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碎舊歡,歲歲安然_第三章 車開回了小區
第三章
車開回了小區。
我剛開啟門,姜顏熟門熟路地往客廳沙發上一癱,腳搭在茶几上,自然得像回家。
謝景知跟在後面關門,語氣輕描淡寫:
“小顏鑰匙丟了,今晚在咱們家住一晚。”
我沒說話,徑直往主臥走,想換居家服。
可門突然被推開了。
謝景知拉著姜顏走了進來。
我條件反射地抱住胸口,內衣剛解開一半,場面尷尬得我頭皮發麻。
“嘿嘿,洛洛你害羞什麼呀,你有的我也有。”姜顏歪著頭笑。
謝景知也笑了:
“換好了就出去吧。”
我滿頭問號:
“去哪裡?”
“你今晚去客房睡。小顏今天的幸運方向是南方,咱家就只有這張床是朝南的。”
姜顏雙手合十,朝我拜了拜:
“洛洛求求了,你放心,我跟謝景知肯定不幹什麼的。我倆要真有什麼,也輪不到你了,我和他就是純潔的兄弟感情。”
胸口湧上來一股酸澀,但很快就被壓下去了。
算了。
反正這個男人我也不要了,他愛幹什麼就幹什麼。
客房床板很硬,被子有股樟腦丸的味道,但我太累了,沾枕頭就睡著了。
半夜,突然被一陣曖昧的喘息聲吵醒。
我起身走到走廊,主臥的門開著。
暖黃的小燈下,姜顏穿著謝景知的襯衣,半露香肩。
謝景知則上身赤裸,兩人相對而坐。
“叫老公。”
“滾蛋,我才不叫!”
謝景知伸手撓姜顏的癢癢,她受不住了,連忙求饒:
“老公~”
“心裡裝著誰?”
“老公......”
“又軟又乖,命都想給你。”
我胃裡翻起一陣噁心。
實在憋不住,嘔了出來。
“洛洛?你半夜不睡覺,在這兒偷聽什麼牆角?”
怒火湧上心頭,我再也忍不下去了。
“你倆喜歡偷情就直接鎖死,別出來禍害人,當初就不要來招惹我!”
“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誰偷情了,我和小顏只是玩遊戲而已。”
謝景知光著腳走過來。
姜顏也心虛地起身,襯衫下襬堪堪遮住大腿根,領口太大,脖頸上是一片曖昧的紅痕。
“洛洛,不是你想的那麼髒,你們不是要結婚了嗎,景知他覺得老婆稱呼拗口,拿我練習呢。”
練習?
虧他倆能說出口。
趁我愣神,謝景知安撫性地親了一下我的嘴唇。
“別鬧了,洛洛。”
黏膩的觸感和熟悉的水蜜桃香味,讓我更加嘔得厲害。
這潤唇膏是我上個星期送給姜顏的禮物。
此刻卻出現在謝景知的唇上。
一切不言而喻。
姜顏也湊過來想拉我的手。
我嫌髒,連忙甩開。
姜顏突然“哎呀”一聲,後腰撞在床頭櫃上,發出一聲悶響。
“小顏!”
謝景知衝過去扶她,回頭時眼神徹底變了。
“你在幹什麼!從前小顏私下和我說你不待見她,我還不信,現在當著我的面都敢動手?”
我險些氣笑。
“是你倆先不要臉,你沒結婚就出軌,她知三當三,你倆渣男配賤女,天生一對!”
這話罵得難聽。
他們兩人臉色也肉眼可見的怒了。
可他們相視一眼後,忽然笑了。
笑得毛骨悚然。
謝景知慢悠悠地從床頭櫃裡掏出一個小紅本。
他語氣輕鬆自然:
“洛洛,其實真正當小三的,是你。”
“你瞧,紅本本蓋著鋼印呢,小顏才是我老婆。”
我愣在原地。
不可置信地盯著結婚證,日期是上個月。
姜顏趕緊爬起來解釋:
“洛洛你別誤會,那真的是烏龍!都怪這臭小子和我打賭輸了,就拿我的身份證去辦理了,誰知道民政局的人蓋得那麼快......”
“離婚需要一個月的冷靜期,下個月就物歸原主了,真的。”
姜顏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
原來,謝景知拖著不領證是這個原因。
我之前提起過八次,次次謝景知都有藉口。
不是身份證忘帶了,就是戶口本在老家。
最後一次他說這月的日子不好,要挑下個月。
我居然信了。
“你倆真噁心。”
“謝景知,既然你們都結婚了,那我和你也沒關係了,正式分手!”
謝景知愣了兩秒,然後笑出聲:
“說什麼氣話呢。”
“你和我談了三年,孩子流了一個,懷著一個,離開我,外面的男人哪個敢要你?”
我死死盯著他,突然覺得這個男人爛得徹底。
“放心,這個孩子也馬上沒有了。”
他的笑瞬間凝固了:
“你敢!這是我的親骨肉。”
我已經拉開主臥的門走出去了。
然後,隨便找了一家就近的酒店入住。
還好哥哥電話回應我,說明天會來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