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風月無關你_第7章 7

第7章 7

等待期間，女兒以前的班主任給我打來電話。

“念念媽媽，抱歉耽誤你幾分鐘時間。”

“不耽誤，老師你說就好。”

“我不知道你和念念爸爸發生了什麼，但他前幾天來學校打聽過念念的下落。”

“對不起，老師，給你添麻煩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說，他把欺負過念念的小朋友都教訓了一遍，大家想跟念念道個歉。”

我有些驚訝。

我不止一次找過學校，找過那些孩子的家長。

那些小朋友表面上答應不再欺負念念，私下裡依舊會偷偷捉弄她。

這也是我執意要給她轉學的原因之一。

我從沒想過，江慕白會去做這件事。

更沒想過，他會為了一個道歉，放下身段去教訓幾個小朋友。

我叫來唸念，看著幾個哭腫了眼睛的孩子輪流在影片裡道了歉。

結束通話電話，我問女兒：

“念念，他們都給你道了歉，開心點了嗎？”

女兒搖了搖頭：

“沒有。”

“為什麼呀念念？”

“雖然他們道歉了，可他們欺負我的時候，我真的很難過，現在想起來，還是會難過。”

我伸手把女兒緊緊抱在懷裡。

女兒都明白的道理，我怎麼會不懂？

傷害一旦造成，就算後來得到了道歉，受過的傷害也不會消失。

就像我和江慕白，也回不去了。

我讓女兒繼續去兒童區玩。

沒過多久，一個手上提著大包小包的男人走了進來。

是江慕白。

他看上去憔悴了太多。

下巴上長滿了雜亂的胡茬，頭髮亂糟糟的，眼底佈滿了紅血絲。

和記憶中那個光鮮亮麗、驕傲自信的江慕白，判若兩人。

江慕白把東西一股腦放在桌上。

零食、奶茶，還有幾件包裝精緻的衣服。

桌上放不下，就放在地上，堆得像小山一樣。

粗略掃過，全是我以前說喜歡的。

但都因為他沒時間，沒了下文。

江慕白看著我，帶著幾分討好：

“季舒，我把這些年你喜歡的東西，全都買了一遍。”

“你以前說想一起去吃的餐廳，我都訂好了，我們現在就可以去！”

“還有情侶裝、親子裝，我買了好幾套，只要你喜歡，我穿什麼都可以！”

“我們一家三口，還像以前一樣，好不好？”

看著桌上堆得滿滿的東西，我淡淡開口：

“坐下吧，我們談談離婚的事。”

江慕白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季舒，非要這樣嗎？”

“那天我看到你放在桌上的離婚協議書，整個人都懵了。”

“我打遍了身邊所有人的電話，都找不到你，那種感覺，就像天塌了一樣。”

他的聲音越來越沙啞，眼底的淚水在打轉。

“我去了幼兒園，班主任問我，我作為曉哲的爸爸，為什麼要打聽念念的訊息。”

“我告訴她，我是江唸的爸爸。”

“那一刻，班主任的眼神都變了，我才明白，自己做了多麼荒唐的事。”

他看著我，眼神里滿是懇求。

彷彿只要我點頭，他就願意做任何事。

可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然後從包裡拿出重新列印好的離婚協議書，推到他面前。

“江慕白，我累了。”

“我不是你的保姆，也沒有義務幫你照顧別人的孩子。”

“簽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