音徹底變了調。

像一頭暴怒的野獸。

“就算把地表翻過來,也要把這個鬧脾氣的女人給我抓回來!”

助理跪在滿地狼藉的檔案中,渾身發抖。

他手裡死死攥著一份報告,連頭都不敢抬。

“宋總......查不到。”

“什麼叫查不到!”

宋祁晏衝過去,一把揪住助理的衣領,將他半提起來。

“她一個大活人,還能插上翅膀飛了不成?”

助理的眼淚都快嚇出來了。

“不是的宋總......是公安系統的戶籍庫裡,許梨這個身份證號......”

“一直顯示為空白。”

宋祁晏愣住了。

手上的力道鬆了鬆。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助理顫抖著,把那份原本應該寫著許梨簽名的離職協議舉起來。

“您看這份協議......”

“那簽名的紙上......沒有墨。”

“我們的電腦後臺裡,真的連......連一點許女士登入過打卡系統的痕跡都找不到啊!”

宋祁晏一把搶過那份協議。

原本被我劃爛的簽名處,現在平整如新。

沒有任何筆跡。

沒有任何撕扯的痕跡。

就像是一張剛從印表機裡拿出來的白紙。

他瘋了一樣衝向辦公室的保險櫃。

輸入密碼的手指抖得連按錯了三次。

開啟保險櫃,他翻出底層那個紅色的絲絨盒子。

裡面裝的,是我們的結婚登記證明。

他猛地開啟盒子。

裡面躺著的,是一張沒有任何字跡的廢紙。

紅色的印章沒了。

照片沒了。

連民政局的鋼印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時候知道查身份證了?

你就算把我祖墳給掘了,裡面也只能刨出一段程式碼。

宋祁晏跌坐在地上,呼吸急促。

他猛地拉開抽屜,拿出我們唯一的一張合照。

那是五年前,他剛接手宋氏時,我陪他在天台拍的。

照片上。

我的臉像被橡皮擦掉一樣。

正迅速變成一團模糊的白霧。

他連看照片時手抖的樣子都像在演。

建議去和林晚搭檔演《戲精的誕生》。

“祁晏哥......”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林晚踩著高跟鞋,端著一杯咖啡,柔聲走了進來。

“是不是姐姐不想看見我?”

她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眼眶紅紅的。

“不用玩什麼消除記憶的花招呀,我走就是了......”

“砰!”

宋祁晏第一次,一把將林晚端著的咖啡砸在了牆上。

滾燙的咖啡濺了林晚一身。

她嚇得尖叫一聲,捂著臉倒退了兩步。

宋祁晏慢慢站起身。

他的眼神兇狠,彷彿要將人吞噬。

“滾出去。”

他的聲音極低,卻帶著懾人的壓迫感。

“我說,滾出去!”

林晚嚇傻了,連哭都忘了。

“祁晏哥,你......你怎麼了?”

宋祁晏死死盯著她。

“你叫她什麼?”

“那是誰?”

他一步步逼近林晚,眼底佈滿血絲。

“你真的也看不見了?”

6

密閉的急診室裡。

濃烈的消毒水味混合著心跳監護儀的“滴答”聲,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宋祁晏躺在冷光燈下。

他的胃病徹底爆發了。

胃裡劇痛難當,讓他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冷汗順著額頭砸在白色的床單上。

缺乏了我那五年的特殊養護,他的身體早就千瘡百孔。

負責給他做胃鏡的,是當年競標會晚宴的急診老教授。

老教授看著螢幕上的影像,突然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他盯著宋祁晏那張慘白的臉,眼神慢慢變了。

“是你。”

老教授的聲音冷得像冰。

他一把扯下口罩,用力把一份滿是胃部玻璃渣摘除的片子砸進宋祁晏懷裡。

“你還有臉問那姑娘來沒來?”

宋祁晏被砸得一懵。

他強忍著劇痛,視線落在那張三年前的片子上。

“這是......”

“三年前!”

老教授的話語字字如刀,句句誅心。

“她為了你,半夜被送進急診室,一邊用左手發著抖簽字,一邊吐得滿地是血!”

“她的胃裡,全是被磨碎的玻璃渣!”

宋祁晏瞳孔驟縮。

“玻璃渣?”

“林晚說......那是她替我擋的酒......”

“林晚說那就是一場喝多酒的普通晚宴......”

“普通晚宴?”

老教授發出一聲冷笑。

“誰家普通晚宴要喝一整瓶底全是碎玻璃的毒酒?”

“那份商業競標書,是她拿半條命換回來的!”

“她連打麻藥都怕耽誤第二天幫你去處理競標現場!”

宋祁晏的手指把醫院片子狠狠攥出破洞。

嘴唇直哆嗦。

“那她的手......”

“她的右手,是被對家買通的兇手用刀廢掉的,那刀原本是對準你的脖子砍來的!”

老教授指著他的鼻子罵。

“你卻用最冷酷的話去傷她的心!”

看他哭出兩滴鱷魚淚真是難得。

遲鈍了三年的內耗終於發作了。

這可比胃潰瘍痛多了吧?

宋祁晏直接從搶救床上滾了下來。

他跪倒在急診室冷光燈下,雙手死死捂著臉。

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低吼。

“她從來沒跟我說......”

“我以為......我以為她只是不小心......”

別用那種知道真相的眼神看我留下的手術記錄。

搞得我像個死透了的悲劇男配一樣。

老教授冷冷地看著他,把門拉開。

“她昏迷前還讓你別為她的手擔心。”

“現在?”

“我看你把她那一身骨頭都剔乾淨,賣給這姓林的女人了。”

“現在你哪怕流的是血,在人家眼裡估計也不如一口唾沫!”

老教授摔門而去。

宋祁晏跪在冰冷的瓷磚上。

胃部的劇痛,遠不及此刻心口的絞痛。

他終於明白,自己究竟弄丟了什麼。

7

兩年後。

極度高壓的頂級商業談判桌上,肅殺之氣瀰漫。

宋氏集團因專案抄襲漏洞與資金斷裂,徹底陷入破產清算危機。

曾經不可一世的宋祁晏,此刻眼眶深陷。

他已經處於重度抑鬱的狀態。

手裡死死抱著那個修補得慘不忍睹的百達翡麗手錶。

那是他拼了三天三夜才黏好的。

他走進談判室,準備迎接最後一家境外神秘風投機構的審判。

只要他們肯注資,宋氏就能活。

可是。

當他抬起頭,看向對面主席位的那一刻。

他渾身一震,僵在原地。

那個消失了整整兩年的女人,正坐在那裡。

許梨。

她穿著剪裁極佳的真絲高定西裝。

右手的筋骨已經用極高維醫療科技修復,修長白皙。

她已經成為那個高維智慧財團的首席執行代表。

她看他的眼神,沒帶著一絲怨懟或留戀。

甚至,連笑容裡都沒有一絲他熟悉的影子。

像在看一個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

這西裝沒我從前給你燙得平整啊。

宋總現在落魄得連乾洗店的錢都省著花給白月光買命了?

“阿梨!”

宋祁晏整個人猛地越過會議桌撲過去。

他原本想伸手去抓她的手腕。

指尖剛觸到她真絲袖口前。

旁邊的保鏢一步上前,“咔嚓”一聲,直接別斷了他的肩膀。

“啊!”

宋祁晏痛撥出聲,卻死死盯著許梨,大喊。

“是你......真的是你!”

“我找你兩千次了!”

“你聽解釋,我已經把林晚送到監護病房了!”

“我沒有給過她那個專案,那是她偷的!”

別喊我“阿梨”。

這個高攀不起的稱呼,我已經轉賣給系統當背景音了。

我把手指上的鑽戒往身旁的未婚夫商戰搭檔那靠了靠。

拿鋼筆點了點資產收購協議。

聲音平得沒有一絲起伏。

“把宋總的傷手按住。”

“要是把協議上的血弄髒了,還得費時間列印。”

保鏢立刻加重了力道。

宋祁晏被壓在桌面上,冷汗直冒。

我看著他。

“這位宋總,我想我已經明確向貴方發過通函了。”

“我們財團,從不用沒有情緒控制力的破產棄子。”

宋祁晏絕望地看著我手指上戴著的、代表新搭檔的藍寶石戒指。

突然大聲咳嗽起來。

血落在西裝翻領上。

“你的手好了......”

他喃喃自語,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掉。

“你甚至連看都不願意再罵我一句嗎?”

“你當初說過你要守護我到......到我真正成家的......”

我抬眼看他,目光帶著嘲諷。

把資料夾重重一拍。

“宋總如果記憶力衰退得連商業准入規則也忘了,請直接把門關上。”

“我們之間只有兩個字可以聊。”

“破產,或者簽字退場。”

8

耀眼的聚光燈。

全網直播的審判現場。

宋氏競標專案的侵權聽證會上,座無虛席。

林晚坐在被告席上。

她今天特意沒化妝,臉色慘白,頭髮凌亂。

試圖靠裝可憐搏出位。

“法官大人,我真的不知道......”

她突然捂著胸口,往旁邊倒去,一副低血糖發作要暈倒的樣子。

“我身體不好......都是姐姐逼我的......”

演技真的拉胯。

我當初攻略的時候,裝低血糖都沒用過這麼油膩的往懷裡倒姿勢。

我坐在原告席上,發出一聲冷笑。

直接讓律師調出了當晚酒店的全部監控底稿。

以及三年前胃傷手術的原始記錄。

大螢幕上。

林晚如何偷走設計圖,如何買通助理,如何故意打碎手錶。

甚至她和宋祁晏在消防通道接吻的畫面。

清清楚楚,毫無死角地展現在全網面前。

會場內頓時議論紛紛。

“天哪,這女人太惡毒了吧!”

“一邊裝病,一邊抄襲,還搶人老公?”

“宋祁晏也是個瞎子,居然把這種毒蛇當寶貝!”

林晚瞬間面無血色,連裝暈都忘了。

她猛地轉頭,想往宋祁晏身後躲。

“哥!我是你唯一妹妹啊!”

她扯著頭髮痛哭。

“她當年真的吃那些玻璃是自願的,跟我沒有半毛錢關係啊!”

“她現在就是要整死咱們全家!”

宋祁晏站在旁聽席第一排,沒動。

他眼裡的光彩徹底熄滅了。

他神情麻木,宛如行屍走肉。

他一把拽開林晚的手。

反手,一巴掌直接抽了回去。

“啪!”

這一巴掌極重,林晚直接被打翻在地,嘴角流出血來。

“誰是你哥!”

宋祁晏嘶啞著嗓子吼道。

“別叫這個髒字!”

“林晚......如果不是你當初故意騙我她只喝了一口......”

“我怎麼會把那片心都踩成泥!”

聽證會結束。

林晚以侵犯國際商業專利罪、商業詐騙罪,被當場帶走,送進監獄。

會場外,大雨如注。

宋祁晏企圖衝破保安的防線,來攔下我的專屬房車。

他手裡舉著那串被他重新串好的黑色佛珠。

“阿梨!求你......”

我坐在車裡,面不改色地指揮司機。

“開車。”

房車徑直壓過。

輪胎碾壓過那串散落一地的斷佛珠。

發出“咔嚓”的碎裂聲。

真是今天治癒這耳朵的絕美樂章。

車窗外,記者們長槍短炮地圍著。

“許小姐,請問您對宋氏的破產有什麼看法?”

我偏頭,笑著回答記者問題。

把那串被輪胎碾過又被踢開的木珠,踩在細高跟下。

“對,我跟我先生現在感情非常穩定。”

“從來沒人能在我這吃回頭草。”

“至於某些拿自己的胃病去換綠茶低血糖的人?”

“我只能送一個詞。”

“祝病魔早日戰勝他。”

9

颱風肆虐。

狂風捲著暴雨,砸在殘破的公館外牆上。

聽證會次日,宋祁晏完全瘋了。

他在那場颱風天裡,拿了碎掉的紅酒瓶。

徑直划向自己的胃部。

他硬生生在自己身上劃開一道和許梨當年一模一樣的口子。

鮮血迅速染紅了白襯衫。

他沒有去醫院。

他拖著滿身是血的身體,在暴雨裡,跪在許梨工作室大廈的樓下。

三天三夜。

他手裡用手絹包著當晚林晚摔成八塊的那隻手錶。

竟然用他發顫的手指,一塊塊去拿強力膠拼裝。

雨水沖刷著他的傷口,血水順著大理石臺階往下流。

我拿著傘,從大廈裡走出來。

劃肚子就這點力道也叫還債務?

我當時吞下的碎玻璃,疼得我死去活來。

現在流行給自己做開膛破肚行為藝術了?

那正好,等會兒讓環衛保潔直接給收了。

我撐開傘。

卻沒有走向他。

我把唯一一把傘,遮給了一隻渾身溼透、躲在屋簷下的流浪狗。

宋祁晏的膝蓋已經跪出血水。

他看到我,眼裡只剩下絕望。

他連滾帶爬地撲過來。

拿那塊拼好卻扎手的手錶遞向前。

血沿著表框一直滴。

“阿梨......看,我看清楚了。”

“這裡頭的字我粘好了......我也疼過一遍了!”

“你的命不是用來給我擋刀的,我知道了......”

“真的,你看看這裡,看看我這裡好不好?”

我蹲在狗身邊。

慢條斯理地撕開一根香腸,餵給小狗。

看都沒看他胸口的口子,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宋先生,你的保安呢?”

“如果再在這裡造成大規模垃圾傾倒或者影響公共衛生,這物業可能要加收專項清潔贊助費的。”

我摸了摸小狗的腦袋。

“這狗還傷了條左腿,我看你們倒挺有共同語言。”

宋祁晏絕望地乾嘔起來。

他劇烈地在臺階上猛磕自己的頭。

把大理石磕出一片血印。

“別這麼叫我......”

“別說我是個陌生人!”

“殺了我都可以,不要把我從家裡刪得一乾二淨......”

我站直身子。

按下了保安室的內部呼叫按鈕。

“張經理,過來清洗一下地板。”

“對,用高濃度的消毒水。”

“有股很難聞的發黴血味。”

10

天差地別的兩極。

一邊是世界的頂峰,燈火輝煌,掌聲不息。

一邊是沒有日出、永久浸泡在暗巷裡的一片死寂。

大結局的夜晚。

我攜新的設計品牌,於國際藝術節登頂。

身邊圍繞著視我如珍寶的新伴侶。

我徹底切斷了與這個世界的所有聯絡。

新獎盃的質感,比以前天天削那些廢畫筆得勁多了。

系統這次獎勵的高配身份,真的不虧。

而在同一晚。

失去公司主導權、精神全面失常、落魄無力的宋祁晏。

一個人又爬回了五年前,那個讓所有人設碎裂的酒店暗巷。

他坐在充滿雨水髒水的臺階上。

手裡握著那個永遠打不通的號碼。

一遍遍對空無一人的黑暗喊我的名字。

在那破通道坐到坐化都沒用。

別說你懺悔了。

在系統的高維檔案室裡,你這就叫已清除的病毒資料。

會場外,金色聚光燈前。

記者向帶著婚戒的我熱情發問。

“許小姐,據業界傳說您以前也有一段低谷經歷,甚至可能受過傷。”

“請問您是怎麼看待自己過去那段經歷的?”

我挽起沒有任何疤痕的右手腕。

笑著把一瓶高檔紅酒倒入現場慶賀的高腳杯。

乾脆利落。

“沒受到什麼傷,那就是個失敗的初期測試資料。”

“既然是不合格的程式碼,按一下全部清空按鍵,重來就很簡單了。”

“別去在乎掉進陰溝裡那點灰。”

同一時間。

宋祁晏縮在沒有燈光的最底下的消防通道內。

靠著長著綠苔的冷牆。

嘴唇烏青,被咬得滲出了血。

“......阿梨,不刪,不要把我刪了......”

“你說好的給我包一桌餃子的......”

“我不吃林晚給買的藥了......真的,阿梨......”

“你應我一聲好不好......”

沒有任何人回應他。

只有空曠牆面反饋給他的幻聽聲音。

伴隨著雷雨聲,只剩單調且極度冰冷、彷彿無盡深淵般死迴圈迴響的機械聲音。

【錯誤:查無此命。】

【已完成清除——】

【已完成清除——】

【已完成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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