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將初心赴白頭_第15章 15

第15章 15

三天後，陸霽川直奔北城。

岑家老宅門口，管家冷臉擺手：“陸先生，岑總交代過，您與狗不得入內。”

“我只見曦曦一面，五分鐘......不，一分鐘就行。”

陸霽川推門下車，眼底全是紅血絲。

兩名壯漢上前架住他，就往外推。

陸霽川掙扎著喊岑曦的名字，一桶水混著泥點和餿味潑下。

他沒退縮，啞著嗓子繼續喊：“曦曦！我知道錯了！你聽我說......”

連續三天，他每天天不亮就來，被扔出去、被潑水、被警告，依舊雷打不動地守在路口。

第四天一早，他從助理那裡得了訊息：岑曦的畫展今天在“雲館”開幕。

他立刻趕往。

雲館門口，岑曦正微笑著與人交談。

就在這時，有人譏諷道：“岑小姐，聽說前段時間住院挺久，是得了什麼見不得人的病？”

旁邊同伴掩嘴笑：“誰知道呢，有些人表面辦畫展，背地裡玩的野，照片都傳瘋了......”

岑曦臉色微白。

還沒等她開口，原本滾動播放畫作的主螢幕猛地一閃。

刺眼的畫面融入眼簾。

是醫院裡她被凌辱的那些照片！

甚至還有特寫鏡頭，被惡意放大到整面牆上！

全場譁然，快門聲此起彼伏。

議論聲像潮水般炸開：“天哪！這是岑曦？！”

“怪不得岑家最近閉門謝客，原來是出了這種醜事！”

“真髒啊......這種人也配辦畫展？”

岑曦渾身血液都凍住了，耳邊嗡嗡作響。

那些被刻意遺忘的痛楚和羞辱襲來，幾乎讓她暈厥。

陸霽川剛踏進展廳就看到這一幕，臉色煞白。

他第一反應是衝上去遮擋螢幕，卻被混亂的人群擠得踉蹌。

他看著岑曦搖搖欲墜的身影，心如刀絞。

“讓開！”

江敘延撥開人群大步衝了過來，將岑曦護在懷裡。

他凌厲的目光掃向全場：“斷電！清場！五分鐘內查不出是誰幹的，你們都滾蛋！”

經過陸霽川身邊時，他只留下一句低吼：“陸霽川，你把她害成這樣還不夠，還要讓人把她的傷疤扒出來展覽？！你給我等著。”

陸霽川僵在原地！

醫院。

岑曦蜷在病床上，指甲深深掐進小臂，血蜿蜿蜒。

她抓起床頭的刀，刀尖抵著手腕。

只要用力一劃，就乾淨了，就不用疼了。

醫生衝進來要奪刀，卻被江敘延一把推開：“別碰她！”

他紅著眼吼，“誰敢用電擊碰她，我拆了這醫院！”

人群散去，江敘延反鎖房門，緩緩靠近她。

眼看刀尖又要往皮肉裡陷。

江敘延心口驟縮，猛地撲過去將她箍進懷裡：“曦曦…鬆手，聽話。”

岑曦掙扎，嗚咽著要推開他，他卻紋絲不動。

他將刀尖調轉，塞回她手心，穩穩抵在自己左側腰腹。

“想劃是嗎？”

江敘延聲音啞得發顫，“往這兒扎。但你不準傷自己…聽見沒？”

岑曦指尖抖得厲害，刀尖戳破他襯衫，滲出血點。

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收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穩。

見她眼神空茫，江敘延壓抑多年的情緒決堤般湧出。

他低頭，眼淚砸在她手背上：“曦曦，你記不記得…小時候在海棠樹下，你總跟在我後面喊‘阿延哥哥’？那年你掉進冰湖，是我跳下去把你託上來，你迷迷糊糊抓著我的腰，說‘小哥哥別走’…”

岑曦睫毛顫了顫，混沌的記憶裡閃過一個模糊的片段。

“後來你去S市旅遊，回來就對我說要退婚…”

江敘延哽咽得說不下去，“我當時笑著簽字，轉身卻在酒吧醉了三天。我以為放手是愛你，我以為暗中替你鋪路、護著陸霽川那混蛋就是成全你…可我錯了，曦曦，我腸子都悔青了！”

他猛地收緊懷抱，聲音支離破碎：“早知道他會把你磋磨成這樣，我絕不會讓你去S市！你說過要嫁給我的啊…怎麼就忘了阿延…”

岑曦渾身劇震！

那塊胎記！她當年在陸霽川腰間見過相似的疤痕，以為是當年的印記，卻從未想過，真正救她的人是江敘延！

岑曦心如刀絞，眼淚決堤般湧出。

江敘延慌忙捧起她的臉：“曦曦？你醒了？是不是我說太多…”

岑曦抬手，嘴唇翕動，“海棠樹…冰湖…阿延哥哥…”

江敘延整個人僵住，哭聲壓抑：“是我…是我啊曦曦！你記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