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無此人的來日方長_第 5 章 凌晨三點

第 5 章

凌晨三點，飛機衝破雲層。

機艙裡很安靜，大多數人都在昏睡。

我靠在舷窗邊，看著外面濃重的夜色，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輕盈。

落地格爾木時，已經是早上八點。

西北的風帶著乾燥的寒意，吹在臉上像細小的刀片。

我只帶了一個雙肩包。

裡面裝著幾套換洗衣服，和我的證件。

除此之外，我把過去七年關於韓瑤的一切，都留在了那座城市。

在機場的便利店，我買了一張新電話卡。

把舊卡拔出來，折斷，扔進垃圾桶。

動作一氣呵成。

裝上新卡後，我聯絡了這邊的一個大學學長。

他在這邊開了一家古籍修復工作室，缺個人手，我之前就跟他打過招呼。

“宋聿？你真過來了？”

學長在電話那頭很驚訝。

“剛落地。”

“行，你在機場等著，我馬上開車去接你。”

半個小時後，我坐上了學長那輛有些破舊的越野車。

車子在筆直的公路上疾馳，兩邊是荒涼的戈壁灘。

“怎麼突然決定過來了？不用陪你那位韓大小姐了？”學長一邊開車一邊打趣。

我看著窗外。

“分了。”

學長猛地踩了一腳剎車，車子在路面上滑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

他轉過頭，見鬼一樣看著我。

“分了？你提的？”

“嗯。”

“她能同意？”

“不需要她同意。”

學長盯著我看了半天，確認我不是在開玩笑後，默默地豎起了大拇指。

“牛逼。”

到了工作室，我很快安頓下來。

工作很枯燥，就是對著那些發黃的紙頁，一點點地修補、裝裱。

但我覺得很踏實。

第三天下午。

我正在修復一本清代的縣誌，學長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電話，聽了兩句，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找你的。”

他把手機遞給我，用口型比了兩個字：韓瑤。

我接過手機。

電話那頭，韓瑤的聲音依然溫和，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宋聿。”

“你到底在鬧什麼？”

我拿著刻刀，沒有停下手的動作。

“我沒鬧。”

“沒鬧你連招呼都不打就跑去西北？”

她似乎是在壓抑著怒氣。

“晚宴那天你提前離場，讓我很難做，你知道嗎？”

“還有你那張舊電話卡，為什麼打不通？”

我把修補好的一角壓平。

“因為登出了。”

電話那邊靜了一瞬。

隨後，她發出了一聲極其輕蔑的笑。

“宋聿，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你玩一次就夠了。”

“是不是因為我沒答應你的求婚，你心裡不痛快？”

“我都說了，那只是個遊戲，你非要這麼較真嗎？”

她依然覺得，我只是在用這種方式逼她妥協。

逼她把偏向楚然的心，往我這邊分一點。

“韓瑤。”

我打斷了她的話。

“我們分手了。”

電話那邊徹底沒聲了。

過了好幾秒，她才再次開口，語氣裡多了一絲冷意。

“就因為一個願望？宋聿，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懂事了？”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些。

“隨你怎麼想。”

“別再打過來了。”

我按下結束通話鍵，把手機還給學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