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裝修好，我卻換了新娘_第5章 5傅清妍的手重重放在桌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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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妍的手重重放在桌邊。

“硯舟，出來。”

她把我帶到陽臺，玻璃門合上，裡面仍能聽見張姨和許知遠的笑聲。

她語氣冷到極點。

“你一定要在今天讓我難堪？”

我看著她。

“難堪的人是你嗎？”

“我已經說了，張姨身體不好。”傅清妍握住我的肩，“你非要爭這一口氣？”

我問：“那我呢？”

她頓了頓。

我把手機遞給她，螢幕上是倉庫照片。

“我媽的畫，你為什麼說不要了？”

傅清妍看了一眼，臉色有點不自然。

“畫框舊了，我本來讓人重新裝裱。”

“那為什麼專案名是知遠舊居復刻，婚禮預案參考許知遠，張姨也以為這房子是你們的？”

傅清妍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下。

“你查得挺細。”

我看著她，沒有移開眼。

她像終於放棄粉飾，語氣反而平靜下來。

“硯舟，我和知遠的事，比你想的複雜。他當年差點和我結婚，後來出了意外，張姨一直覺得是我虧欠他。”

我問：“所以呢？”

傅清妍的手從我肩上滑下去，輕輕捏住我的手腕。

“所以你別再鬧了。婚禮照辦，房子也會給你住，名分我會給你。”

我說：“名分？”

她望著我，眼裡有一點我看不懂的憐憫。

“你和他很像，尤其安靜的時候。我第一次見你就覺得像。”

原來是這樣。

玻璃門裡，許知遠正把那幅向日葵扶正。

傅清妍的聲音在我耳邊落下來。

“如果不是因為像他，我當初未必會注意到你。”

哦，是這樣啊。

我把手從傅清妍掌心抽出來時，玻璃門被許知遠推開了。

他像沒聽見最後那句話，笑著問：

“張姨說想看主臥，方便嗎？”

傅清妍看著我，似乎篤定我不會在這時候撕破臉。

“硯舟，先進去。”

我點頭。

“好。”

她鬆了口氣。

我走進主臥，站在向日葵畫前，伸手把它從牆上取了下來。

所有人都愣住。

傅清妍的臉色沉下去。

“你幹什麼？”

我把畫放在地上。

“這裡原本掛的不是它。”

張姨疑惑地問：

“原本掛什麼？”

許知遠臉色一白。

“硯舟，別這樣吧。”

我看著傅清妍。

“你剛剛說，如果不是因為我像他，你未必會注意到我。”

張姨手裡的杯子晃了一下。

傅清妍眼底終於有了慌亂，可她很快壓住。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斷章取義。”

我笑了笑。

“那你是什麼意思？”

許知遠拉住她的袖口。

“清妍，算了，硯舟現在聽不進去。”

傅清妍看著我，聲音低了些。

“硯舟，我們回頭再談。”

“不用回頭。”

我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放在床頭櫃上。

“婚禮取消通知，我已經發給策劃、酒店和雙方親友了，定金損失我來承擔。”

傅清妍盯著那份檔案，像沒聽懂。

“你說什麼？”

我說：“婚禮取消。”

她的指節一點點收緊。

“林硯舟，你別拿婚禮威脅我。”

“不是威脅。”我看向那面空牆，“是通知。”

張姨臉色難看地坐下。

“這是怎麼回事？不是你和知遠的婚房？”

許知遠立刻去扶她。

“張姨，我們出去喝杯茶。”

傅母接到電話趕來時，屋裡已經亂成一團。

她一進門就拉住我。

“硯舟，這麼大的事你怎麼能私自決定？清妍工作忙，很多事照顧不到，你就不能體諒一點嗎？”

我說：“我體諒過了。”

傅母壓著火。

“體諒就是當眾拆臺？你讓親戚朋友怎麼看傅家？”

傅清妍走到我面前，語氣反而溫和了。

“硯舟，把通知撤回去，我可以當你今天情緒失控。”

我看著她。

“你還是覺得我在鬧。”

她揉了揉眉心。

“難道不是嗎？你捨不得我，我知道。”

我聽見自己笑了一聲。

原來到了現在，她還覺得我捨不得。

我把無名指上的訂婚戒指摘下來，放在那份取消通知上。

傅清妍的眼神定住。

我說：

“傅清妍，我不是許知遠的替代品，也不想住在你們舊情復刻出來的房子裡。”

她伸手來拿戒指，指尖碰到我的手背時，我退開了。

傅清妍的動作停在半空。

那一刻，她好像終於意識到，我沒有吵，也沒有求她解釋。

我只是不要了。

傅清妍站在空牆前，一夜沒睡。

房子裡的人都走了，向日葵畫倒在地毯上，訂婚戒指被她攥得掌心發紅。

她撥我的電話，提示音一遍遍響起，沒人接。

她開啟微信，聊天框還在，卻只剩下一句系統提示。

訊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

傅清妍盯著那行字，喉結動了動。

她轉身去倉庫，把那幅海棠畫找回來。

倉庫燈很暗，畫布上的摺痕橫在海棠花枝上，像一道舊傷。

傅清妍伸手碰了一下，灰沾在指腹。

她忽然想起，我第一次帶她見母親遺物時，小心地擦過畫框，對她說，這是我媽留給我的春天。

那時她嗯了一聲，低頭回許知遠的訊息。

手機又亮了。

許知遠發來訊息：

“清妍，張姨很自責，你別怪硯舟。他可能只是太在乎你了。”

傅清妍看著那句太在乎，第一次沒有回。