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裝修好,我卻換了新娘_第9章 9傅清妍再來老房子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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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妍再來老房子時,海棠畫已經重新掛回牆上。
周清越剛走,門口還放著一盆新換的海棠。
我開啟門,傅清妍站在臺階下,手裡沒有禮物,也沒有檔案。
她說:
“我來道歉。”
我沒有讓她進來。
“你說吧。”
傅清妍看著那幅畫,聲音啞得厲害。
“畫的事,婚房的事,許知遠的事,還有我把你當成理所當然的事,都是我錯了。”
我安靜聽著。
她從口袋裡拿出那枚訂婚戒指,戒圈內側有一道細痕。
“我找人修過,但還是有痕跡。”
我說:
“壞過的東西,本來就會留痕。”
傅清妍的眼眶紅了些。
“硯舟,我和許知遠已經沒關係了。婚房我會賣掉,傅氏和他家的合作也停了。我以後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我看著她。
“你不用向我交代這些。”
她像被這句話刺了一下。
“我知道你現在不信我,我可以等。”
我笑了笑。
“傅清妍,別等我。”
她手裡的戒指慢慢攥緊。
我說:
“我曾經等過你很多次。等你記得我的喜好,等你維護我的尊嚴,等你把我當成要共度一生的人。”
傅清妍低著頭,肩線繃得很緊。
我繼續說:
“後來我發現,人不能一直等別人學會愛自己。”
她抬眼看我,聲音發顫。
“那周清越呢?”
我看向牆上的海棠畫。
“我的事,跟你無關。”
傅清妍怔住。
我說:
“我只是回到我自己的生活裡。”
門外風很輕,海棠葉子擦過窗欞。
傅清妍沒有再說挽留的話。
她把戒指放在門邊的小木盒裡。
“這個你如果不想要,就扔了吧。”
我說:“好。”
她走下臺階時,腳步停了一下,卻沒有回頭。
傅清妍回到那套婚房。
房子已經掛牌出售,軟裝被清空,主臥牆上只剩兩個釘孔。
向日葵畫被許知遠帶走了,深咖色床頭燈也拆了。
她站在空房間裡,聽見中介在電話裡問:
“傅小姐,價格還能談嗎?”
她說:“能。”
結束通話電話後,她靠著牆坐下。
指腹摸到牆面兩個小洞,那裡曾經掛過我的海棠畫。
傅清妍把臉埋進掌心,很久都沒動。
許知遠後來被品牌方追責,合作圈子裡傳得很快。
傅母給我打過一次電話,語氣比從前軟很多,說以前是她偏心,希望我別放在心上。
我只回了一句:
“都過去了。”
周清越的修復展開展那天,我把母親那幅海棠畫借了出去。
展簽上寫著:
私人藏品,修復後首次公開。
很多人站在畫前看。
有人說,摺痕還在,但不難看,反而像花枝曾經被風壓彎過。
我站在人群后面,沒說話。
周清越遞給我一杯溫水。
“結束後去吃飯?”
我接過來。
“好。”
走出展廳時,手機收到一條陌生簡訊。
“海棠開了,很好看。”
我看了一眼,沒有回覆。
展廳外的小攤在賣烤栗子,熱氣從紙袋裡冒出來。
周清越問我要不要。
我點頭。
她低頭挑栗子時,我把那條簡訊刪掉,抬頭看見路邊海棠開得正好。
從此,花謝或花開,都只屬於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