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裡的紅色高跟鞋_第4章 4心裡想着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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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想著想著，腳步不自覺地快了起來，我快步走到父親所在的病房，急切地推門進去，好像心裡有根弦拉得緊緊的。

像是掐準了時間點，我一推門就看見父親已經支好了小桌板，還躺在床上一臉期待的樣子。那一刻，心裡的那根緊繃的弦就像被溫暖的風一吹，鬆弛下來。

“爸，您等急了吧？媽今天特意做了您最愛的紅燒魚。”我微笑著說，把飯菜拿出食盒的功夫，同時順勢問候了父親幾句，想知道他身體如何。

“啊，沒事，就是有點想吃家裡的飯了。”父親一臉淡然，回答得倒是滿不在乎。不過腸胃炎本身也不是什麼大病，父親表示至多一星期，就能出院了。

我們兩個人一邊吃飯一邊聊著家常，那一刻感覺好像時間都停止了，整個世界只剩下我們父子倆。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伴著雨聲，還有偶爾飄來的雷聲，天也完全黑了下來。

“兒子，看這雨聲，估計還沒停的意思呢。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你乾脆今天就留在病房過夜吧，反正放暑假明天也沒課。”父親突然說，聲音裡帶著一些擔憂。

我看了看窗外的雨，心想父親說得也對。父親住的病房是個雙人病房，隔壁床的病患前天出院了，床位就空了出來。於是我問過值班的護士得到同意後，便決定留在醫院過夜。

躺在病床上，我卻一點兒睏意都沒有。說實話，醫院的床又硬又窄，感覺就像是躺在了一塊板子上。我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躺在上面，整個人只能蜷縮著。不得不說，這床和家裡的軟床真是天差地別。

旁邊床的父親已經開始打起了呼嚕，聲音還挺響，一定是累了。他大概也是多年沒在醫院過夜，對於這個環境肯定不太適應。想到這，我有些自責，畢竟是我讓他留下來陪我。不過聽著他的呼嚕聲，心裡又漸漸平靜下來。

我也閉上眼，強迫自己入睡。就在我漸漸有了睡意的時候，門外走廊傳來了怪異的聲音。那聲音像是什麼東西拖地過，又像是遠處有人竊竊私語。但是擱著一道門，我又聽不太真切，大約過了一分鐘的樣子，那個聲音消失了。

“啊，肯定是保潔阿姨打掃衛生。”我心裡想，不想再深究那是什麼聲音，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卻突然感到一陣尿意。

哎，說來也真倒黴。病房裡面沒有廁所，我只能從床上爬起來。還真不容易，床窄得很，我這樣的身高，一個不小心就容易摔倒。

開啟房門，昏暗的走廊上，兩端都是未知的黑暗。那燈光昏黃得很，彷彿一直都在閃爍。走廊裡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有些陰森。

我想起父親說過，廁所就在醫院走廊的盡頭。但是父親沒說是在左邊還是右邊。我站在門口，左右看了看，真不知道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