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崽崽心聲,貴妃她手握八萬鐵騎謀反了_第 2 章 夜裡
第 2 章
夜裡,永華宮內靜得落針可聞。
桂嬤嬤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安胎藥,準時出現在我的床榻前。
“娘娘,這藥是皇上親自囑咐太醫院熬製的。”
她將白瓷碗遞到我嘴邊,昏暗的燭光映得她滿臉褶子如同枯樹皮。
“趁熱喝了吧,涼了藥效就不好了。”
那藥汁黑得發亮,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苦味。
我捏著鼻子,作勢要接過來。
【孃親別碰。】
【這藥里加了極少量的藏紅花,每日一劑,等足月生產時,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你的命。】
寶寶的聲音在腦海中急促響起。
我手腕猛地一抖,白瓷碗在指尖滑落。
滾燙的藥汁瞬間潑灑在被褥上,刺鼻的苦味在殿內瀰漫開來。
“哎喲娘娘,您怎麼這麼不小心。”
桂嬤嬤立刻驚撥出聲,語氣裡卻聽不出多少心疼。
我捂著胸口,劇烈地乾嘔起來。
“這藥味太沖了,本宮實在聞不得。”
我白著臉靠在床頭,大口喘著粗氣。
桂嬤嬤皺起眉頭,上前一步想要檢視我的情況。
“娘娘,良藥苦口。”
“這可是陛下的心意,您若是不喝,老奴怎麼向陛下交待?”
她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我,帶著幾分逼迫的意味。
我冷下臉,厲聲呵斥。
“放肆。”
“本宮是貴妃,懷的是龍種。”
“難道本宮連喝藥的資格都沒有,還要聽你一個奴才擺佈?”
桂嬤嬤被我吼得一愣,顯然沒料到向來溫婉的我會有這般脾氣。
她立刻跪下,低眉順眼地認錯。
“老奴不敢,老奴也是為了龍胎著想。”
我煩躁地揉了揉眉心,揮手讓她退下。
“把這裡收拾乾淨,滾出去。”
桂嬤嬤咬了咬牙,端著空碗退出了內殿。
殿門合上的那一刻,我整個人脫力般癱軟在榻上。
回憶如同潮水般湧來。
那年北地苦寒,賀蘭霆被先帝罰去戍邊。
大雪封山,我們被困在破廟裡,連一口熱粥都喝不上。
他將僅剩的一塊乾糧塞進我嘴裡,抱著我瑟瑟發抖。
“阿黎,等我奪了天下,定許你一生一世一雙人。”
男人的誓言,原來比這北地的風雪還要冷酷無常。
我緊緊攥著身下的床單,指尖泛白。
他要的從來不是我,而是我父親手裡的八萬西北鐵騎。
如今他皇位坐穩了,便覺得我葉家功高震主,礙了他的眼。
次日清晨,沈菀青便扶著宮女的手,浩浩蕩蕩地來了永華宮。
她穿著正紅色的鳳袍,頭上步搖隨著腳步輕輕晃動,端莊而威嚴。
“妹妹懷著身孕,便不必多禮了。”
她虛扶了我一把,順勢在我床邊的紫檀木椅上坐下。
“聽桂嬤嬤說,妹妹昨夜沒喝安胎藥?”
沈菀青端起茶盞,輕輕撇去浮沫,語氣慢條斯理。
“妹妹年輕不懂事。”
“這女子生產便是過鬼門關,若不把身子養好,將來可是要吃苦頭的。”
我看著她那副悲憫眾生的面孔,只覺得無比諷刺。
“多謝娘娘關心,只是太醫開的藥實在太苦,臣妾聞著便想吐。”
我低著頭,一副逆來順受的柔弱模樣。
沈菀青輕笑了一聲,放下茶盞。
“妹妹這嬌氣的性子,陛下自然是喜歡的。”
“只是這後宮不比潛邸,規矩總歸是要守的。”
她環視了一圈殿內的擺設,目光落在賀蘭霆昨日賞賜的一對玉如意上。
“這若是生下皇子,妹妹可就是大功臣了。”
“到時候,本宮定會求陛下,給妹妹加封。”
她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冷。
“只不過,皇長子的教養馬虎不得。”
“妹妹出身將門,舞刀弄槍在行,這琴棋書畫怕是差了些火候。”
我抬頭看著她,眼神清澈。
“娘娘的意思是?”
沈菀青對上我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本宮的意思是,這孩子若能養在長秋宮,由本宮親自教導,將來必定能成大器。”
她連裝都不想裝了,直接把去母留子的打算擺到了檯面上。
我低下頭,掩去眼底的殺意。
“娘娘思慮周全,臣妾受教了。”
沈菀青滿意地點點頭,起身離去。
她走後,我喚來心腹太監福海。
“研墨。”
我提筆在絹帛上飛快地寫下幾行密語,將其捲成細細的一卷。
“把這個,縫進採買太監的鞋底。”
我將絹帛遞給福海,壓低了聲音。
“務必親手交給我父親。”
福海撲通一聲跪下,鄭重地磕了個頭。
“娘娘放心,奴才便是死,也定將信送到老將軍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