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的分手詞,全是竹馬寫的劇本_第 5 章 許妙菡第一次給我打電話是當天晚上七點
第 5 章
許妙菡第一次給我打電話是當天晚上七點。
我不知道她打了幾個。
因為我的手機一直是關機的。
她發現的過程,我後來從共同好友口中零星拼湊出來:
七點到家,玄關鞋櫃上擺著鑰匙和銀行卡,以為我出門忘帶了。
八點發訊息問我到哪了,沒有回覆。
九點打電話,關機。
十點開始翻遍家裡每個角落,發現我的牙刷、毛巾、衣服全不見了。
十一點,她打給溫宇。
“他能去哪?打他媽電話。”
她打了。
我媽說沒回來。
十二點,許妙菡開始一個一個打我的朋友。
沒有人知道我在哪。
因為我沒有告訴任何人。
凌晨一點,她在朋友圈發了一條動態:“潤勳,你在哪?給我回個電話。”
配圖是我放在鞋櫃上的那枚項鍊。
三十七條評論,全在問怎麼了。
她一條都沒回。
這些我都不知道。
我在一輛搖晃的大巴上,耳朵裡塞著隔音耳塞,沉沉地睡了六個小時。
醒來的時候,車窗外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平原。
天快亮了,遠處有零星的燈。
大巴到站是早上六點。
一個很小的縣城客運站,空氣裡有柴火和早點鋪子的味道。
我拖著箱子走出來,找了一家站旁邊的旅館。
開了一間最便宜的房間,現金付的。
躺在床上的時候,我盯著天花板,忽然想開機看一眼。
只是想了一下。
然後翻了個身,繼續睡了。
三天後我才開機。
在縣城裡找到了一家手機營業廳,辦了一張新號碼。
舊號碼裡的訊息我沒有看。
一條都沒看。
直接把舊卡取出來,用剪刀剪成兩半,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
許妙菡的朋友圈動態後來被人截圖發給了一個我新加回的朋友。
我看了一眼。
第一條:“蘇潤勳,你有病嗎?玩消失?你當你是誰?”
三個小時後發了第二條:“潤勳,我說錯話了,回來好不好?我們好好談。”
第二天凌晨發了第三條:“溫宇說你可能看到了什麼,不管你看到了什麼,那都不是你想的那樣。”
第三天發了第四條:“你不回來,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第五條被刪了。
朋友說內容是一段語音轉文字,大意是:“都怪你,出的什麼破題,把人逼走了。”
她在罵溫宇。
不是因為愧疚,是因為失控。
她丟了那個聽話的人,那個無論怎麼折騰都會回來跪著道歉的人。
這讓她受不了。
溫宇的反應我也聽說了。
他在許妙菡面前大哭大鬧,說他一直以來都是為了許妙菡好,說蘇潤勳本來就配不上她,走了正好。
許妙菡冷笑:配不上?那你怎麼不上?
兩個人吵了一整夜。
我聽到這些的時候,坐在新租的小公寓裡。
窗外是一條安靜的街,樓下有家賣餛飩的小店。
心裡很平。
像隔著一層玻璃在看別人的故事。
新城市的日子是靜的。
我租的房子在一棟老居民樓的六層,沒有電梯,樓道里貼滿了收廢品的廣告。
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櫃,夠了。
第一週我幾乎什麼都沒做。
每天早上八點被樓下餛飩店的蒸汽聲吵醒,下樓吃一碗,回來繼續睡。
不刮鬍子,不見人。
手繪板放在桌上,我看了它好幾天,沒有開啟。
三年沒畫了。
手指搭上去的時候有種生疏的恐懼,怕自己畫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