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我三年三千天,渣男白月光葬身香宴_第2章 5各位媒體朋友

棄我三年三千天,渣男白月光葬身香宴發布時間:2026-07-07作者:孤雲若雨

第2章

5

“各位媒體朋友,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喬安安在臺上笑得像一朵盛開的白蓮花。

她接過陸景琛遞來的純金火炬,步履優雅地走向那座巨大的香水噴泉。

噴泉裡流淌著暗紅色的液體,那是陸氏集團工廠連夜趕製出來的十噸“暗夜玫瑰”。

為了達到最震撼的視覺效果,整個場館的燈光在此刻全部熄滅。

只有喬安安手中的火炬,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

“讓我們一起感受,暗夜中綻放的烈火玫瑰!”

主持人聲嘶力竭地吶喊。

全場屏住呼吸。

喬安安將火炬傾斜,靠近了噴泉的邊緣。

火苗接觸到揮發在空氣中的高濃度香氛氣體的瞬間。

沒有出現陸景琛預想中那種唯美的、如同極光般蔓延的藍色火焰。

而是發出了一聲極其沉悶、彷彿從地底傳來的巨響。

“轟——!”

一團黑紅色的火球猛地從噴泉中心炸開!

巨大的衝擊波瞬間掀翻了距離最近的喬安安。

她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背後的LED大螢幕上。

“安安!”

陸景琛大驚失色,本能地想要衝過去。

但緊接著,第二波爆炸發生了。

噴泉底部的玻璃管道無法承受劇烈的化學反應,瞬間炸裂。無數鋒利的玻璃碎片夾雜著暗紅色的液體,像暴雨一樣射向四面八方。

“啊——!”

“救命!”

臺下的媒體區瞬間變成了修羅場。前排的記者被玻璃劃傷,鮮血直流。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隨著液體的爆燃,一股極其濃烈的、令人窒息的黑色毒煙迅速在封閉的場館內蔓延開來。

那不是什麼玫瑰的香氣,而是具有強烈腐蝕性和催淚效果的毒氣!

我在螢幕前看著這一幕,眼神沒有一絲波動。

毒煙所過之處,所有人都在瘋狂地咳嗽、嘔吐。

喬安安倒在地上,她那身價值百萬的高定禮服已經被燒出了無數個黑洞。她捂著臉,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我的臉!好痛!救命啊!”

那些含有劇毒的化學物質附著在她的皮膚上,迅速引發了嚴重的過敏和灼傷。

陸景琛被保鏢死死護在身下。他的額頭被飛濺的碎片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糊住了半張臉。

他劇烈地咳嗽著,眼淚鼻涕橫流,哪裡還有半點霸道總裁的影子。

直播間的彈幕在經歷了短暫的死寂後,徹底炸鍋了。

“臥槽!這是釋出會還是恐怖襲擊啊!”

“毒氣彈!絕對是毒氣彈!我隔著螢幕都覺得辣眼睛!”

“喬安安的臉好像爛了!陸氏集團這是在造生化武器嗎!”

“快報警啊!出人命了!”

現場的警報聲、慘叫聲、哭喊聲交織在一起。

陸景琛終於在保鏢的掩護下站了起來。

他看著滿目瘡痍的會場,看著在地上打滾的喬安安,雙眼赤紅,像一頭髮瘋的野獸。

他一把奪過旁邊一個還沒被炸燬的攝像機麥克風。

“快!快切斷直播!”

他衝著導播室的方向怒吼,聲音嘶啞得變了調。

但已經來不及了。

幾百萬網友親眼目睹了這場災難。

螢幕突然一黑。直播被強制中斷。

我合上筆記型電腦,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地下室裡很安靜,只有牆角的水管在滴答作響。

我看著自己纏滿紗布的右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陸景琛,火葬場的門已經打開了。

你準備好進去了嗎?

6

“陸總,開盤不到十分鐘,公司股票已經跌停了。”

陳飛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走廊裡迴盪,帶著掩飾不住的恐慌。

“砰!”

我那扇本就搖搖欲墜的鐵門被一腳踹開。

陸景琛帶著四個身材魁梧的保鏢,滿身戾氣地衝了進來。

他的額頭上貼著厚厚的紗布,名貴的西裝外套上還沾著乾涸的血跡和不明的黑色汙漬。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瀕臨崩潰的焦躁。

“林安!”

他像一頭暴怒的獅子,幾步跨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從椅子上硬生生提了起來。

“你到底在配方里做了什麼手腳!”

他雙眼猩紅,死死盯著我,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

“現場三十多個人燒傷,一百多人重度化學中毒!合作方全部要求解約,證監會已經介入調查了!”

“你這個毒婦!你是不是想拉著整個陸氏給你陪葬!”

我被迫仰起頭,後背撞在冰冷的牆壁上。

但我沒有掙扎,只是用左手極其緩慢、極其用力地,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

“陸總,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我理了理被他扯皺的衣領,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昨天是你親口向全網宣佈,那張配方是喬安安的原創。”

“甚至就在一個小時前,我還簽了放棄所有智慧財產權的宣告。”

我看著他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冷笑了一聲。

“配方是你親自奪走送給她的,現在炸了,你來找我要售後?”

陸景琛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顯然被我這番話噎住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你少在這裡跟我玩文字遊戲!”他猛地一拳砸在我耳邊的牆壁上,震得灰塵簌簌落下。

“除了你,誰還能在母液裡下毒?你馬上把解藥和正確的配方交出來!否則我今天就弄死你!”

“景琛哥......”

門外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

喬安安被兩個護工攙扶著走了進來。

她頭上包著厚厚的繃帶,只露出一雙眼睛和一張嘴。原本白皙的脖頸上佈滿了恐怖的紅色燎泡,看起來觸目驚心。

她一看到我,立刻像見鬼一樣尖叫起來。

“是她!景琛哥,一定是她嫉妒我!她故意在配方里留了漏洞,想毀了我的臉!”

喬安安指著我,聲音淒厲。

“你這個賤人!你怎麼不去死啊!”

我冷眼看著她這副醜態。

“喬安安,你連基礎的化學反應方程式都背不全,也敢自稱天才調香師?”

我向前走了一步,逼視著她。

“‘暗夜玫瑰’裡的合成麝香,在遇到高濃度酒精和明火時,會產生劇烈的鏈式反應。只有加入我特製的穩定劑,才能讓它安全揮發。”

“我走的時候警告過你們,千萬別點火。”

我轉頭看向陸景琛,眼神里滿是嘲弄。

“是你們自己為了出風頭,非要玩火自焚。現在怪我?”

陸景琛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終於意識到,我沒有下毒,我只是拿走了一直在保護他們的那把傘。

“你......你早就知道會爆炸?”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是啊。”我坦然地承認。

“你既然知道,為什麼不在交出配方的時候說清楚!”陸景琛突然像瘋了一樣衝我咆哮。

我簡直要被他這套強盜邏輯氣笑了。

“陸景琛,你掐著我的脖子逼我簽字的時候,給我說話的機會了嗎?”

我舉起那隻纏滿紗布的右手,幾乎懟到他的臉上。

“你縱容她毀了我的手,搶走我的心血,把我像垃圾一樣掃地出門。”

“現在你來問我,為什麼不保護你們?”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因為,我巴不得你們死。”

7

地下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陸景琛死死盯著我的右手,眼底閃過一絲極度複雜的情緒。有震驚,有懊惱,但唯獨沒有愧疚。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換上了一副施捨的嘴臉。

“好,林安,算你狠。這次算我栽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支票簿,刷刷寫下一串數字,撕下來扔到我面前的桌子上。

“一千萬。”

他雙手撐在桌面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只要你現在跟我回公司,召開記者招待會。向媒體澄清,是你因為心懷不滿,在離職前偷偷篡改了實驗室的資料,導致安安操作失誤。”

“只要你把安安和公司摘出來,這一千萬就是你的。我不追究你的刑事責任,甚至......”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恩賜感。

“甚至,我可以考慮不和你離婚。你依然是陸太太。”

我看著桌上那張輕飄飄的支票,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這就是我愛了八年的男人。

在他的世界裡,所有的錯誤都可以用錢來擺平,所有的尊嚴都可以被明碼標價。

為了保護他的白月光,他可以毫不猶豫地把我推出去頂罪,讓我背上危害公共安全的罪名去坐牢。

而他給出的籌碼,竟然是他那廉價的施捨。

“景琛哥!你怎麼能不跟她離婚!”

喬安安在一旁急了,不顧臉上的傷,撲過來抓住陸景琛的胳膊。

“她把我害成這樣,你應該把她送進監獄!你要是留著她,我怎麼辦!”

陸景琛不耐煩地甩開她的手。

“你閉嘴!如果不是你連配方都看不懂,非要搞什麼點火儀式,會鬧出這麼大的亂子嗎!”

喬安安被吼得愣住了,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你怪我?配方是你從她那裡搶來給我的!你明明知道那個配方沒經過最終測試,是你為了趕在旺季上市,強行推進的!現在出事了你怪我?”

兩人當著我的面,像兩條瘋狗一樣互相撕咬起來。

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用左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黑色的錄音筆。

“啪。”

我按下播放鍵。

“......只要你出面澄清是你操作失誤,把安安摘出來,這一千萬就是你的......”

陸景琛剛才那無恥的交易條件,在狹小的地下室裡清晰地回放著。

陸景琛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撲過來想搶錄音筆。

“你敢陰我!”

我早有防備,後退一步,將錄音筆收回口袋。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幾名穿著制服的警察出現在門口,面色嚴肅。

“誰是陸景琛和喬安安?”帶頭的警官沉聲問道。

陸景琛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警察同志,我是。”喬安安突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指著我大喊。

“是她!是她在這個錄音筆裡做了手腳,也是她在配方里下毒害我的!你們快把她抓起來!”

警官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拿出一張傳喚證。

“喬安安,陸景琛。你們涉嫌生產、銷售偽劣產品罪,以及危害公共安全罪。現在依法傳喚你們配合調查。”

警官一揮手,兩名警察立刻上前,拿出了手銬。

陸景琛徹底慌了。

他看著那副冰冷的手銬,突然轉頭看向我,眼神里充滿了哀求。

“林安!安安!你幫我說句話啊!那配方是你寫的,你跟警察解釋清楚,這只是一場意外!”

我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模樣,只覺得無比痛快。

“警察同志。”我指了指口袋裡的錄音筆。

“我這裡有一份他們蓄意掩蓋真相、試圖讓我頂罪的證據。不知道你們感不感興趣?”

陸景琛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

8

“你以為拿個破錄音就能扳倒我?我可是陸氏的總裁!”

陸景琛被警察帶走時,依然在死鴨子嘴硬。他紅著眼眶衝我咆哮,彷彿只要聲音夠大,就能掩蓋他內心的極度恐懼。

喬安安更是像個瘋婆子一樣又哭又鬧,連臉上的紗布都扯掉了半截。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無能狂怒,轉身鎖上了那扇破敗的鐵門。

接下來的三天,陸氏集團迎來了滅頂之災。

爆炸事件的調查結果公佈:配方存在嚴重缺陷,且未經過完整的安全測試。

陸氏集團的股票連續三天跌停,市值蒸發了數十億。

所有的合作商如同躲避瘟疫一樣紛紛解約,催款單像雪片一樣飛向陸氏的財務部。

而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在第四天的早晨降臨。

這天,我換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職業套裝,戴上墨鏡,走進了市中心最頂級的寫字樓。

這裡是國際頂奢香氛品牌“弗洛拉”的亞太區總部。

也是陸景琛這三年來削尖了腦袋都想巴結上的行業巨頭。

我剛推開頂層會議室的門,弗洛拉的亞太區總裁戴維便恭敬地迎了上來。

“主理人,您終於願意露面了。”

我摘下墨鏡,微微點頭。

是的,我就是弗洛拉那位神秘的幕後主理人。

八年前,我為了救陸氏,隱藏身份,甘願做陸景琛背後的女人。我用弗洛拉的資源暗中幫他鋪路,才讓他有了今天的地位。

他以為他踩在腳下的是一灘爛泥,卻不知道那是一座他永遠無法企及的雪山。

“法務部準備好了嗎?”我走到主位上坐下。

“一切準備就緒。”戴維遞上一份厚厚的檔案。

“我們已經正式向法院提起訴訟,控告陸氏集團盜用弗洛拉的核心穩定技術,索賠違約金及名譽損失費共計三十億。同時,我們將全面封殺陸氏在海外的所有渠道。”

我翻開檔案,在最後一頁簽上自己的名字。

這次,我用的是右手。

雖然依然有些顫抖,但字跡凌厲如刀。

下午,這封天價律師函直接送到了陸景琛的看守所裡。

同時被送進去的,還有一份關於喬安安的背景調查報告。

那個被陸景琛捧在手心裡的“豪門假千金”,根本不是什麼落難的富家女。

她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職業騙子,有多次盜竊商業機密的前科。她那雙用來彈鋼琴的手,最擅長的是撬開別人的保險櫃。

傍晚時分,我接到了看守所的電話。

陸景琛申請了探視,指名要見我。

隔著厚厚的防彈玻璃,我看到了僅僅幾天不見,就彷彿老了十歲的陸景琛。

他穿著囚服,鬍子拉碴,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凌亂不堪。

看到我坐下,他猛地撲到玻璃上,手裡死死抓著那份弗洛拉的律師函。

“林安......不,弗洛拉的主理人?”

他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眼神里充滿了極度的震驚和不可置信。

“你就是那個神秘創始人?這怎麼可能!你明明每天都在地下室裡熬藥......”

我拿起電話聽筒,語氣淡漠。

“陸總,你每天只關心喬安安的鋼琴彈得好不好聽,什麼時候關心過我在實驗室裡到底在做什麼?”

陸景琛如遭雷擊。

他呆呆地看著我,彷彿第一次認識我。

突然,他像崩潰了一樣,把臉貼在玻璃上,眼淚奪眶而出。

“安安......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隔著玻璃,瘋狂地捶打著自己的胸口。

“是我瞎了眼,是我被那個賤人騙了!你救救我好不好?只要你撤訴,我把陸氏的股份全給你!我們復婚!”

我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醜態,只覺得無比可笑。

“陸總,我們弗洛拉不和有案底的公司合作。”

我結束通話電話,站起身。

“法庭見。”

9

“安安!你別走!你救救我啊!”

陸景琛在玻璃那邊瘋狂地拍打著,嘶吼聲透過冰冷的牆壁傳過來,像一隻瀕死的野獸。

獄警立刻上前將他按住,強行拖離了探視室。

我沒有回頭,徑直走出了看守所的大門。

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我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感覺壓在胸口八年的那塊巨石,終於徹底粉碎了。

接下來的一個月,陸氏集團的崩塌速度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快。

三十億的天價索賠,徹底壓垮了這個千瘡百孔的帝國。銀行抽貸,股東拋售,陸氏集團在一個星期內宣佈破產清算,股票直接被強制退市。

陸明月因為涉嫌轉移公司資產,在機場被警方攔下,連人帶行李一起被帶回了局裡。

至於喬安安,她的下場最為慘烈。

她臉上的化學灼傷因為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留下了大片恐怖的黑色增生疤痕。曾經引以為傲的美貌徹底毀了。

在法庭上,陸景琛和喬安安為了減輕自己的罪責,像兩條瘋狗一樣互相攀咬。

陸景琛指控喬安安是商業間諜,蓄意盜竊配方;喬安安則哭喊著說一切都是陸景琛指使的,她只是個被利用的弱女子。

我坐在旁聽席上,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最終的判決下來了。

陸景琛因涉嫌生產銷售偽劣產品罪、危害公共安全罪以及多項經濟犯罪,數罪併罰,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喬安安因盜竊商業機密罪和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判處有期徒刑十年。

宣判的那一刻,陸景琛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被告席上。

他回過頭,在旁聽席的人群中絕望地搜尋著我的身影。

當他的目光與我交匯時,他乾癟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似乎想說些什麼。

但我沒有給他機會。

我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風衣,轉身走出了法庭。

“帶走吧,我嫌他髒了我的眼睛。”

我對著身邊的戴維輕聲說道。

三個月後。

我安排好了外婆的療養院,將她轉到了瑞士一家頂級的醫療機構。那裡的氣候和環境更適合她修養。

而我,也正式以弗洛拉主理人的身份,迴歸了國際調香界。

我的右手雖然無法再進行極度精細的操作,但我擁有了整個弗洛拉最頂尖的研發團隊。我不再需要親自去熬製那些母液,我只需要提供靈感和方向。

我登上了飛往巴黎的航班。

那裡,有一場全球最高規格的香氛大賞在等著我。

飛機起飛前,我最後一次看了一眼這座城市的新聞。

陸家別墅已經被法院強制拍賣,買家連夜推平了那座還沒建好的游泳池。

聽說,在推平的過程中,工人們在泥土裡挖出了幾株生命力極其頑強的曼陀羅根莖。

它們在廢墟中,依然開出了妖豔而劇毒的花。

我關掉手機螢幕,閉上眼睛。

過去的林安,已經在那場爆炸中徹底死去了。

現在活著的,是弗洛拉的王。

10

半年後。

巴黎大皇宮,全球香氛大賞的頒獎典禮現場。

我穿著一襲深藍色的絲絨高定禮服,站在聚光燈匯聚的舞臺中央。

手裡握著的,是代表調香界最高榮譽的“金玫瑰”獎盃。

“感謝大家。”我對著臺下無數的閃光燈,微微一笑。

“這款名為‘涅槃’的香水,獻給所有在黑暗中掙扎過,但依然選擇重生的靈魂。”

臺下掌聲雷動。

坐在第一排的,是歐洲幾個頂級老錢家族的掌權人。其中一位年輕英俊的公爵,正目光灼灼地看著我,毫不掩飾眼底的欣賞與愛慕。

而同一時間,在地球的另一端。

雲城第一監獄。

陸景琛穿著灰色的囚服,佝僂著背,正在食堂裡啃著乾硬的饅頭。

他頭上的白髮已經多過黑髮,眼神渾濁而麻木。

食堂牆上的老舊電視機裡,正在轉播巴黎香氛大賞的全球新聞。

“下面播報一條國際快訊。我國著名調香師、弗洛拉品牌主理人林安女士,憑藉新作‘涅槃’,斬獲本屆金玫瑰獎最高榮譽......”

聽到“林安”兩個字,陸景琛渾身一震。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電視螢幕。

螢幕裡,那個光芒萬丈、高不可攀的女人,正是他曾經棄如敝履的前妻。

她自信,從容,美得讓人不敢直視。

而站在她身邊為她頒獎的,是他曾經做夢都想見一面的國際財閥。

陸景琛手裡的饅頭掉在了地上,滾進了一灘髒水裡。

“看什麼看!趕緊吃!吃完還要去踩縫紉機!”獄警拿警棍敲了敲桌子,厲聲喝道。

陸景琛沒有理會獄警的呵斥。

他呆呆地看著螢幕,眼淚突然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了出來。

他想起八年前,那個在大雨中為他撐傘的女孩。

想起她為了給他熬製香水,被爐火燙傷的雙手。

想起她離開時,那句冰冷的“千萬別點火”。

如果......如果沒有把配方給喬安安。

如果他能回頭看她一眼。

現在站在那個世界之巔的女人身邊,接受全球矚目的人,本該是他啊!

“啊——!”

陸景琛突然捂住臉,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

他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拼命地磕頭,彷彿這樣就能把腦子裡的悔恨磕碎。

“我錯了......安安,我真的錯了......”

周圍的犯人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發出陣陣鬨笑。

沒有人同情他。

巴黎的夜風帶著塞納河的溼潤。

頒獎典禮結束後,我婉拒了公爵的晚宴邀請,獨自漫步在街頭。

戴維打來電話,彙報了國內的一些收尾工作。

“主理人,監獄那邊傳來訊息,陸景琛今天在食堂看到您的新聞,突然情緒失控,現在被關進禁閉室了。聽說他一直在喊您的名字。”

我停下腳步,看著遠處閃爍的埃菲爾鐵塔。

夜風吹拂著我的長髮,帶來一絲涼意。

“是嗎?”我語氣平淡,心中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泛起。

“既然錯過了,就在地獄裡好好待著吧。”

我結束通話電話,將手機扔進手提包裡,大步向前方走去。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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