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娶青梅,老公騙孕期的我住進滅門凶宅_第2章 4救護車的警笛聲在小區的寂靜中響起
第2章
4
救護車的警笛聲在小區的寂靜中響起。
擔架把我抬出去的時候,對門的大媽打開了一條門縫,眼神里滿是同情和驚恐。
到了醫院,我被直接推進了急救室。
無影燈刺得我睜不開眼,醫生護士焦急的聲音在耳邊交織。
“產婦大出血,胎心下降,準備保胎藥。”
“家屬呢?怎麼還沒來簽字?”
我死死抓住醫生的手腕,指甲掐進了她的肉裡。
“醫生,求求你,保住我的孩子......我只有他了......”
藥液順著靜脈流進身體,冰冷刺骨。
不知道過了多久,腹部的絞痛終於慢慢平息下來,胎心監護儀上的聲音也恢復了規律。
我被推入普通病房。
天快亮的時候,顧強才姍姍來遲。
他頭髮凌亂,襯衫領口還沾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口紅印。
“醫生,我老婆怎麼樣了?孩子保住了嗎?”他衝進病房,滿臉焦急地大喊。
主治醫生臉色鐵青地攔住他,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斥。
“你這丈夫是怎麼當的?產婦大出血,打電話不接。再晚來半小時,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顧強眼眶一紅,假惺惺地抹起了眼淚。
“醫生對不起,我昨晚公司加班太忙了,沒聽到電話。都是我的錯......”
我躺在病床上,冷冷地看著他拙劣的表演,連噁心都覺得多餘了。
“老婆,你受苦了。”顧強走到床邊,想握我的手。
我偏過頭,避開了他的觸碰。
“顧強,那房子裡有鬼。”我聲音虛弱,眼神卻死死盯著他。
顧強臉色一僵,隨即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老婆,你是不是做噩夢了?世界上哪有鬼啊。”
“我親耳聽到的,還有女人的哭聲。”我閉上眼睛,掩蓋住眼底的恨意,“我死也不回那個地方了。”
“好好好,不回不回,等你出院我們就回出租屋。”顧強敷衍著,眼神卻有些焦躁。
不回404,他怎麼製造意外騙保?
趁著顧強去繳費的空檔,我拿起了手機,撥通了之前託人找的律師的電話。
“林女士,你讓我查的事情有結果了。”律師的聲音很嚴肅。
“說。”
“蘇瑤利用中介的職務之便,以極低的價格收了那套14樓404的凶宅,只花了一百五十萬。”
“但她給你的購房合同上,按的是16樓江景房的原價,三百五十萬。”
“中間足足吃了兩百萬的差價。我已經拿到了銀行流水的證據。”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骨節泛白,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兩百萬。
我父母留給我的所有積蓄,被他們聯手榨乾。
顧強圖的是我的命和那五百萬保險金,想徹底擺脫我。
而蘇瑤圖的是那兩百萬差價,和顧強這個人。
兩人各懷鬼胎,利益交織。
這就是他們最致命的弱點。
我深吸了一口氣,把律師發來的證據儲存到加密雲盤。
顧強推門進來了,手裡提著一份白粥。
我換上了一副虛弱又依賴的表情,朝他伸出手。
“老公,你過來。”
顧強趕緊走過來坐下,端起碗準備餵我。
我拉住他的衣袖,眼眶微紅。
“老公,我昨晚在急救室的時候,夢到我爸了。”
顧強動作一頓。
“夢到爸說什麼了?”
“他說,老家的房子馬上要拆遷了,能分三百萬現金。但他不放心我,說必須是家庭和睦,夫妻恩愛,這筆錢才能交給我們打理。”
我看著顧強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顧強的眼睛瞬間亮了,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三百萬?真的嗎?”
“嗯,估計下個月款就能下來。”我虛弱地笑了笑,“老公,等錢下來了,我們換個真正的大房子,好不好?”
“好,當然好。”顧強激動得差點把粥碗打翻,看我的眼神簡直像在看一尊財神爺。
門外,提著果籃來打探虛實的蘇瑤,剛好聽到了三百萬這三個字。
透過門縫,我清楚地看到了她瞬間變得貪婪的眼神。
5
為了那虛無縹緲的三百萬拆遷款,顧強徹底變了個人。
他不僅天天燉湯伺候我,連蘇瑤的電話都經常故意不接。
“老公,瑤瑤給你打好幾個電話了,你真不接?”我靠在病床上,看著他手機螢幕上不斷閃爍的名字。
顧強毫不猶豫地按下結束通話鍵,把手機往床頭櫃上一扣。
“不接,現在什麼事都沒有我老婆保胎重要。”他端著雞湯,小心翼翼地吹涼。
我看著他忙前忙後的殷勤模樣,心裡只有一片冰冷的算計。
蘇瑤坐不住了。
第三天下午,顧強剛被我支去幾公里外的老字號買糕點,蘇瑤就氣勢洶洶地衝進了病房。
她今天沒穿中介的制服,換了條緊身連衣裙,領口開得很低。
“嫂子,聽說你差點流產了?”她把手裡的果籃重重地放在床頭櫃上,眼神里滿是惡意。
“那404住得還習慣嗎?那可是我精挑細選的房子。”
我順勢打開了藏在被子下的手機錄音功能。
“蘇瑤,是你故意掉包的對不對?你明明帶我看的是16樓。”我裝作情緒崩潰,紅著眼眶質問她。
蘇瑤嗤笑一聲,拉過椅子坐下,翹起了二郎腿。
“是我掉包的又怎麼樣?白紙黑字是你自己籤的字,誰讓你蠢呢?”
“你這叫合同詐騙。”我拔高了聲音。
“你去告我啊。”蘇瑤得意忘形,湊近了看著我,“你以為強哥不知道嗎?那房子就是他同意買的。”
“只要你死了,強哥就能拿到保險金。你那點買房錢算什麼?強哥早晚是我的人。”
我死死咬住嘴唇,眼淚適時地滾落下來。
“你們這對狗男女,不得好死。”
“罵吧,你也就現在能罵兩句了。”蘇瑤站起身,理了理裙襬。
“等強哥拿到你的拆遷款,你以為你還能活多久?”
她踩著高跟鞋,囂張地離開了病房。
我冷冷地看著她的背影,按下了錄音儲存鍵。
這份錄音,就是送她進監獄的敲門磚。
半小時後,顧強提著糕點滿頭大汗地回來了。
我一看到他,立刻抓起枕頭砸了過去,歇斯底里地大哭起來。
“你滾。你給我滾。”
顧強被砸懵了,連糕點掉在地上都沒顧上。
“老婆,你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
“我嚇出了精神衰弱。我死也不回那個404了。我要把房子低價賣掉。”我捂著頭,裝作極度痛苦的樣子。
顧強一聽要賣房子,頓時急了。
房子賣了,他怎麼利用凶宅製造意外騙保?
更何況,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三百萬的拆遷款,絕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岔子。
“老婆,你冷靜點。房子不能賣。”顧強衝過來抱住我,死死按住我掙扎的雙手。
“那是我們給兒子買的學區房啊。賣了就虧大了。”
我停止了掙扎,死死盯著他。
“不賣也可以。但我現在極度沒有安全感。”
我丟擲了最後的誘餌。
“除非,你把婚前那套小公寓和你的車子,全部過戶到我名下。”
“讓我看到你的誠意,我才敢回去住。等下個月拆遷款下來,我全交給你打理。”
顧強的臉色瞬間僵住了。
那套公寓和車子,是他這輩子引以為傲的全部家當。
“老婆,這......這過戶流程多麻煩啊,而且還要交稅......”他支支吾吾地想推脫。
“那就算了。”我冷笑一聲,推開他,“我明天就去把404掛牌賣了,拆遷款我也讓我爸直接捐給慈善機構。”
“別別別。”顧強徹底慌了。
他權衡利弊,咬了咬牙,目光變得狠厲。
反正等這女人死了,所有的財產還是會回到他手裡。
現在不過是左手倒右手,還能換來三百萬拆遷款,穩賺不賠。
“我過戶。我明天一早就去辦。”顧強斬釘截鐵地答應了。
我看著他,滿意地笑了。
“老公,你真好。”
第二天上午,顧強果然拿著所有的證件去辦了加急過戶。
當他把過戶憑證的紅本本交到我手裡時,心疼得臉部肌肉都在抽搐。
“老婆,這下你總該放心了吧?”
我把紅本本收好,點了點頭。
“放心了。”
顧強前腳剛離開病房去給我買午飯,我後腳就把過戶憑證的照片,用一個虛擬號碼,匿名傳送到了蘇瑤的手機上。
附帶一句話。
“你的強哥,為了三百萬,連底褲都交給別的女人了。”
6
中介公司的辦公室裡。
蘇瑤看著手機裡那張匿名發來的過戶憑證照片,氣得直接砸了桌上最喜歡的馬克杯。
陶瓷碎片濺了一地。
“蘇主管,您怎麼了?”外面的小助理探頭進來,嚇了一跳。
“滾出去。”蘇瑤尖叫著,臉色鐵青。
她一直以為自己把顧強拿捏得死死的。
顧強口口聲聲說只愛她,說那個黃臉婆只是個提款機,等拿到保險金就一腳踢開。
可現在呢?
為了那虛無縹緲的三百萬拆遷款,顧強竟然把自己的老本全過戶給了林晚。
那可是顧強最看重的東西。
“顧強,你敢耍我。”蘇瑤咬牙切齒地撥通了顧強的電話。
“喂,瑤瑤,怎麼了?”顧強的聲音壓得很低,顯然是在醫院走廊裡接的。
“半小時後,藍山咖啡廳,你不來,我就把404的事全抖給林晚。”蘇瑤惡狠狠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半小時後,藍山咖啡廳角落的包廂裡。
蘇瑤把手機重重地拍在桌上,螢幕上正是那張過戶憑證的照片。
“顧強,你給我解釋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顧強看到照片,臉色變了變,隨即壓低聲音安撫她。
“瑤瑤,你聽我解釋。這都是為了穩住那個黃臉婆的權宜之計。”
“她現在鬧著要賣404,還要把三百萬拆遷款捐了。我不過戶,怎麼拿那三百萬?”
“反正等她生完孩子,在404裡出了意外,這些東西不還是我的嗎?”
蘇瑤冷笑一聲,雙手抱胸,眼神里滿是懷疑。
“權宜之計?誰知道你是不是想獨吞那三百萬。”
“顧強,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算盤。你把財產全給了她,是不是打算拿了拆遷款,順便連我那兩百萬的差價也賴掉?”
顧強急了,猛地站起身。
“蘇瑤,你講點道理行不行?騙保的主意是你出的,凶宅也是你找的。”
“要不是你貪那兩百萬差價,非要買404,事情能鬧到這一步嗎?”
兩人在咖啡廳裡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他們不知道的是,鄰桌坐著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正漫不經心地喝著咖啡。
他放在桌上的黑色單肩包裡,一個微型高畫質攝像頭,正對著他們,將兩人的對話錄得清清楚楚。
“我貪差價?顧強,你摸著良心說,你沒拿好處嗎?”蘇瑤氣急敗壞地指著他的鼻子。
“殺人的事你讓我去幹,現在想撇清關係?沒門。”
“你要是敢獨吞拆遷款,我就去報警,說你蓄意謀殺騙保。”
顧強臉色鐵青,一把抓住蘇瑤的手腕。
“你瘋了!報警對你有什麼好處?你也跑不了。”
兩人互相推搡著,最後不歡而散。
病房裡。
我看著私家偵探發來的高畫質影片,滿意地笑了。
影片裡,兩人互相對罵騙保和詐騙差價的字眼清晰可聞。
這就是他們互相攀咬的鐵證。
我辦理了出院手續。
顧強來接我的時候,臉色還有些陰沉,顯然是剛跟蘇瑤吵完架還沒緩過來。
“老公,我想通了。”我挽住他的胳膊,語氣溫柔。
“既然你把房子車子都給我了,說明你心裡是有我的。我跟你回404住。”
顧強愣了一下,隨即狂喜。
“真的?老婆你終於想通了。”
“嗯。”我點了點頭,“這週末,把瑤瑤也叫來溫居吧。”
“她幫我們跑上跑下買房子也挺辛苦的,順便感謝她。”
顧強眼神閃爍了一下,顯然是想到了今天在咖啡廳的爭吵。
但他隨即想到,正好借這個機會緩和一下和蘇瑤的關係,免得她真去報警壞了大事。
“好,聽老婆的,我這就給她打電話。”
我看著顧強欣喜若狂的背影,冷冷一笑。
他以為我徹底被拿捏了。
卻不知道,404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就等他們這兩隻獵物入甕了。
7
週末的傍晚,天陰沉沉的,似乎要下暴雨。
404的防盜門被推開,顧強提著大包小包的菜走了進來,蘇瑤跟在他身後。
屋裡的燈光被我故意調得很暗,只開了餐廳的幾盞壁燈。
窗外的風吹得老舊的防盜窗嗚嗚作響,像是有女人在低聲嗚咽。
蘇瑤一進門,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知道這屋子裡死過人,也知道自己親手在角落裡藏了紅漆和錄音裝置,此刻做賊心虛,眼神到處亂飄。
“嫂子,這屋子怎麼這麼陰冷啊。”蘇瑤搓了搓胳膊,勉強擠出一個笑。
“是嗎?可能是因為江風大吧。”我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她。
餐桌上,我已經擺好了三副碗筷。
“老婆,你坐著休息,我去做飯。”顧強為了表現,主動提著菜進了廚房。
客廳裡只剩下我和蘇瑤。
“瑤瑤,坐啊,別客氣。”我指了指對面的單人沙發。
蘇瑤剛坐下,不知道碰到了什麼,沙發底下突然傳來咯吱一聲輕響。
她嚇得猛地彈了起來,臉色慘白。
“怎麼了?”我明知故問。
“沒......沒事。”蘇瑤強作鎮定地坐回去,端起桌上的水杯想喝水,手卻抖得厲害,水灑了一桌子。
我抽了張紙巾遞給她,語氣幽幽。
“瑤瑤,你是不是也覺得,這屋子裡有別的東西?”
蘇瑤猛地抬頭看著我,眼神驚恐。
“嫂子,你別嚇我,哪有什麼別的東西。”
我笑了笑,沒接話,站起身。
“我去廚房切點水果,你先坐。”
我走進廚房,顧強正背對著我在切菜。
透過我提前在廚房安裝的隱蔽攝像頭,我能清楚地看到客廳裡蘇瑤的動作。
她焦躁地在客廳裡走來走去,最後忍不住湊到廚房門口。
“顧強,你到底什麼時候動手?”蘇瑤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急躁。
“這鬼地方我一分鐘都不想多待。”
顧強煩躁地停下刀。
“你急什麼?等她下個月拿了拆遷款,生完孩子,我立刻把她從窗戶推下去。”
“到時候就說是產後抑鬱跳樓,五百萬保險金一分都少不了。”
我在廚房的島臺後,聽著他們惡毒的計劃,平靜地拿起一把鋒利的水果刀,狠狠插進木製砧板裡。
一聲悶響。
外面的兩人嚇了一跳,瞬間噤聲。
我拔出水果刀,端著切好的西瓜走了出去。
“水果切好了,來吃吧。”
我把果盤放在茶几上,然後順手拿起遙控器,打開了客廳的電視。
顧強從廚房探出頭。
“老婆,吃飯看什麼電視啊?”
“看點有意思的東西。”我按下播放鍵。
電視螢幕閃爍了一下,畫面不是電視劇,而是在藍山咖啡廳的包廂。
高畫質畫質,完美收音。
蘇瑤尖銳的聲音從音響裡傳遍了整個404。
“你要是敢獨吞拆遷款,我就去報警,說你蓄意謀殺騙保。”
“殺人的事你讓我去幹,現在想撇清關係?沒門。”
屋裡瞬間死寂。
只有電視裡兩人互相對罵的聲音在迴盪。
蘇瑤的臉色瞬間變得沒有一絲血色,像見了鬼一樣癱坐在沙發上。
顧強手裡的鍋鏟掉在地上,整個人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著螢幕。
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把一份檔案拍在桌上。
那是蘇瑤低價收房的底單和兩百萬的轉賬記錄。
我看著蘇瑤,聲音冰冷。
“妹妹做事一向利落,這份差價,原來也是替我攢的?”
8
屋裡頓時一片死寂。
電視裡的爭吵聲還在繼續,每一句話都像是一個響亮的巴掌,狠狠抽在顧強和蘇瑤的臉上。
顧強最先反應過來,他猛地衝過去拔掉了電視的電源。
螢幕瞬間黑了下去,但那壓抑的氣氛絲毫沒有減少。
“老婆......你聽我解釋。”顧強聲音發抖,一步步朝我挪過來。
他試圖擠出平時那副溫和的笑臉,但因為極度的心虛和恐慌,面部肌肉扭曲得像個小丑。
“這都是誤會。那個影片是合成的。對,是AI合成的。”
“還有這個檔案,”他指著桌上的底單,語無倫次,“這是中介的正常流程,我根本不知道她賺了差價。”
我坐在沙發上,連姿勢都沒換,冷冷地看著他表演。
“顧強,你是不是覺得我懷孕把腦子也懷傻了?”
我指了指頭頂的吊燈,又指了指空調出風口。
“這屋子裡,我裝了四個針孔攝像頭。從你們進門開始,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動作,都已經即時上傳到了雲端。”
顧強的臉色瞬間灰敗,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蘇瑤終於從極度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猛地站起來,指著顧強尖叫。
“顧強!你這個王八蛋!你不是說她是個蠢貨嗎?她怎麼會知道這些!”
“是你!肯定是你走漏了風聲,想把事情全推到我頭上!”
利益聯盟在絕對的證據面前,瞬間土崩瓦解。
顧強被蘇瑤當面揭穿,惱羞成怒,反手狠狠扇了她一個巴掌。
一聲脆響。
蘇瑤被打得一個踉蹌,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嘴角溢位血絲。
“賤人。你敢陰我?”顧強雙眼猩紅,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要不是你貪那兩百萬,非要買這個凶宅,我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騙保的主意也是你出的。是你讓我去買紅漆和錄音裝置嚇她的。”
蘇瑤捂著臉,像瘋子一樣撲上去,長長的指甲死死摳住顧強的臉。
“你放屁!是你自己嫌她是個黃臉婆,想拿錢換老婆。現在出事了想甩鍋?我告訴你,要死一起死!”
兩人在客廳裡扭打成一團,撞翻了茶几,果盤碎了一地,西瓜汁像血一樣蔓延開來。
我冷眼看著這對狗咬狗的男女,心裡沒有一絲波瀾,只有極致的痛快。
這就是他們罪有應得的下場。
顧強畢竟是個男人,力氣大,幾下就把蘇瑤踹翻在地。
他喘著粗氣,轉過頭,死死盯著我,眼神里透出濃濃的殺意。
“林晚,你敢算計我?”
他順手抄起桌上那把插在砧板上的水果刀,一步步朝我逼近。
“既然你什麼都知道了,今天就別想活著走出這個門。”
“反正你也是要死在凶宅裡的,早死晚死都一樣。”
面對逼近的刀尖,我沒有退縮,反而站直了身體,護住高高隆起的肚子,冷笑出聲。
“顧強,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你以為我今天叫你們來,就沒有準備嗎?”
顧強愣了一下,腳步微微一頓。
就在這時,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砸門聲。
“裡面的人聽著!我們是警察!立刻開門!”
顧強手裡的刀掉在地上,整個人像爛泥一樣癱軟下去。
蘇瑤也停止了哭嚎,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我走過去,平靜地擰開了防盜門的門鎖。
門外,等候多時的警察魚貫而入,迅速控制了現場。
跟在警察後面的,還有幾個滿臉怒容的陌生人。
那是404原房主的家屬。
9
原房主家屬一衝進門,看到地上的蘇瑤,眼睛都紅了。
“就是這個黑心中介!趁火打劫,騙我們說房子賣不出去,一百五十萬就收了!”
“轉頭就賣了三百五十萬!你這個吃人血饅頭的畜生!”
一個身材魁梧的大哥衝上去,揪住蘇瑤的頭髮,狠狠給了她兩耳光。
蘇瑤被打得慘叫連連,拼命往警察身後躲。
“救命啊!警察同志救命!他們打人!”
警察迅速拉開了家屬,用冰冷的手銬銬在了蘇瑤的手腕上。
“蘇瑤,你涉嫌職務侵佔和合同詐騙,跟我們走一趟吧。”
另一邊,兩個警察已經把癱軟在地的顧強架了起來。
手銬落下的那一刻,顧強終於崩潰了。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顧一切地朝我爬過來,抱住我的腿,鼻涕眼淚流了一臉。
“老婆,老婆我錯了。”
“我是鬼迷心竅了。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原諒我這一次吧。”
“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後一定好好對你和兒子。”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同床共枕的男人,只覺得無比反胃。
我一腳踢開他的手,從包裡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狠狠甩在他臉上。
“孩子?你不配提這兩個字。”
“你連自己親生骨肉的命都要算計,你簡直是個畜生。”
“簽字吧,顧強。你的婚前財產已經全歸我了,你現在身無分文,下半輩子就在牢裡好好反省吧。”
顧強看著那份離婚協議,絕望地嚎啕大哭起來。
蘇瑤被押出門的時候,還不甘心地回頭瞪著我。
“林晚,你別得意。我頂多坐幾年牢,出來照樣是一條好漢。”
我走上前,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了一句。
“妹妹,你以為你職務侵佔的只有這一套房子嗎?”
“我律師順手查了查你以前的單子,你吃的回扣和差價,加起來夠判你十年了。”
蘇瑤瞳孔放大,臉色死灰,整個人癱軟在警察手裡,被半拖著帶走了。
警車呼嘯著離開了小區,紅藍相間的警燈在夜色中漸漸遠去。
原房主家屬在警方的調解下,也向我道了歉,並承諾會配合我追回被蘇瑤私吞的購房款。
屋子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我站在404的門口,看著滿地的狼藉,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憋在胸腔裡幾個月的濁氣。
這套吃人的凶宅,終於再也困不住我了。
一個月後,警局審訊室傳來了訊息。
顧強和蘇瑤為了爭取寬大處理,在裡面像瘋狗一樣互相攀咬。
蘇瑤為了減刑,主動交出了顧強逼她去買紅漆和錄音裝置,密謀騙保的完整錄音。
而顧強為了立功,把蘇瑤這些年利用中介職務之便,坑蒙拐騙其他客戶的爛賬全盤托出。
兩人的醜態成了整個小區的笑柄,連顧強遠在老家的父母都抬不起頭來。
我挺著九個月的孕肚,去了一趟看守所,辦理最後的離婚手續。
隔著厚厚的玻璃,顧強瘦得脫了相,頭髮剃成了寸頭,眼神呆滯。
他拿起電話,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晚晚,房子和車子你都拿走了,你能給我爸媽留點養老錢嗎?”
我看著他,語氣平靜。
“顧強,你買兇宅的錢,是我爸媽的撫卹金。”
“你算計我命的時候,想過給我留活路嗎?”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沒再看他一眼,轉身走出了看守所。
陽光有些刺眼,我伸手擋了擋,摸著劇烈胎動的肚子,笑了。
10
三個月後,法院的判決書下來了。
蘇瑤因犯合同詐騙罪及職務侵佔罪,數額巨大,情節惡劣,被判處有期徒刑八年,並責令退賠我全部購房款兩百萬,以及中介公司的各項損失。
顧強因犯詐騙共犯及故意殺人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由於他在婚記憶體在重大過錯且企圖謀殺配偶,法院判決我們離婚,他的婚前財產作為精神賠償,全數歸我所有。
他徹底落了個身敗名裂、人財兩空的下場。
判決下來的那天,我正好在醫院的產房裡。
伴隨著一陣劇痛,響亮的嬰兒啼哭聲打破了產房的緊張。
“恭喜,是個健康的男孩,七斤二兩。”護士把清洗乾淨的孩子抱到我面前。
我看著那張紅撲撲、皺巴巴的小臉,眼眶瞬間紅了。
溫熱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砸在枕頭上。
這不是軟弱的眼淚,而是極致的釋然和慶幸。
我終於靠自己,在絕境中護住了這個小生命,也護住了我自己。
出院那天,我沒有回那個出租屋,也沒有去那套小公寓。
我用追回來的購房款,加上賣掉顧強公寓和車子的錢,在市中心真正的高檔江景小區,全款買下了一套大平層。
這裡沒有陰暗的樓道,沒有詭異的血跡,只有大片大片的落地窗,和每天清晨能夠照進客廳的第一縷陽光。
搬家那天,對門的大媽正好出門散步。
她看到我抱著孩子,笑著湊了過來。
“哎呦,這小夥子長得真精神。妹子,你可算熬出頭了。”大媽滿臉慈祥。
“是啊,都過去了。”我笑著回應。
半年後。
陽光明媚的午後,微風從江面上吹來,帶著初夏的暖意。
我穿著寬鬆的家居服,抱著已經長得白白胖胖的兒子,坐在陽臺的藤椅上曬太陽。
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我拿起來一看,是一條銀行到賬通知。
“您尾號為xxxx的賬戶,轉入人民幣500,000.00元。附言:中介公司精神賠償金及違約金補償。”
因為蘇瑤的惡劣行徑嚴重損害了中介公司的聲譽,公司為了息事寧人,不僅開除了相關責任人,還主動向我支付了這筆額外的賠償金。
我看著那串數字,欣慰地笑了。
一陣微風吹過,翻開了桌上那本育兒書。
兒子在我懷裡咿咿呀呀地揮舞著小手,咯咯地笑了起來。
我低頭,在他柔軟的額頭上輕輕親了一口。
“寶寶,看,外面的風景多好。”
那些陰暗的算計、惡毒的背叛,還有那套讓人窒息的404凶宅,都已經隨著法院的判決,徹底被埋葬在了過去。
我的人生,我的財富,我的孩子,全都完完整整地握在我自己手裡。
一切都翻篇了。
新生,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