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破產，我帶娃住進海景房_第三章 手機一直關着

第三章

手機一直關著。

我不知道周志琛打了多少個電話。

開機那天，簡訊一條接一條。

第一條：「回來吧，別鬧脾氣了。」

鬧脾氣？我看著那三個字覺得可笑。

第二條：「小寶幼兒園說你把孩子轉走了？轉哪了？」

第三條：「家裡亂成一團，碗都沒人洗。你什麼時候回來？」

第四條：「王薇走了。」

第五條：「楊瑾之，你贏了行了吧？你到底在哪？」

我一條沒回。

他打來電話。我接了。

「你終於接電話了！家裡。」

我打斷他：「那是你家，不是我家了。」然後結束通話。

第二天，我帶著小寶在超市買打折排骨。

拐過堆滿泡麵的貨架，撞見他。

他瘦了。不是變好看的那種瘦，是衣服空蕩蕩地掛在身上，無精打采的。

鬍子沒刮，襯衫領口發黃。

他看見我，愣了一下，然後走過來。

「瑾之，你非要這樣？」

「哪樣？」

「送外賣，住城中村，帶著孩子吃苦。你不就是在氣我嗎？」

我推著購物車繞過去。

「我沒空氣你。」

「那你怎麼養小寶？你一個月能掙多少？」

「不用你操心。」

「不用我操心？小寶要上學。」

「這些事你沒資格操心了。」我停下，看著他，「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他攔在我面前，聲音哽咽：「王薇走了，你回來吧。」

「你只配王薇那種女人。」

我推開他，拉著小寶走了。

他在身後喊：「楊瑾之，你回來。」

小寶扭頭看了一眼：「媽媽，爸爸在哭。」

「他不是你爸爸了。」

晚上，他找到城中村。

站在樓下，喊我名字。

「楊瑾之，楊瑾之。」

整棟樓的燈一盞盞亮了。

三樓窗戶推開，一盆水潑下去。

「大半夜喊什麼喊！」

他沒躲開。

水順著他臉往下淌，襯衫貼在身上，他還在喊：「小寶，爸爸來看你了。」

我關著燈，站在窗邊。

窗簾只拉開一條縫。

小寶醒了：「媽媽，誰在喊？」

「沒人。睡吧。」

我手心的汗，把窗簾浸溼了。

樓下那個人影站了很久。最後回車裡。

車燈沒滅，亮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我下樓扔垃圾。

車窗還開著。他遞出一個盒子，袋子上的Logo刺眼。

「拿著。補給你的生日禮物。」

我沒接「你拿回去吧。」

「那你要什麼？」

「我要你離我遠點。」

我扔完垃圾上樓。走到二樓拐角，腿軟了，蹲下來，忍住沒流眼淚。

他的簡訊又發過來：「你到底要我怎樣？」

「要你消失。」

回到房間，小寶已經醒了。

他坐在床邊，抱著那個小熊枕頭。

「媽媽，我知道爸爸來找我們了。」

我坐下來，摸著他的頭。

「媽媽，爸爸是不是犯了很大很大的錯？媽媽不能原諒的那種？」

我嗓子發緊：「是。」

「那，我想爸爸的時候，可以去找他嗎？」

「可以。媽媽和他分開了，但他還是你的爸爸。」

小寶抱住我，臉埋在我肩膀上：「我不要和媽媽分開。」

「不分開。永遠不分開。」

他悶悶地「嗯」了一聲。

送完小寶上學，我回到家。

窗臺上放著外婆的針線盒。鐵皮已經生鏽，開啟來，針還是亮的。

我坐在縫紉機前，裁布，對版，走線。

下午三點，第一個小熊包做好了。

我拍了一張照片，光打在包上，走線清晰完美。

發到小紅書。

標題寫的是：「離婚後，給自己做的第一個包。」

然後繼續踩縫紉機。

天黑的時候，手機震了。

不是他。

是小紅書。那條筆記的點贊在漲，三位數，四位數，五位數。

評論一條接一條：「這走線絕了」「求連結」「看得我想哭」。

私信裡的那一句話。我盯著看了三遍，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