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我三年三千天,渣男白月光葬身香宴_第2章 5各位媒體朋友
第2章
5
“各位媒體朋友,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喬安安在臺上笑得像一朵盛開的白蓮花。
她接過陸景琛遞來的純金火炬,步履優雅地走向那座巨大的香水噴泉。
噴泉裡流淌著暗紅色的液體,那是陸氏集團工廠連夜趕製出來的十噸“暗夜玫瑰”。
為了達到最震撼的視覺效果,整個場館的燈光在此刻全部熄滅。
只有喬安安手中的火炬,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
“讓我們一起感受,暗夜中綻放的烈火玫瑰!”
主持人聲嘶力竭地吶喊。
全場屏住呼吸。
喬安安將火炬傾斜,靠近了噴泉的邊緣。
火苗接觸到揮發在空氣中的高濃度香氛氣體的瞬間。
沒有出現陸景琛預想中那種唯美的、如同極光般蔓延的藍色火焰。
而是發出了一聲極其沉悶、彷彿從地底傳來的巨響。
“轟——!”
一團黑紅色的火球猛地從噴泉中心炸開!
巨大的衝擊波瞬間掀翻了距離最近的喬安安。
她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背後的LED大螢幕上。
“安安!”
陸景琛大驚失色,本能地想要衝過去。
但緊接著,第二波爆炸發生了。
噴泉底部的玻璃管道無法承受劇烈的化學反應,瞬間炸裂。無數鋒利的玻璃碎片夾雜著暗紅色的液體,像暴雨一樣射向四面八方。
“啊——!”
“救命!”
臺下的媒體區瞬間變成了修羅場。前排的記者被玻璃劃傷,鮮血直流。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隨著液體的爆燃,一股極其濃烈的、令人窒息的黑色毒煙迅速在封閉的場館內蔓延開來。
那不是什麼玫瑰的香氣,而是具有強烈腐蝕性和催淚效果的毒氣!
我在螢幕前看著這一幕,眼神沒有一絲波動。
毒煙所過之處,所有人都在瘋狂地咳嗽、嘔吐。
喬安安倒在地上,她那身價值百萬的高定禮服已經被燒出了無數個黑洞。她捂著臉,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我的臉!好痛!救命啊!”
那些含有劇毒的化學物質附著在她的皮膚上,迅速引發了嚴重的過敏和灼傷。
陸景琛被保鏢死死護在身下。他的額頭被飛濺的碎片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糊住了半張臉。
他劇烈地咳嗽著,眼淚鼻涕橫流,哪裡還有半點霸道總裁的影子。
直播間的彈幕在經歷了短暫的死寂後,徹底炸鍋了。
“臥槽!這是釋出會還是恐怖襲擊啊!”
“毒氣彈!絕對是毒氣彈!我隔著螢幕都覺得辣眼睛!”
“喬安安的臉好像爛了!陸氏集團這是在造生化武器嗎!”
“快報警啊!出人命了!”
現場的警報聲、慘叫聲、哭喊聲交織在一起。
陸景琛終於在保鏢的掩護下站了起來。
他看著滿目瘡痍的會場,看著在地上打滾的喬安安,雙眼赤紅,像一頭髮瘋的野獸。
他一把奪過旁邊一個還沒被炸燬的攝像機麥克風。
“快!快切斷直播!”
他衝著導播室的方向怒吼,聲音嘶啞得變了調。
但已經來不及了。
幾百萬網友親眼目睹了這場災難。
螢幕突然一黑。直播被強制中斷。
我合上筆記型電腦,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地下室裡很安靜,只有牆角的水管在滴答作響。
我看著自己纏滿紗布的右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陸景琛,火葬場的門已經打開了。
你準備好進去了嗎?
6
“陸總,開盤不到十分鐘,公司股票已經跌停了。”
陳飛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走廊裡迴盪,帶著掩飾不住的恐慌。
“砰!”
我那扇本就搖搖欲墜的鐵門被一腳踹開。
陸景琛帶著四個身材魁梧的保鏢,滿身戾氣地衝了進來。
他的額頭上貼著厚厚的紗布,名貴的西裝外套上還沾著乾涸的血跡和不明的黑色汙漬。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瀕臨崩潰的焦躁。
“林安!”
他像一頭暴怒的獅子,幾步跨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從椅子上硬生生提了起來。
“你到底在配方里做了什麼手腳!”
他雙眼猩紅,死死盯著我,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
“現場三十多個人燒傷,一百多人重度化學中毒!合作方全部要求解約,證監會已經介入調查了!”
“你這個毒婦!你是不是想拉著整個陸氏給你陪葬!”
我被迫仰起頭,後背撞在冰冷的牆壁上。
但我沒有掙扎,只是用左手極其緩慢、極其用力地,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
“陸總,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我理了理被他扯皺的衣領,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昨天是你親口向全網宣佈,那張配方是喬安安的原創。”
“甚至就在一個小時前,我還簽了放棄所有智慧財產權的宣告。”
我看著他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冷笑了一聲。
“配方是你親自奪走送給她的,現在炸了,你來找我要售後?”
陸景琛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顯然被我這番話噎住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你少在這裡跟我玩文字遊戲!”他猛地一拳砸在我耳邊的牆壁上,震得灰塵簌簌落下。
“除了你,誰還能在母液裡下毒?你馬上把解藥和正確的配方交出來!否則我今天就弄死你!”
“景琛哥......”
門外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
喬安安被兩個護工攙扶著走了進來。
她頭上包著厚厚的繃帶,只露出一雙眼睛和一張嘴。原本白皙的脖頸上佈滿了恐怖的紅色燎泡,看起來觸目驚心。
她一看到我,立刻像見鬼一樣尖叫起來。
“是她!景琛哥,一定是她嫉妒我!她故意在配方里留了漏洞,想毀了我的臉!”
喬安安指著我,聲音淒厲。
“你這個賤人!你怎麼不去死啊!”
我冷眼看著她這副醜態。
“喬安安,你連基礎的化學反應方程式都背不全,也敢自稱天才調香師?”
我向前走了一步,逼視著她。
“‘暗夜玫瑰’裡的合成麝香,在遇到高濃度酒精和明火時,會產生劇烈的鏈式反應。只有加入我特製的穩定劑,才能讓它安全揮發。”
“我走的時候警告過你們,千萬別點火。”
我轉頭看向陸景琛,眼神里滿是嘲弄。
“是你們自己為了出風頭,非要玩火自焚。現在怪我?”
陸景琛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終於意識到,我沒有下毒,我只是拿走了一直在保護他們的那把傘。
“你......你早就知道會爆炸?”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是啊。”我坦然地承認。
“你既然知道,為什麼不在交出配方的時候說清楚!”陸景琛突然像瘋了一樣衝我咆哮。
我簡直要被他這套強盜邏輯氣笑了。
“陸景琛,你掐著我的脖子逼我簽字的時候,給我說話的機會了嗎?”
我舉起那隻纏滿紗布的右手,幾乎懟到他的臉上。
“你縱容她毀了我的手,搶走我的心血,把我像垃圾一樣掃地出門。”
“現在你來問我,為什麼不保護你們?”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因為,我巴不得你們死。”
7
地下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陸景琛死死盯著我的右手,眼底閃過一絲極度複雜的情緒。有震驚,有懊惱,但唯獨沒有愧疚。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換上了一副施捨的嘴臉。
“好,林安,算你狠。這次算我栽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支票簿,刷刷寫下一串數字,撕下來扔到我面前的桌子上。
“一千萬。”
他雙手撐在桌面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只要你現在跟我回公司,召開記者招待會。向媒體澄清,是你因為心懷不滿,在離職前偷偷篡改了實驗室的資料,導致安安操作失誤。”
“只要你把安安和公司摘出來,這一千萬就是你的。我不追究你的刑事責任,甚至......”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恩賜感。
“甚至,我可以考慮不和你離婚。你依然是陸太太。”
我看著桌上那張輕飄飄的支票,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這就是我愛了八年的男人。
在他的世界裡,所有的錯誤都可以用錢來擺平,所有的尊嚴都可以被明碼標價。
為了保護他的白月光,他可以毫不猶豫地把我推出去頂罪,讓我背上危害公共安全的罪名去坐牢。
而他給出的籌碼,竟然是他那廉價的施捨。
“景琛哥!你怎麼能不跟她離婚!”
喬安安在一旁急了,不顧臉上的傷,撲過來抓住陸景琛的胳膊。
“她把我害成這樣,你應該把她送進監獄!你要是留著她,我怎麼辦!”
陸景琛不耐煩地甩開她的手。
“你閉嘴!如果不是你連配方都看不懂,非要搞什麼點火儀式,會鬧出這麼大的亂子嗎!”
喬安安被吼得愣住了,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你怪我?配方是你從她那裡搶來給我的!你明明知道那個配方沒經過最終測試,是你為了趕在旺季上市,強行推進的!現在出事了你怪我?”
兩人當著我的面,像兩條瘋狗一樣互相撕咬起來。
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用左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黑色的錄音筆。
“啪。”
我按下播放鍵。
“......只要你出面澄清是你操作失誤,把安安摘出來,這一千萬就是你的......”
陸景琛剛才那無恥的交易條件,在狹小的地下室裡清晰地回放著。
陸景琛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撲過來想搶錄音筆。
“你敢陰我!”
我早有防備,後退一步,將錄音筆收回口袋。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幾名穿著制服的警察出現在門口,面色嚴肅。
“誰是陸景琛和喬安安?”帶頭的警官沉聲問道。
陸景琛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警察同志,我是。”喬安安突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指著我大喊。
“是她!是她在這個錄音筆裡做了手腳,也是她在配方里下毒害我的!你們快把她抓起來!”
警官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拿出一張傳喚證。
“喬安安,陸景琛。你們涉嫌生產、銷售偽劣產品罪,以及危害公共安全罪。現在依法傳喚你們配合調查。”
警官一揮手,兩名警察立刻上前,拿出了手銬。
陸景琛徹底慌了。
他看著那副冰冷的手銬,突然轉頭看向我,眼神里充滿了哀求。
“林安!安安!你幫我說句話啊!那配方是你寫的,你跟警察解釋清楚,這只是一場意外!”
我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模樣,只覺得無比痛快。
“警察同志。”我指了指口袋裡的錄音筆。
“我這裡有一份他們蓄意掩蓋真相、試圖讓我頂罪的證據。不知道你們感不感興趣?”
陸景琛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
8
“你以為拿個破錄音就能扳倒我?我可是陸氏的總裁!”
陸景琛被警察帶走時,依然在死鴨子嘴硬。他紅著眼眶衝我咆哮,彷彿只要聲音夠大,就能掩蓋他內心的極度恐懼。
喬安安更是像個瘋婆子一樣又哭又鬧,連臉上的紗布都扯掉了半截。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無能狂怒,轉身鎖上了那扇破敗的鐵門。
接下來的三天,陸氏集團迎來了滅頂之災。
爆炸事件的調查結果公佈:配方存在嚴重缺陷,且未經過完整的安全測試。
陸氏集團的股票連續三天跌停,市值蒸發了數十億。
所有的合作商如同躲避瘟疫一樣紛紛解約,催款單像雪片一樣飛向陸氏的財務部。
而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在第四天的早晨降臨。
這天,我換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職業套裝,戴上墨鏡,走進了市中心最頂級的寫字樓。
這裡是國際頂奢香氛品牌“弗洛拉”的亞太區總部。
也是陸景琛這三年來削尖了腦袋都想巴結上的行業巨頭。
我剛推開頂層會議室的門,弗洛拉的亞太區總裁戴維便恭敬地迎了上來。
“主理人,您終於願意露面了。”
我摘下墨鏡,微微點頭。
是的,我就是弗洛拉那位神秘的幕後主理人。
八年前,我為了救陸氏,隱藏身份,甘願做陸景琛背後的女人。我用弗洛拉的資源暗中幫他鋪路,才讓他有了今天的地位。
他以為他踩在腳下的是一灘爛泥,卻不知道那是一座他永遠無法企及的雪山。
“法務部準備好了嗎?”我走到主位上坐下。
“一切準備就緒。”戴維遞上一份厚厚的檔案。
“我們已經正式向法院提起訴訟,控告陸氏集團盜用弗洛拉的核心穩定技術,索賠違約金及名譽損失費共計三十億。同時,我們將全面封殺陸氏在海外的所有渠道。”
我翻開檔案,在最後一頁簽上自己的名字。
這次,我用的是右手。
雖然依然有些顫抖,但字跡凌厲如刀。
下午,這封天價律師函直接送到了陸景琛的看守所裡。
同時被送進去的,還有一份關於喬安安的背景調查報告。
那個被陸景琛捧在手心裡的“豪門假千金”,根本不是什麼落難的富家女。
她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職業騙子,有多次盜竊商業機密的前科。她那雙用來彈鋼琴的手,最擅長的是撬開別人的保險櫃。
傍晚時分,我接到了看守所的電話。
陸景琛申請了探視,指名要見我。
隔著厚厚的防彈玻璃,我看到了僅僅幾天不見,就彷彿老了十歲的陸景琛。
他穿著囚服,鬍子拉碴,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凌亂不堪。
看到我坐下,他猛地撲到玻璃上,手裡死死抓著那份弗洛拉的律師函。
“林安......不,弗洛拉的主理人?”
他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眼神里充滿了極度的震驚和不可置信。
“你就是那個神秘創始人?這怎麼可能!你明明每天都在地下室裡熬藥......”
我拿起電話聽筒,語氣淡漠。
“陸總,你每天只關心喬安安的鋼琴彈得好不好聽,什麼時候關心過我在實驗室裡到底在做什麼?”
陸景琛如遭雷擊。
他呆呆地看著我,彷彿第一次認識我。
突然,他像崩潰了一樣,把臉貼在玻璃上,眼淚奪眶而出。
“安安......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隔著玻璃,瘋狂地捶打著自己的胸口。
“是我瞎了眼,是我被那個賤人騙了!你救救我好不好?只要你撤訴,我把陸氏的股份全給你!我們復婚!”
我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醜態,只覺得無比可笑。
“陸總,我們弗洛拉不和有案底的公司合作。”
我結束通話電話,站起身。
“法庭見。”
9
“安安!你別走!你救救我啊!”
陸景琛在玻璃那邊瘋狂地拍打著,嘶吼聲透過冰冷的牆壁傳過來,像一隻瀕死的野獸。
獄警立刻上前將他按住,強行拖離了探視室。
我沒有回頭,徑直走出了看守所的大門。
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我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感覺壓在胸口八年的那塊巨石,終於徹底粉碎了。
接下來的一個月,陸氏集團的崩塌速度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快。
三十億的天價索賠,徹底壓垮了這個千瘡百孔的帝國。銀行抽貸,股東拋售,陸氏集團在一個星期內宣佈破產清算,股票直接被強制退市。
陸明月因為涉嫌轉移公司資產,在機場被警方攔下,連人帶行李一起被帶回了局裡。
至於喬安安,她的下場最為慘烈。
她臉上的化學灼傷因為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留下了大片恐怖的黑色增生疤痕。曾經引以為傲的美貌徹底毀了。
在法庭上,陸景琛和喬安安為了減輕自己的罪責,像兩條瘋狗一樣互相攀咬。
陸景琛指控喬安安是商業間諜,蓄意盜竊配方;喬安安則哭喊著說一切都是陸景琛指使的,她只是個被利用的弱女子。
我坐在旁聽席上,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最終的判決下來了。
陸景琛因涉嫌生產銷售偽劣產品罪、危害公共安全罪以及多項經濟犯罪,數罪併罰,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喬安安因盜竊商業機密罪和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判處有期徒刑十年。
宣判的那一刻,陸景琛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被告席上。
他回過頭,在旁聽席的人群中絕望地搜尋著我的身影。
當他的目光與我交匯時,他乾癟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似乎想說些什麼。
但我沒有給他機會。
我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風衣,轉身走出了法庭。
“帶走吧,我嫌他髒了我的眼睛。”
我對著身邊的戴維輕聲說道。
三個月後。
我安排好了外婆的療養院,將她轉到了瑞士一家頂級的醫療機構。那裡的氣候和環境更適合她修養。
而我,也正式以弗洛拉主理人的身份,迴歸了國際調香界。
我的右手雖然無法再進行極度精細的操作,但我擁有了整個弗洛拉最頂尖的研發團隊。我不再需要親自去熬製那些母液,我只需要提供靈感和方向。
我登上了飛往巴黎的航班。
那裡,有一場全球最高規格的香氛大賞在等著我。
飛機起飛前,我最後一次看了一眼這座城市的新聞。
陸家別墅已經被法院強制拍賣,買家連夜推平了那座還沒建好的游泳池。
聽說,在推平的過程中,工人們在泥土裡挖出了幾株生命力極其頑強的曼陀羅根莖。
它們在廢墟中,依然開出了妖豔而劇毒的花。
我關掉手機螢幕,閉上眼睛。
過去的林安,已經在那場爆炸中徹底死去了。
現在活著的,是弗洛拉的王。
10
半年後。
巴黎大皇宮,全球香氛大賞的頒獎典禮現場。
我穿著一襲深藍色的絲絨高定禮服,站在聚光燈匯聚的舞臺中央。
手裡握著的,是代表調香界最高榮譽的“金玫瑰”獎盃。
“感謝大家。”我對著臺下無數的閃光燈,微微一笑。
“這款名為‘涅槃’的香水,獻給所有在黑暗中掙扎過,但依然選擇重生的靈魂。”
臺下掌聲雷動。
坐在第一排的,是歐洲幾個頂級老錢家族的掌權人。其中一位年輕英俊的公爵,正目光灼灼地看著我,毫不掩飾眼底的欣賞與愛慕。
而同一時間,在地球的另一端。
雲城第一監獄。
陸景琛穿著灰色的囚服,佝僂著背,正在食堂裡啃著乾硬的饅頭。
他頭上的白髮已經多過黑髮,眼神渾濁而麻木。
食堂牆上的老舊電視機裡,正在轉播巴黎香氛大賞的全球新聞。
“下面播報一條國際快訊。我國著名調香師、弗洛拉品牌主理人林安女士,憑藉新作‘涅槃’,斬獲本屆金玫瑰獎最高榮譽......”
聽到“林安”兩個字,陸景琛渾身一震。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電視螢幕。
螢幕裡,那個光芒萬丈、高不可攀的女人,正是他曾經棄如敝履的前妻。
她自信,從容,美得讓人不敢直視。
而站在她身邊為她頒獎的,是他曾經做夢都想見一面的國際財閥。
陸景琛手裡的饅頭掉在了地上,滾進了一灘髒水裡。
“看什麼看!趕緊吃!吃完還要去踩縫紉機!”獄警拿警棍敲了敲桌子,厲聲喝道。
陸景琛沒有理會獄警的呵斥。
他呆呆地看著螢幕,眼淚突然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了出來。
他想起八年前,那個在大雨中為他撐傘的女孩。
想起她為了給他熬製香水,被爐火燙傷的雙手。
想起她離開時,那句冰冷的“千萬別點火”。
如果......如果沒有把配方給喬安安。
如果他能回頭看她一眼。
現在站在那個世界之巔的女人身邊,接受全球矚目的人,本該是他啊!
“啊——!”
陸景琛突然捂住臉,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
他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拼命地磕頭,彷彿這樣就能把腦子裡的悔恨磕碎。
“我錯了......安安,我真的錯了......”
周圍的犯人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發出陣陣鬨笑。
沒有人同情他。
巴黎的夜風帶著塞納河的溼潤。
頒獎典禮結束後,我婉拒了公爵的晚宴邀請,獨自漫步在街頭。
戴維打來電話,彙報了國內的一些收尾工作。
“主理人,監獄那邊傳來訊息,陸景琛今天在食堂看到您的新聞,突然情緒失控,現在被關進禁閉室了。聽說他一直在喊您的名字。”
我停下腳步,看著遠處閃爍的埃菲爾鐵塔。
夜風吹拂著我的長髮,帶來一絲涼意。
“是嗎?”我語氣平淡,心中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泛起。
“既然錯過了,就在地獄裡好好待著吧。”
我結束通話電話,將手機扔進手提包裡,大步向前方走去。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