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執筆_第十章 蘇落落開了口
蘇落落開了口,說不如讓我以丫鬟名義留下,她替我履行與太子的婚約,反正她與我長相相似,又深居府內。
此後,我當了她三年的洗腳婢。
我初始懷疑她是執筆人,我試探幾次後,發現她太蠢笨。
這三年,我朝每年都向北狄進攻鉅額的貢品,幾乎成了北狄的附屬國。
烏勒淮四方征戰,他的名字,在京城可止小兒夜啼。
蘇落落即將嫁給太子,我問命書:
「蘇落落不是執筆人,你究竟是誰?」
命書上浮現回答:
「嫁給太子,你就知道了。」
於是,在蘇落落出嫁前夕,我劃破了她的臉。
傷口那麼深,她這一輩子都會有條醜陋的疤。
頂著這麼條疤,我看烏勒淮還怎麼愛上她?
命書只說讓我當太子妃,可沒說,不讓我動蘇落落。
出嫁那日,我望著滿眼的紅,卻無半分欣喜。
嫁便嫁吧,畢竟太子想娶的,也只是丞相的嫡女。
洞房花燭,我遲遲未等到太子。
實在睏乏,我靠著床梁睡去。
我是被一巴掌扇醒的。
有人抓住我的頭髮,把我的頭狠狠撞在桌角上。
我又被扔在地上,有人瘋狂踹著我的肚子和胸口。
「賤貨!連守宮砂都沒了,還敢嫁本太子!」
我忍著劇痛,看見踹我之人,酒氣熏熏,面紅耳赤,神情猙獰。
「來人,把鞭子拿來!」
一個婦人笑著遞給他鞭子,上面遍佈鐵刺。
我瑟瑟發抖,向牆角退縮。
他似怒似喜,掄著鞭子狠狠劈下,彷彿我的慘叫給了他極致的快感。
我向門口爬去,他狂笑著把我拖了回去,一陣毒打。
我已經喊啞了嗓子。
那婦人依偎著太子,聲音嬌媚:
「太子妃要面聖,打得太過,不好吧?」
太子摸著她的手:
「奶孃,斐兒沒打她的臉,看不出來的。」
那婦人竟是太子奶孃婉娘,她提著手帕輕笑。
「斐兒今日依舊去奶孃房裡,本太子見到這賤貨噁心。」
我被關在房裡,每天太子都會將我毒打一頓,只是不打我臉。
他說他憐惜這張美人面。
幾日後,他說要帶我赴宴。
婉娘給我拿來一雙鞋,讓我換上。
我知道她不懷好意,果然鞋裡有一堆瓷器碎片。
我正欲扔下,她說:
「太子妃,這可是太子為您挑的鞋。不穿的後果,您知道的。」
我咬牙,穿上了,刺痛襲來。
碎片雖小,卻每走一步,刺進肉的更深處。
狗男女,等我做了執筆人,必將你們醜事昭告天下,讓你們身敗名裂。
宴席上,我坐在趙斐身後,低著頭。
「北狄小可汗到!」
我猛地抬頭,看見了烏勒淮。
他從屋外走來,挺拔偉岸,同腐朽頹靡的趙斐成鮮明對比。
三年未見,他褪去稚氣,殺伐之氣讓人不可逼視。
他佩刀入宮,竟無人敢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