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師兄他的貓要生了_第 9 章 洛老先生

第 9 章

“洛老先生，”我端著茶出來，“這牌子立著，是給你們看的，不是給我自己看的。”

他愣住。

“我不恨洛家，”我說，“我只是不想認。你們找我回去，是為了債，不是為了我這個人。這一點，從頭到尾都沒變過。”

老爺子老淚縱橫：“是我們對不起你......”

“對不起我的是林女士，不是您。”我把茶遞給他，“您坐會兒吧，廟裡的茶還行。”

老爺子顫巍巍接過茶，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看著滿院子跑的貓崽子，忽然笑了。

“你養父母，”他問，“還好嗎？”

我手一頓。

“他們在國外養老，”我說，“過得很好。”

這是我藏了最久的一個秘密。

三年前青城那場血洗後，所有人都以為我養父母沒能熬過來。

其實他們活得好好的，只是我把他們送去了最安全的地方，對外只說人沒了。

因為只有讓所有人以為我一無所有、無牽無掛，那些藏在暗處的敵人，才會放心地跳出來。

我用三年時間，釣出了所有想害我們一家的人。

“他們知道你在這兒嗎？”老爺子問。

“知道。”我笑了，“他們讓我別急著回去，說等我把該了的賬都了了，再團聚也不遲。”

老爺子沉默半晌，起身朝我深深鞠了一躬。

“孩子，是洛家欠你的。”

“不欠。”我扶起他，“您把這話，帶給醫院裡的洛晏就行。他扛債扛得辛苦，比您這聲對不起，有用。”

老爺子被攙著走了。

師父從後堂出來，看著那塊木牌：“真不撤？”

“不撤。”我蹲下身，逗弄著腳邊的貓崽，“留著挺好，省得再有人來煩。”

師父笑了：“你養父母下個月就回來了，到時候可就熱鬧了。”

“嗯。”我抱起一隻貓崽，“讓他們直接來廟裡，我給他們燉了三年的老湯，就等這一口。”

貓崽在我懷裡喵了一聲。

山門外，那塊【洛家與狗不得入內】的木牌，在夕陽裡立得筆直。

“師父，”我忽然開口，“你說我這三年，值不值？”

師父掃著院子，頭也不抬。

“你把該護的人都護住了，把該還的賬都收齊了，”他停下掃帚，“你說值不值？”

我笑了，沒答。

懷裡的貓崽拱了拱我的手心，暖乎乎的。

遠處傳來汽車喇叭聲，我抬頭，看見一輛熟悉的舊轎車緩緩停在山門外。

車門開啟，下來兩個頭髮花白卻精神矍鑠的老人。

他們看見我，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崽，”那位老太太朝我招手，“娘回來了。”

我把貓崽塞進師父懷裡，快步朝山門跑去。

三年了。

這一聲“崽”，我等了整整三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